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無賴總有無賴的辦法，我們是敞開門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又怎麽可能得罪這種人呢？”聽到張楚凌的話，羅永呐呐地笑了笑，轉身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張楚凌凝望了了羅永的背影半響，腦海中回味著他剛才慌張的神情，卻是沒有琢磨出味道來，畢竟羅永的老好人形象是出了名的，張楚凌很難把羅莉莉的死跟他聯想起來。

  “王嬸，我想問一下莉莉最近有什麽異常沒有，比如言行舉止方面的。”見王麗珍熨燙衣服也心不在焉的，張楚凌在一邊搭訕道。

  “異常？”王麗珍失神了刹那，重複了張楚凌的話後，這才出聲道：“最近一個月我們家的電話總是莫名其妙地響起，但是當我接起電話時，電話那頭卻是一聲不吭就掛掉了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冬瓜打過來的，這算不算異常？”

  “哦，還有這回事麽？”張楚凌聞言愣了一下，這個信息卻是警方以前所不了解的，“關於電話的事情回頭我們會想冬瓜求證的，還有其他異常麽？”

  王麗珍聞言搖了搖頭。

  “冒昧地問一句，聽說莉莉是因為跟你鬧了矛盾才賭氣離家出去的，可以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發生衝突的麽，你們母女感情不是一向挺好麽？”張楚凌瞪視著王麗珍，輕聲問道。

  聽到張楚凌的話，王麗珍的臉色一變，眼中露出了後悔的神色，她猶豫了一會，才低聲呢喃道：“莉莉一向聽我的話，勤奮好學，而且放學後還到店裡來幫忙乾活，我對她挺滿意的。可是那天晚上我先是看到她跟冬瓜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我心中就來了氣，回到家中後我卻發現她身上除了我送她的項鏈外，居然還多了一個金手鐲，我於是就很嚴厲地問她金手鐲是從哪來的……”

  王麗珍娓娓而談，把當天跟羅莉莉衝突的經過詳細地說了出來。事情的起因很簡單，羅莉莉無法交待出金鐲子的來歷，而以她們家的經濟條件，想買那麽一個金鐲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王麗珍下意識地認為羅莉莉變壞了，母女倆就衝突了起來。

  張楚凌離開永記乾洗店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看到張楚凌的離開，羅永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回警務廳之前，張楚凌順便去了解語花花店一趟，當他提到羅莉莉家的神秘電話時，冬瓜很堅決地否定了，他說自己跟羅莉莉的戀愛一直是瞞著羅母的，不可能往羅莉莉家打電話，而且羅母對他的聲音很熟悉，要是電話是他打的，羅母肯定能夠聽得出來，張楚凌想了想也的確是這麽回事，所以也沒有為難冬瓜。

  “阿凌，我找到了羅莉莉的同學，她的同學說最近羅莉莉突然間變得大方起來，不但出去吃飯時羅莉莉主動買單，就是身上的穿著也時髦起來。在我逼問了半天的情況下，她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了羅莉莉最近在幫一個毒販子出貨，羅莉莉就是靠拿提成賺錢的……”張楚凌回到警務廳不久，劉俊熙他們也到了警務廳，唐勇把他們幾個人的行動結果跟張楚凌匯報了一遍。

  “張先生，您說這起凶殺案有沒有可能是氏族仇殺呢，畢竟她的身是王權者執行家法的規矩，而羅莉莉現在又被證實了在幫人販毒。”薑錦旭對案件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得找到羅莉莉出貨的上家才能夠確認這件事情。”張楚凌對將薑錦旭的判斷不置可否，而是陷入了沉思，既然羅莉莉真的跟王權者有聯系，那麽羅莉莉家最近一個月出現的神秘電話會不會是王權者的人打的呢，想到這裡，張楚凌立即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根據羅莉莉家的來電顯示，警務廳通過電話號碼很容易就找到了打電話的人，電話號碼是一個手機號，手機的主人是一個毒品拆家。

  只是這個毒販子也是一個中間商而已，他負責從別人手中拿貨，然後再分別讓十幾個人幫忙出貨，羅莉莉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當被問及他為什麽老是忘羅莉莉家打恐嚇電話時，他很是無辜地回答道：“長官，你以為我想打神秘電話啊。那個羅莉莉窮得要死，手機都不買一個，我需要聯系她出貨時只能打她家中的電話，聽到接電話的人不是她本人我自然立即掛電話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打電話已經嚴重影響了人家的正常休息，並給人家精神造成了損失，就憑這一點，人家完全可以上法庭告你。”見毒販子吊兒郎當的樣子，張楚凌凌厲地瞪了他一眼，冷聲道。

