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飛並沒有去衛生間,而是跑到樓梯口抽煙去了。他叼著煙卷,依靠在樓梯扶手上,心裡核計著森威集團這內部幫派的問題。
從這次會議上,辰飛看出來森威集團內部分成了幾個幫派,這最大的幫派當然就是何嘯天了,他身為總裁,佔據公司絕大多數股份。盧羽莎就是他親手扶植起來的嫡系,剛才何嘯天那番話與其說是為了幫辰飛脫罪,不如說是為了盧羽莎能證明清白。
錢常多作為公司的股東,暗中拉攏了森威集團一些高級職員,甚至於不排除董事會的成員也有和錢常多穿一條褲子的,這樣一來,就威脅到何嘯天在森威集團的絕對領導,這也是何嘯天為什麽要極力袒護他的嫡系,而錢常多要一點點把何嘯天的人鏟除的原因。
看來這總裁的日子也不好過,表面上風光無限,但暗地裡卻要整天勾心鬥角。辰飛暗歎一口氣,心道:“看來我無形之中幫了何嘯天一把,何嘯天想必也意識到我這人在森威集團並不是一個安分分子,說不定等一下何嘯天會苦口婆心勸解我一番,讓我注意。”
辰飛這想了一氣,基本上確定下來何嘯天要找自己的目的。他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後,走向何嘯天的辦公室。
辰飛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闖了進去,把正在批文件的何嘯天嚇了一大跳。抬眼一看,看清楚是辰飛後,他又無奈搖了搖頭。
“辰經理,你就不能注意你的行為,你可是公司的高層。”何嘯天把鋼筆放下,頗為無奈苦笑道:“升你當組織部部門經理或許是我犯下的一個錯誤,你就像一個大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給我惹出禍端來。”
辰飛剛才就想到何嘯天會這樣說,反倒並不感覺意外。他把總裁對面的那把椅子拉了一把。坐下去,翹著二郎腿笑道:“總裁,這不是你希望我做得事情嗎,你想啊,經我這一鬧,盧副總不是沒事了嗎?”
何嘯天對待像辰飛這樣聰明人不需要轉彎抹角,他很乾脆直接道:“辰飛。今天這事情確實出乎我的意料,我承認,我不希望盧副總出事。但我現在更加感興趣的是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呵呵,我地身份很簡單,就是一個普通人,我來森威集團就是為了謀生,一個月下來四五千塊錢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何嘯天搖著頭道:“你和我之間還要打啞謎嗎,拋開老首長的關系不講,單從你剛才拿出那把匕首。就不要告訴我說你是普通人。”
辰飛笑了笑。把那把軍用匕首剃刀鯨拿出來,扔在何嘯天辦公桌上,“你說這把匕首啊,我是從小攤買來的,就花了五塊錢,看起來切個蘋果還不錯。”
“剃刀鯨用來切蘋果,恐怕要被人笑話死。”何嘯天沒拿那把軍用匕首,而是把匕首推回到辰飛面前,笑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說你的身份,那我也不想追問下去。咱們還是說另外話題,有關你今天打人的事情。”
“你說我打孫宏偉和朱傑的事吧,這件事我認,打算怎麽處理聽你的。”辰飛笑呵呵說道。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一點擔憂。
何嘯天清楚和辰飛談話就要直來直去。你和辰飛說得婉轉吧,他跟你裝糊塗。搞得你自己都被他套進去了。
於是,何嘯天以商量口吻道:“辰飛,你是老首長介紹來地人,我當然會照顧。但這是集團公司,如果大家都在公司打架那可不得了了。這樣事情要我看,不如這樣,你寫一個檢討書,就說不應該打人,然後去醫院看看朱傑。公司這邊再給你處罰一下,降一級工資,但公司的福利還是按照部門經理執行,你看這樣怎麽樣?”
“無所謂了,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噢,對了,我最近火氣比較大,打算請兩星期長假,總裁,你該不會扣我的工資吧。”
辰飛笑道何嘯天正巴不得辰飛這時候消失一下,今天這一天發生地事情夠多了。辰飛那已經成為森威集團明星,這時候消失一下,那就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影響到最小,何嘯天當然滿口答應。
辰飛笑呵呵地走出辦公室,這一回到組織部,就把夏玉瑩喊到辦公室,讓其寫一份檢討書。辰飛對夏玉瑩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寫得感人淚下,最好能帶著煽情的色彩,以達到引起更多人對自己的同情。
夏玉瑩眨著動著她美麗的睫毛,她很難理解自己這名古怪經理的真實想法。這檢討書也要助理寫,而且還要感人。
辰飛才不管這些,他吩咐好夏玉瑩之後,就晃悠悠地到了盧羽莎的辦公室。盧羽莎正在整理資料,這兩天沒來處理工作,有很多地文件等待她地簽字。她的助理陸雪華就站在盧羽莎身邊,把一份份盧羽莎簽好的文件資料收拾好。
看到辰飛走進自己辦公室,盧羽莎停下手頭的活,對陸雪華輕輕擺了一下手,陸雪華會意,抱著盧羽莎已經處理好的文件走出辦公室。
“辰經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盧羽莎盡量讓她的語氣聽起來如往常一般冷靜。
辰飛笑道:“沒什麽事,就是想通知盧副總您,我可能要離開公司一段時間。”
盧羽莎臉上浮現出一絲吃驚神色,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但這話剛一脫口,盧羽莎就後悔了,她不想讓辰飛有什麽誤會。趕忙改口道:“這是總裁做出的決定嗎?”
