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希接到命令以後,也不敢怠慢。他以前可不是騎兵,這都屬於改行了,不過在騎兵指揮官的位置上表現還非常出色。
拿破侖給莫蒂埃的指示,貝爾蒂埃也擔心出問題,又派了一組副官出去,總是確保了消息的傳達。
但是伯納德上校的失蹤,實際上也就是被俄軍俘虜,現在也讓貝爾蒂埃意識到了問題。
“陛下,我們的計劃有可能已經泄露。”
“泄露?那不要緊,我們又不是按照命令來打仗。布呂歇爾或者施瓦岑貝格,他們要是想在布裡埃納的城堡和我們交手,顯然是大錯特錯了。有很多人都曾經在那裡上學,也包括我。雖然已經離開了這裡三十年,但是這裡的一切都還是那樣讓人熟悉和親切。”
但拿破侖也有沒說的,過去他在這裡,因為老師的體罰和同學的挖苦,可沒少受罪。
在這個地方擺開陣勢,倒是可以給自己的榮譽增添一些注腳。
還好,有些人此時距離很遠,還到不了這裡,要是知道了,大概還以為拿破侖要炸學校呢。
“陛下,如果這樣的話,以後是不是需要考慮一些加密措施?”
“現在還不必要,如果有需要的話,倒是可以用數字來編組密碼。但這需要參謀軍官有很高的水平,要掌握數學,要用數字來指代一系列的字母,不能讓密碼本落到敵人的手裡.”
顯然,拿破侖已經知道加密通訊是有用的,只不過他這裡提到的,也不是信號機的辦法,更像是數字組合來構成字母,但是也隻適合簡短的命令,而且
就是拿著可見光的那些光學通訊來到戰場上,大概也會出現傳遞信號的問題。
不過拿破侖現在還沒有心思引用,畢竟有時候並不能夠準確的傳遞情報。
但他也把這種通訊,列入了備選條件。
甚至老近衛軍雖然沒有使用後膛裝填的步槍,但是青年近衛軍當中的幾個騰躍兵營,也陸續開始換裝了一些新式武器,只是數量有限。
大概拿破侖也是在被俄軍痛毆了幾次以後,這才吸取了教訓。
然而他不知道,英國人那邊,因為索洛維約夫的步槍氣密性問題不好解決,以及英國議會老爺一向在菜市場裡面吆喝的行為,對於新式武器並不是那麽支持,甚至還有些反對,因此一直擱淺。
而威靈頓,正在西班牙給自己的哥哥寫信,抱怨議會的拖遝行為。
要不是惹不起議會老爺,動不動來個質詢,大概他也要提刀上洛,痛陳利害了。
而聯軍此時也就是帕倫伯爵,率領著他麾下的騎兵,率先進入了布裡埃納。
格魯希到了這裡以後,發現自己居然“遲到”了。
但他此時還很冷靜,特意看了看表,明明是提前了一個小時到達了預定位置,騎兵的行軍速度還是比較快的,甚至他還來得及把騎兵炮給帶上。
看到了前方有綠衣服的俄國騎兵,格魯希也不含糊,直接就讓騎炮連擺開架式,對著俄軍發射炮彈。
俄軍這邊看到法國人開炮,也要騎兵都散開隊形,準備迎戰。
說起來也奇怪,布呂歇爾派約克出去以後,在身邊的部隊全都是俄軍,包括奧爾蘇菲耶夫將軍的部隊,薩肯將軍的部隊,帕倫將軍的騎兵部隊和蘭斯科伊將軍的騎兵分隊,還有在外圍擔任斥候的哥薩克。
甚至他要找來些援軍,此時也不容易,來的不是符騰堡和巴伐利亞的,就是奧地利的。
嗯,布呂歇爾對於援軍質量並不滿意,但是總比沒有強,而且手上還有這麽多俄軍。
只是他的命令傳達下去的時候,雖然用德語傳達能夠讓這些將軍們理解,但是也不是所有的軍官都能夠掌握情況。
就像是蘇沃洛夫還活著的時候說的,命令要簡短,讓軍官和士兵都能理解。
現在聯軍當中,命令總是要翻譯一遍,但是裡面要是出現了什麽偏差,總是要負責任的。
格奈森瑙現在就按照布呂歇爾的意思,做了新的部署,要這幾路俄軍都靠攏過來。
然而在奧爾蘇菲耶夫靠近布裡埃納的時候,格魯希的騎兵已經發起了進攻。
帕倫帶領的部隊,不少都是驃騎兵,看到這種情況以後,也迅速後撤。
畢竟和格魯希的龍騎兵,還有騎炮兵來對陣,吃虧是難免。
但哥薩克今天差點來了個大的,拿破侖在聽說了前線發生戰鬥的情況下,決定去觀察戰況。
然而他這一次的行動,身邊帶的隨從並不多,卻在路上遭遇了哥薩克騎兵。
在法國的土地上,被敵人給襲擊了,雖然並不罕見,不過皇帝本人在三路行軍的部隊之間,被遊蕩的俄軍騎兵襲擊,確實也有些離譜。