  “長官，混口飯吃而已，沒必要弄得這麽嚴重吧。”毒販子對張楚凌的恐嚇不以為然，他繼續無所謂地調侃道。

  “你給我老實點。”劉俊熙在一邊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同時右手拎住了毒販子的衣襟，單手就把他從座位上給提了起來，“給長官仔細說說，你是怎麽殺死羅莉莉的！”

  毒販子以前沒少進警務廳，每一次都是輕松地就走出了警務廳，所以練就了老油條的性子，他顯然沒想到這一次警務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時間被劉俊熙給唬住了。聽到劉俊熙硬是把一頂殺人的帽子扣到了他的頭頂，他頓時臉色大變，哭訴道：“長官，冤枉啊，我也是昨天看新聞才知道羅莉莉已經死了的。羅莉莉怎麽可能是我殺的呢？”

  “肯定是你的殺的，因為羅莉莉出禍不順利，所以你惱羞成怒，就把她給殺了，而且為了震懾其他人，你還對羅莉莉執行了家法……”見張楚凌沒有阻止自己，劉俊熙繼續自己的恐嚇審訊法，以前他辦案時沒少有這一招，很多罪犯因為心虛很容易就被這樣給詐唬出來。

  劉俊熙的話剛一落音，毒販子就全身癱軟了，他大聲辯解道：“長官，我膽子很小的，你可別嚇我啊。像我這種人又怎麽敢去殺人呢，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啊。而且我羅莉莉就算出貨不順利，我們也不可能處死她啊，絕對是有人嫁禍才故意在她身上弄出那麽些傷口的。”

  “羅莉莉有沒有染上毒癮？”張楚凌見劉俊熙都說到這份上了，毒販子依舊不肯招供，而且臉上的表情根本沒有作偽的成分，他估計羅莉莉的死跟毒販子是沒有關系了，他眼珠子一轉，突然出聲問道。

  毒販子聞言搖了搖頭：“羅莉莉是我們之中最特別的一個人了，雖然她願意幫忙出貨，可是她自己從來不沾毒品，無論我們怎麽引誘她都不乾，我敢保證她絕對沒有染上毒癮，正因為如此，她是我們之中最能余錢的。”

  結束審訊後，薑錦旭的臉上有點赧顏，他想開口說話，在張楚凌的善意目光中終於還是沒有吱聲，直到下班時間，他才在張楚凌的身後輕聲問道：“張先生，目前的線索似乎都不能指向真正的殺人凶手啊，以您看羅莉莉最有可能的死因是什麽呢？”

  “阿旭，破案是急躁不來的，我們得有耐心。”張楚凌意味深長地看了薑錦旭一眼，柔聲道：“記得我剛開始偵破案件時，也恨不得剛一接手案子就能夠把凶手給找出來，結果往往是越著急出的問題越多，反而陷入了惡性循環，徒然惹了很多笑話。直至我慢慢地擺正了心態後，這種情況才有了轉機。”

  薑錦旭聞言臉上一紅，他低頭道：“張先生教訓的是，我太急躁了。”

  “沒事的，誰都有年輕的時候，想當年我是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還是警務廳中打雜的呢，成天跑來跑去的，根本就沒什麽機會接觸案件。你現在比我當年優秀多了，而且接觸案件的機會也多，你的成就肯定比我高的。”把薑錦旭的神色看在眼中，張楚凌微笑著安慰道，對於薑錦旭的能力他一直持欣賞態度，張楚凌不想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以後陷入自卑之中。

  聽到張楚凌的話，薑錦旭嘿嘿地乾笑了兩聲，心中舒暢了很多，同時看向張楚凌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親切和熾熱，亦步亦趨地跟在張楚凌的身後，直至張楚凌上了千卡車，並啟動車輛後，他才跟張楚凌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走向自己的摩托車。

  張楚凌回到家中時，發現家中擺著一桌牌，張父、王麗珍、羅永以及鄰居吳麗華都在，而吳嬸則在一邊端茶倒水，好不熱鬧。

  “阿凌，你回來了啊，妮妮她們在裡屋玩耍呢，你去陪她們呢，還是去打牌，要是打牌的話我就把王大勇叫過來，他的癮犯了半天了，一直嚷嚷著要打牌，只是妮妮不願意搭理他，所以他在陽台上睡覺呢。”吳嬸看到張楚凌後眉開眼笑的，一邊接過張楚凌手中的提包，一邊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