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慘案
  看得出，田妮對這個白淨非常地害怕，畢竟人的名，樹的影，白淨名氣實在太大了，作為經常跟法院打交道的警方一員，田妮又怎麽可能不了解白淨這個人呢。認識白淨的人，暗地裡都叫她“黑盡”，說她顛倒黑白，盡為黑勢力說話，眼中只有錢，不分是非黑白，一顆心都黑透了。

  “你也不要過於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不法院還沒判決麽，事情隨時都可能翻盤的。”看到田妮垂頭喪氣的樣子，張楚凌勸慰道。

  “這一次我把那個羅方清傷得那麽嚴重，為了報復我，羅方清肯定會不惜代價地讓我入獄的，我不想入獄啊，我隻想當一個好警務。”說到後面，田妮的情緒有點失控，甚至嗚咽起來。

  張楚凌還是第一次見到田妮如此柔弱的一面，他不由愣住了，平時大大咧咧地田妮怎麽可能會哭呢，要不是他親眼看到，說什麽他也是不相信的。

  聯想到她平時嫉惡如仇的樣子，又想到她口口聲聲地說要做個好警務，還有她跟郭天霗之間的關系，張楚凌暗自揣測，田妮的內心中肯定隱藏著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正是她暴力執法的真正原因。

  田妮雖然哭得很傷心，張楚凌卻沒有勸慰，他也不知道如何勸慰，所以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陪著田妮。

  十幾分鍾後，田妮大概發泄得差不多了，她抬起頭看了張楚凌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羞赧之色，“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田妮臉上淚光猶在，只是印在她的精致臉蛋上，有如一樹梨花壓海棠，讓她顯得更加地豔麗，張楚凌望著這張秀美的臉龐，神情不由一怔。

  “沒什麽的，有些時候哭出來，心情就自然好了。”張楚凌笑了笑說道。

  張楚凌的回答讓田妮神色自然了很多，她瞪著張楚凌看了一會，猶豫著問道，“跟你認識了那麽久，你會不會覺得我脾氣很暴躁，人也很野蠻啊？”

  田妮的話差點讓張楚凌爆笑出來，他沒想到田妮也會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不過看到田妮認真的樣子，以及她臉上的淚花，張楚凌卻不敢笑，而是同樣很認真地回答道，“在我的眼中，你是一個很直爽、正義感強的好警務。”

  聽到張楚凌的話，田妮心中一甜，一雙手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擺弄著自己的衣襟，“還有呢？”她心中隱隱期盼著張楚凌能說出更多的關於自己的評價，待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出嘴時，臉上頓時浮上了一抹酡紅，一對似乎會說話的美眸中竟然隱隱噙著汪淚水，她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鑽進去。

  “還有？”張楚凌聞言先是一愣，接著便看到了田妮的窘態，一絲笑意立即從他眼角湧現，內心不由有了一個惡作劇般的想法，“還有……我真的可以說麽？”

  田妮看到張楚凌欲語還休的樣子，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也忘記了自己的窘態，而是螓首輕點，一雙會說話的美眸暗示張楚凌可以說出來。

  “在警務廳同事的眼中，田次長既聰明又漂亮，而且還很……是大家的夢中……”張楚凌雖然存了惡搞的心思，可是看到田妮清澈的大眼一直瞪著自己看時，他還是有點心虛，有些字眼終究是沒敢說出來。

  不過他躲閃的眼神落在田妮的眼中，卻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田妮主動地把“警務廳同事”的字眼換成了“張楚凌”，只見田妮的臉色突然變得歡愉起來，“謝謝你陪我度過了愉快的一個晚上，現在時間晚了，我想我們得走了。”

  要不是看到田妮的臉上的笑容，張楚凌肯定會以為田妮因為自己的話而生氣了，聽到田妮的話後，張楚凌才意識到天色已晚，不知不覺地兩個人居然聊了大半個晚上。

  兩個人相視而笑，接著一起轉過身子，很有默契地朝車庫的方向走去。

  “不用想那麽多，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什麽都變好了。”張楚凌把田妮送到她自己的車上，笑著揮手道。

  田妮輕輕地“嗯”了一聲，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直到田妮的車子消失不見，張楚凌才轉身準備去取自己的摩托，卻發現郭天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郭先生，您……”郭天霗的神出鬼沒讓張楚凌有點不習慣，他不由訝然出聲道。