“不是,是我申請的,當然總裁同意了。”辰飛翹著二郎腿,習慣性的抽出一根煙,剛想點燃,又停下來,笑著問道:“盧副總,你不會介意我抽根煙吧。”
盧羽莎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抽煙,當年她地丈夫每次抽煙都會躲在衛生間裡,等抽完煙之後,會馬上吃塊口香糖,以免被盧羽莎聞到他嘴裡的煙味。
但今天盧羽莎卻點了點頭,同意辰飛在她面前抽煙。
辰飛也不客氣,點燃了煙,抽了一口後,笑道:“今天我惹了這麽大的事,不躲一段時間怎麽能平息公司那些老家夥的怒火。這不,剛才總裁還要我寫檢討書,而且會降我一級工資。咳,在森威集團工作不容易啊。盧副總,我現在很理解你的艱辛,能在森威集團待這麽久,我想其過程是我不能想像的。”
盧羽莎本來就認為辰飛是在為自己抱不平,現在聽到辰飛又被降工資還要寫檢討書,心中對辰飛產生很強烈地愧疚感,感覺自己欠了辰飛一個人情。
如果沒有辰飛這一攪合,自己這個副總早就被拿下了。錢常多可是對她恨之入骨,這次給錢常多抓住機會,自然想要治她與死地,結果出人意料,這件事情就這樣輕描淡寫一般解決了。
一直以來,盧羽莎都感覺辰飛這家夥就是不學無術的無賴,甚至於對辰飛有些鄙視,但這件事情卻讓盧羽莎對辰飛有了截然不同地看法,尤其是辰飛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那股寒意,更讓盧羽莎心中蕩漾。
不管盧羽莎在別人眼中是何等的厲害,甚至於被外界傳喻為商界的女強人,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多年都未和男人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內心之中對於男人的渴望一直都被她冷漠的外表所掩蓋,但這冷漠的外表當遇到一名卓越的男人時,就變得脆弱不堪。
盧羽莎那顆沉積多年的心懷竟然怦然而動,對辰飛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興趣。但她卻極力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感情,不流露出任何對辰飛的好感。
她聽完辰飛的話後,微微皺下眉頭,雖然極力掩蓋她對辰飛的愧疚感,但那是從她自己無法察覺的臉上細微的表情暴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辰經理,以後多加小心,放假兩周也好,可以去旅遊。”盧羽莎說道。
盧羽莎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脫不了辰飛的眼睛,辰飛這人表面上看大大咧咧,似乎人很粗心,但其本質卻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任何的一絲變化都會被他捕捉道。
他從盧羽莎那微絲一般細微變化中,依然看透了盧羽莎的心裡。辰飛又抽了一口煙,故意把煙霧朝著盧羽莎那邊吐去,盧羽莎微微向後一側身,避開這口煙霧。盧羽莎自己都感覺奇怪,平日裡十分討厭吸煙的男人,怎麽今天偏偏就對辰飛吸煙並不討厭呢。
“盧副總,謝謝你的關心。咳,我這人放假了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也沒個人陪,一個人怪無聊的。噢,盧副總你一般什麽時候有時間?”
辰飛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偏偏盧羽莎果真誤會了。她緊咬了一下嘴唇,遲疑說道:“我一般會在周末能抽出時間來,因為小宇每個周末都會去我媽那玩。”
“原來這樣啊,呵呵,盧副總如果有機會的話,不如我們出去也散散步,要不一個人待在家裡也怪悶的,你說是不是?”
辰飛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來,也沒等盧羽莎是否同意,就自作主張道:“我們也可以聽聽音樂會,恩,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好了,盧副總,我還有事情,總裁還要我去看看朱傑,沒有辦法,希望那個混蛋沒有受太重的傷。”
盧羽莎目送著辰飛離開辦公室,緊咬著嘴唇,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