第39章 尿不到一個壺裡

  “小片，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聘請你去幹活，乾就是了！”

  “憑啥聘請我，平白無故的好事肯定有問題！”

  “我去，你都平白無故多少好事了？現在有問題嗎？”

  韓林覺得也是哈，城裡人套路深，農村人完全適應不了的節湊啊。

  薑小片讓韓林盡管乾，她的理由很簡單，韓林身上一定有對方可以利用之處，說白了，人與人之間，世間萬物之間不都是互相利用，相生相克嘛！

  有了小片坐鎮，韓林真就答應了海霸集團的聘請。

  剛開始去，如坐針氈，幾天后，他感覺變了，每天進進出出這棟德國老建築，上下班附近居民看他的眼神充滿膜拜，好像在這裡上班是多麽牛叉的事情。

  韓林在海霸的職位算是技術工種，和他以前屢屢中獎也沒分開，所以他平時一般都是坐在辦公室看這裡的藏書，偶爾會安排他在公司的頁面上做一些授課。

  海霸高明就高明在此，溫水煮蛙！

  再說於霜，房子已經掛在中介出租了，但是一直沒接盤俠。

  花唄勉強維持著生計，可下月之前見不到錢怎整？

  偏偏於東以為於霜多有錢似的，和孫麗華掛了瓶自來水就要到錢，正在家琢磨呢。

  “你姐到底現在啥情況？一下子給咱一萬五，絕對不是工資！”

  “媽，咱倆就是一對傻缺，現在知道了吧，人家翅膀硬/了，嗨，可憐你我還在家擔心，她為啥死活不告訴咱公寓地址，沒準根本不是啥單身公寓，而是豪華版呢！”

  “哎呀呀，你姐的房子不會比咱家還大，怕咱們看了，要來給你結婚用吧！”

  “媽，你就認輸吧，還說我倆絕對不會貧富懸殊，切！”

  “等著，媽給你做主，你姐怎麽能這樣！”

  於東又給於霜招呼回來了，原因是媽得手術做完了，想她。

  於霜連吃了幾天的饅頭鹹菜，的確擔心媽到底手術成功不，也惦記著回家吃口熱乎飯。

  離家後再回家，總有做客的感覺，她用花唄買了些水果，水果太貴了，她想來想去，就挑了一家處理昨天不新鮮的，自己家吃這種很實惠的，媽以前都這麽買。

  開門到家後，不怎說話的爸說她瘦了！
  孫麗華從臥室走出來，慢步慢腳的，於東也關了遊戲。

  “媽，你怎樣？沒什麽不得勁的吧！”

  “還行，的虧我閨女有本事，找的最好的大夫！”

  於霜心裡的石頭落下。

  “媽你就別在我姐面前報喜不報憂了，大夫可說了，你這毛病不能上火，不然往後並發症可多著呢！”於東順手拿起於霜買的龍果，切開吃。

  “媽，我工作挺好的，是主動辭職，我的事兒你以後就不用草心了！”

  大家都坐在客廳，不似前一陣子三句話就掐架，可是這股安靜的氛圍充斥著各懷心胎。

  “霜啊，你就不打算回家住了？”

  “媽，這樣大家都挺好，我定期回家看看，養老的錢我盡能力給你和爸！”

  “怎會弄成這樣？你這孩子媽現在怎琢磨不透呢？”

  “兒女大了，總會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媽其實你這個年紀應該跳跳廣場舞，放手兒女的事兒！”

  “那我上次給你說的一塊跳舞家那個離婚的，你是不打算……也是，你現在和韓林好著呢，不過你究竟啥名分？不會是社會上說的三兒吧，霜啊，媽這病就是擔心你這事，你說要是給韓林當三兒，肯定不長遠，那你就要自己往長遠打算啊，怎打算？既然出賣青春，就不能傻乎乎的當省油燈！你得謀劃！！”

  “媽，我不靠男人！”

  “不靠男人那你給媽得錢哪來的？”

  “的確是韓林的錢，但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感情的事兒當事人之外的人不會理解，總之我現在不靠韓林，你也別總拿話試探我，我以後不會和韓林要錢了，於東需要什麽錢，那是你，爸，和他的事兒，如果你教育的好，他的事兒都不該是你和爸要草心的！”

  “姐，我沒得罪你吧，我今個沒亂說啥話吧，怎還躺qiang了餒？”

  “於東，你的路還長，從前，咱們都沒走出這個家，一家人取暖，大鍋飯，什麽都攪和一起，我的感情不是我自己的，你的事兒也不是你自己的，現在我們都年紀不小了，該有自己的空間還是要分的清楚好，人這輩子除了自己，誰都是過客！”

  “霜啊，你變了！”孫麗華歎了口氣。

  於霜拿起包，“媽，我離開這個家，自己在外謀生，就是受夠了你洗/腦洗/腦，各種洗/腦我，我改變不了你，也不想做個不孝女兒指指點點老人怎麽做人，就這樣吧！”

  “聽聽，這口氣和姓韓的一模一樣，還和我說你們關系不是我想的，媽不反對你倆了，你倆想交往就光明正大的來唄，媽給你洗/腦，媽洗/腦你啥了？”

  “你不承認你一天到晚就會陰陽怪調的洗/腦我為於東活嗎？你不承認你偏心眼，重男輕女嗎？你真要是個懂事的媽，會從來不問問我到底跟韓林感情深淺，就光知道錢錢錢的評價嗎？你的價值觀有問題，你口口聲聲用愛的名義，其實一直都在做我生命的罪人！”

  “老郭，你怎麽生出這麽一個閨女，你什麽種兒，怎麽讓我生出這麽一個閨女！幾天不回家，一回來就審訊我這個擔心她病倒的老婆子！”

  本來就拿包已經站起來的於霜，看見又回到老路子，直接推門出去。

  她一口氣跑到公交車站。

  確發現連坐車的一塊錢現金都沒有，二話沒說又下來。

  那就步行走，她想，這樣走到半夜，走到自己的公寓也不是做不到。

  她很欣慰自己當下經歷著韓林曾經的日子，她才能直面那段感情發生期間，每一個人的角色感，這種體會讓她驟然成熟，而這樣的心智給了她面對生活積極向上的倔強力。

  這些是以往在家，在媽和於東那樣的氛圍中得不到的！

  如果自己是韓林，也會離開於家人絲毫不眷戀，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和韓林之間究竟隔了多厚的蔽障。

  是的，是價值觀的難以融合！
  一站一站，她走一段回頭看一段，慢慢覺得好像身後有個人一直在。

  她再回頭看，是個叼著煙的小青年，二十出頭，一看就不像是本地人，而且特像外來務工住在出租房那種痞子。

  於霜加快腳步，計劃實在不行就上公交車，和師傅說一下錢包丟了，應該不至於趕她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