  “阿凌，謝謝你今天晚上陪小妮子聊了這麽長時間，我很久沒見她笑得這麽開心過了。”郭天霗的眼光戀戀不舍地從車子消失的地方收回，然後注視著張楚凌，由衷地感激道。

  “郭先生，假如您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您跟田妮之間究竟有著什麽樣的故事，為什麽她一聽到您，就特別地激動。”張楚凌見到郭天霗老態龍鍾的樣子，他終於認不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既然那個丫頭對你有意思，這些事情我告訴你也無妨，你到我車上來吧，我們坐下慢慢說。”郭天霗瞪著張楚凌看了幾秒鍾，仿佛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不由分說地轉身就朝自己的房車走去。

  而他身後的張楚凌聽到他的話後差點沒暈倒，什麽叫那個丫頭有意思，這些事情告訴我也無妨，搞得田妮和自己好像有什麽似地。不過想了想郭天霗古怪的脾氣，要是自己敢出聲分辨的話，郭天霗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話是一回事，自己的好奇心今天是肯定沒法滿足了。

  所以張楚凌的嘴唇動了動後，很明智地沒有出聲反駁，而是迅速地跟在了郭天霗的後面，鑽到了郭天霗的房車裡。

  郭天霗打開車中的冰箱，從裡面拿出了一些水果、零食和飲料出來，“晚宴時間過去那麽久了，先吃點夜宵吧，我講的故事有點長，可能要花點時間。”

  張楚凌毫不客氣地接過郭天霗遞過來的啤酒，也沒有吱聲，而是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認識田妮的人，都以為田妮是我的女兒。”郭天霗的第一句話，就極大地引起了張楚凌的興趣，“其實，田妮並不是我的女兒，雖然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寵著她，無論她出了什麽麻煩事情，我都會想辦法幫她擺平。”

  郭天霗的眼睛無神地瞪著手中的罐裝啤酒，說話時語速很慢，仿佛在咀嚼著一段回憶，“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我跟田妮的父親從警校畢業出來才兩年，當時的我年輕好勝，脾氣暴躁，而田妮的父親則溫和穩重，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也幫了我很多忙。多年的相處，我跟田妮的父親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可是有一天，我們之間的友誼出現了裂痕，因為田妮的父親居然加入了王權者爭執，而且吃喝嫖賭無惡不作，這讓我萬分痛心的同時，也下定決心幫助田妮父親浪子回頭，然而，田妮父親鐵了心要走氏族道了，行為也越來越目無法紀，一年時間不到就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而且還多次凌辱我，我當時氣糊塗了，一氣之下居然找到那個氏族老大，說田妮父親是一個臥底，加入王權者就是為了把王權者一網打盡……”

  說到這裡，郭天霗的臉上不勝唏噓，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而下，他的臉也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誰知道我一語成讖，那天晚上，警方開始行動了，因為有田妮父親提供的資料，那個王權者被警方不費吹灰之力就給掃平了，可是，那個氏族老大卻因為我的提醒多留了一個心眼，事發的當晚被他逃脫了，第二天的晚上他突然就出現在了田妮的家中，殘忍地把田妮的一家人給殺死了，而我也是在警方行動後，才知道田妮父親的臥底身份，當我知道氏族老大並沒有伏法時，我心裡老是感到不安，想起田妮父親此時已然恢復了警務的身份，於是便想去找他道歉，同時提醒他注意氏族老大的報復……”

  “當我趕到田妮家的樓下時，殘忍的笑聲、清脆的槍聲以及嬰兒嘶啞的哭聲從田妮家所在的樓層傳了出來，我當時心膽俱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衝到了田妮的家中，然後就看到那個氏族老大正拿著一支槍指著正是嬰兒的田妮……”

  “因為我的衝動和無知，造成了田妮家的滅門慘案，但是，這件事情我一直隱藏在心中，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我收養了田妮，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可是，我找氏族老大揭發田妮父親臥底身份的事情，始終是我心中無法抹除的陰影，雖然我當時並不知道田妮的父親是臥底，而是心存離間的心思，但是我的愚蠢之舉造成的後果，卻讓我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本來這件事情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打算告訴任何人，可是，半年前我拜祭田妮的父親時，卻正巧被田妮那丫頭給碰到了，她也從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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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