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曲向明的目的
  與陳竺對視後，杜傑便能感受到眼前這個雖然被痛苦折磨到有些虛弱的女人身上，發自心底的溫柔與善良。

  看著陳竺，嘴角微抿後杜傑開口，直接道：“我能問兩位一件事情嗎？”

  “當然可以。”曲項在目光閃動之後下意識的點頭。

  “您問就是。”陳竺握住自己丈夫的手，也輕輕點頭。

  “我想問下，兩位……曾經有個養子，對吧？”杜傑聲音低沉著，躊躇後問道。

  隨聲，他看到曲項跟陳竺臉上十分明顯的情緒變化。

  訝異中，二人的情緒都有片刻的低沉與悲傷，複又抬起頭時，曲項才開口問道：“雖然不知道杜先生問的問題與阿竺的病有什麽關系，但我們的確是有個養子沒錯。只是，在阿竺懷孕之後，他的性情就忽然變化，然後離家出走了，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找到他。”

  “杜先生，您有曲向明的消息嗎？”陳竺看著杜傑，以有些希翼的語氣問道。

  杜傑從陳竺知道了那個家夥的名字，不過他並不打算把一些殘忍的真相告訴他們。

  嘴角微抿著，杜傑隻沉聲道：“只是隨口一問，覺得夫人可能是因為思念擔憂過度才生出眼下的病來。”

  給出一個其實不太站得住腳理由後，杜傑聲音微頓後又沉聲道：“夫人，方便把手給我嗎？”

  “哦，好的。”陳竺聞聲下意識的點頭。

  跟著，衝杜傑伸出手自己的手來。

  杜傑在陳竺伸出手以後便舉步往前，走到陳竺身邊後，垂落下自己的手臂，動作輕柔著握住陳竺的手臂，再把另外一隻手的搭在陳竺纖細的手臂上。

  握著陳竺的手臂，感受著陳竺體內的脈動。

  幾秒鍾後，杜傑輕輕的放下手來，又緩緩起身。

  複又看向曲項時，杜傑沉聲道：“尊夫人的病情我已經有些了解了，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

  “呃……當然可以，不過，你是有想法了嗎？”曲項聞言，目光閃動後稍有位激動的問道。

  “老公，你別逼著人家說什麽。”陳竺見狀伸出手來，拉住曲項的胳膊後道。

  複又抬起頭，看向杜傑時陳竺笑著道：“您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實際上我這個病已經有很多醫生看過了，也沒人能治好，您盡力而為就行。”

  “我……會盡力而為。”杜傑莫名的沉吟下以後點頭道。

  接著，衝曲項抱拳後道：“曲先生，我先去外面，跟我這位助手商量一下。”

  曲項聞言，先是一愣，同時目光顫抖一下。

  片刻後，曲項有些緊張的衝杜傑道：“當然可以！您想去哪裡商量都行！我們……我們在這裡等著你！”

  曲項的聲音中有些殷切的情緒，不過這份殷切也是因為他經歷了太多的失望，這是在不知多少次失望之後，第一次有人表達出有希望的話。

  這種情況，他自然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

  “那兩位稍等我們一會兒。”杜傑抬起頭來，又衝目光始終平靜溫柔著的陳竺笑笑後道。

  接著，在陳竺點頭之後便轉身，與目光沉凝著的徐念一起往外面走去。

  ……

  在曲項與陳竺的目光中，幾秒鍾後，杜傑跟徐念一起從房間裡面走出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十幾名醫者瞬間神色微凜，以不安與警惕的目光看著杜傑與徐念。

  一道道目光中，杜傑嘴角微抿後沉聲道：“你們可以離開，或者在外面等著。”

  在杜傑話落之後，沒有人立刻回應杜傑。

  足足幾秒鍾後，才有人輕輕點頭，聲音艱澀著道：“是。”

  接著，人群又安靜下來，像一群冬日裡的麻雀一樣目送杜傑跟徐念朝樓下走去。

  走到樓下，又來到院子裡，站在陽光下面後杜傑止步，轉身時看向徐念。

  徐念也抬頭，與他對視，不過她並不知道杜傑要說什麽，所有目光中有些探尋的意味。

  “杜先生，你從曲夫人的身上感知到了什麽嗎？她的病嚴重嗎？”徐念想了下，開口問道。

  杜傑看著徐念，沉默了片後，才以低沉的語調道：“我曾經想過這個世界上最陰毒的人是何種模樣，如今看來，就在那條黃燈胡同裡。”

  “與曲向明有關？”徐念聞言，目光閃動後聲音微澀著問道。

  “你既然是燈塔的人，便應該知道這世上有種種未知的存在，有常人不可探知的未知之地，但那些存在想要降臨到大千世界是需要被接引，需要儀式的。”杜傑看著前方，自顧道。

  “您是說……？”徐念聞言，便感覺到某個令自己不寒而栗的猜測一下被印證了，於是聲音微顫起來。

  “沒錯，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已經不是人類了。這也為什麽她現在一直腹痛的原因。”杜傑輕輕點頭，以冰冷的語調道。

  徐念聞言，驀然沉默下來。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陽光的溫度，但這並不能阻礙她的身體發冷。

  此外，在她心頭有無盡的憤怒與凌厲迸發的出來，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半晌，徐念才抬起頭來，以微紅著的眼眶與杜傑對視著道：“您……有辦法救她嗎？”

  “我可以在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下，以不傷害陳竺的方式殺了她肚子裡的東西。”杜傑目光閃動著，聲音暗啞著道。

  徐念聞言，目光先是有一抹悲傷的情緒掠過。

  不過很快，她又目光閃動著道：“不對！他的目的肯定不止於此！如果只是為了傷害曲項跟陳竺，他完全沒必要把太多信息透露給你，所以……”

  “所以他要的就是我出手，要的……就是我付出代價。”杜傑嘴角微抿下，淡淡道。

  徐念聞言，目光再次閃動。

  思考了一下後，徐念有些疑惑的問道：“他想殺你？”

  “不，他應該是想讓我從‘唯一’的層次上跌落下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實行他的計劃了。”杜傑眼睛微眯著，緩聲道。

  徐念再次沉默下來。

  事已至此，其實局勢已經很明了，就是一個選擇的問題。

  一邊是一條人命，另一邊，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安危。

  這種情況下，杜傑該怎麽選擇？她又該怎麽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