不過這些槍騎兵向著拿破侖衝過來的時候,被他身邊護衛的騎兵攻擊,而且還直接附贈了近距離的手槍射擊。
於是哥薩克們在看到這些家夥火力凶猛以後,也沒有硬拚,在損失了數騎以後轉身而去。
“陛下,您受驚了。”
“這不要緊,跟在俄國的時候,被那些哥薩克盯上比起來,都是小意思。”
要知道,這些哥薩克衝過來,大概還不需要拿破侖仰脖把毒藥一口悶——而且藥性是不是過了,也不好說。
他表揚了那個開槍打死兩名哥薩克的騎兵軍官,然後繼續趕路。
法國軍隊的行動速度也特別快,帕倫看到格魯希的動作以後,就讓自己的部隊退回到城堡周圍,和格魯希的騎兵繼續周旋。
隨後跟上的法國騎兵,又和謝爾巴托夫的部隊遭遇,俄軍這邊還帶了兩團獵兵。
格魯希很快就聚攏了騎兵,對敢於在布裡埃納以外任何敢於對抗法軍騎兵的俄軍進行打擊。
帕倫這邊感覺到局面不妙,法國人的騎兵比他們多,不過現在要是拋棄了獵兵在騎兵後面,大概他們就要被法國的重騎兵輪番打擊,這種損失並不值當。
因此他也在等待援兵,並且用大炮還擊靠近的法國人。
看到了布裡埃納城堡的拿破侖,現在也在調兵遣將。
內伊的部隊都在靠近當中,兩個步兵師已經展開,格魯希之前的猛攻也打開了缺口。
帕倫不得不放棄了城堡,這也讓拿破侖失去了一次親自指揮炮擊母校的機會。
而且他最近也有些技癢,想要親自指揮炮兵加入戰鬥了。
但戰況不允許他這樣做,很快布呂歇爾就調動了俄軍進行反擊。
可是這些騎兵部隊集中過來,足足有60個中隊,卻也沒有能把法軍怎麽樣。畢竟拿破侖手上多了一些部隊,現在發起反擊,很快也擊退了缺乏步兵支持的俄軍。
戰況就這麽僵持下來,拿破侖把部隊都留在布裡埃納以外,並沒有準備進入這裡。
他還要進行下一次戰鬥,別管是消滅敵人,還是要進行試探,總是要采取動作的。
這個時候,他可沒有閑心在母校所在的地方逗留。
然而布呂歇爾那邊,不知道是怎麽心血來潮,在入夜以後,準備到布裡埃納來視察。
而且還帶領了全體的司令部人員
法國人沒有進一步行動,也讓聯軍這邊多少有些放松警惕。
這一次戰鬥,也說不上是勝利還是失敗,大概只能算一次遭遇戰,以雙方在白天的戰鬥中各自損失數千人而結束。
但是要說起來聯軍這邊的損失,大概還更多一些。
雖然有些哥薩克突到了拿破侖身前,但是也被他的部下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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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布呂歇爾這一次進城,他的架勢擺的也不小,只不過在夜間,大概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不過在附近的一個法軍步兵團,在看到了有個老頭帶領一群人進入布裡埃納以後,倒是準備主動乾點什麽事情。
雖然拿破侖也好甚至到他們的軍長師長也好,都沒有下達命令,但是並沒有嚴令不能進入布裡埃納,而且有條道路確實也沒有被俄軍封鎖。
這倒不是警戒線的問題,而是這些法軍的行動,恰好在俄軍的偵察盲區上,而且還被法國北部常見的籬笆和灌木叢給遮蓋。
甚至於指揮這一路部隊的維克托元帥,都不太清楚情況,只是看到了那些騰躍兵征埃行動。
布呂歇爾和格奈森瑙進入了布裡埃納,此時也沒有意識到危險來臨。
可在他們隨從火把的映襯下,見到了遠處隱隱約約有些步兵帽子上的飾品反光。
於是格奈森瑙派了一些隨從的俄國騎兵去詢問口令,結果遭到了一陣急促的射擊。
領頭的年輕上尉,頗為倒霉的被擊中落馬,然後就成了法國人的俘虜。
看到這個情況,布呂歇爾也不敢在這裡過多停留,而是叫上隨從急急忙忙的騎馬撤退。
在撤退過程中,顯然法國步兵的動作很快,他們甚至攔住了布呂歇爾撤退的路線,只是這個老頭雖然腦子不正常,但是對於馬匹的駕馭,簡直比駕馭老婆還要熟練。
甚至是躍馬從法國人的腦袋上飛了過去.
而格奈森瑙的騎術顯然沒有這麽精湛,他是在俄軍護衛的拚死力戰之下,才勉強逃走。
這種事情,對於布呂歇爾這一組人馬來說,也不會只是第一次。
那個倒霉的上尉,倒是有些來頭,以後他要是能夠娶個富有的老姑娘當老婆,還能夠生個文豪出來。
而布呂歇爾這邊驚魂未定,他騎馬回到了司令部駐地以後,也在審視著周圍情況。
“法國佬怎麽摸到鎮子裡去的?”
“元帥閣下,我想以後不應該再有這種冒失的視察。不過我也有責任,之前沒有搞清楚法國人的部署,前方的警戒也不充分。要是穩定的控制了布裡埃納,而不是僅僅把法國人攔在外面.”
“好了,格奈森瑙,這不是你的責任。”
布呂歇爾雖然聽到了自家參謀長的不滿,但是大度的把鍋都自己背了。
“至少我們現在都在這裡,法國人也沒把我們怎麽樣。將來要是打起來的時候,法國人應該也會失敗,總是個好兆頭。”
雖然結果可能對了,但是這個過程不見得和他說的一樣。
拿破侖隨後兩天又來找布呂歇爾的麻煩,不過施瓦岑貝格派出的援軍到了,顯然拿破侖因為兵力問題,加上奧軍比較謹慎,部隊比較集中,也沒有找到什麽機會。
這也“佐證”了布呂歇爾的那套理論,助長了他的氣焰。
大概他是認為拿破侖氣數已盡,這一次勝利也是囊中之物。
甚至又恢復了過去幾天的狀態,可以說是故態複萌。
格奈森瑙看到這個情況,確實也頭疼。
要是把施瓦岑貝格那個慫包換過來的話,或許能好點。
他是不知道,在波希米亞軍團的參謀長看起來,要是自家老板換成布呂歇爾這個老莽夫,可能情況還好一些。
各自有個不好管束的長官,他們也可以說是同病相憐了。
而拿破侖,接下來還要給他們來個大的,甚至對於一些重要交通要道的指揮官都進行了調整。
現在他是要找個機會,先各個擊破,把布呂歇爾的軍團擊垮,再把他們往一個方向趕,最後予以消滅。
這條蛇,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了法國東北部的大路上。
而索洛維約夫此時還落在後面,他雖然靠近了南錫,但是並沒有繼續向前。
他也接到了新命令,雖然沙皇這個時候的微操並不合適,不過亞歷山大也告訴他,不要急著前進,先試圖和主力靠攏。
但索洛維約夫的指揮權不在施瓦岑貝格這邊,他還算是可以自由活動。
落在後面看風景,總比在前面被對手來個當頭棒喝要好。
更何況進入法國以後,因為布呂歇爾不聽自己的,索洛維約夫也有些摸魚。
甚至接應的工作麽,他現在也更謹慎的保持和友軍的聯絡,爭取不要讓自己陷入麻煩。
現在這種時候,已經接近最後的勝利,很要緊的一條總是要記在心裡的。
存在就是一切,一切為了存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