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你準備就這麽一直混下去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李娟臉上的神情有些絕望。

  “什麽混啊？老子怎麽不是男人了？老子不是也在忙著掙錢嗎？就你能？”羅靖大怒，向李娟咆哮了起來。

  “我們分手吧！”李娟果斷向羅靖提了出來。對一個渣男付出太多雖然心有不甘，但也要學會及時止損。

  “你說分手就分手？那行，十萬塊，青春損失費！”羅靖向李娟伸出手來。

  “你……你這個……”李娟知道羅靖很無賴，但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無賴。

  “拿不出錢就別提什麽分手！快去洗了睡！我還要忙著掙錢養家！”羅靖把李娟向衛生間方向推了過去。

  “唉……”李娟心中憤怒，但累了一天，實在不想和這無賴再爭執什麽了。

  ……

  夜越來越深了，看著直播室裡寥寥無幾的幾個觀眾，吼了半天也沒能要來一分錢的打賞，羅靖不由得很是鬱悶，他關了直播，去衛生間裡準備隨便洗洗睡覺了。

  打開水龍頭，羅靖拿著毛巾心不在焉地洗了把臉。

  毛巾移開，睜開眼睛冷不防看到面前的洗手台，羅靖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洗手台上……怎麽種滿了菜？

  羅靖連忙睜大了眼睛，再次看向洗手台的時候，一切卻是恢復了原樣，根本沒有種菜之類的。

  洗手台上怎麽可能種菜？

  “幻覺？”羅靖搖了搖頭，轉身脫了褲子面向馬桶準備放水，一低頭卻是發現面前的馬桶變成了一隻糞桶，裡面的東西奇臭難聞、令人作嘔。

  “啊！”羅靖冷不防又被嚇了一跳，他連忙捂住了鼻子。

  下一刻的時候，糞桶和臭味卻是一起消失了，衛生間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怎麽回事？”羅靖皺起了眉頭。

  對著馬桶放完水之後，羅靖轉過身準備拿過洗腳盆裡接些水洗腳，但轉身的時候不知怎麽的腳下一滑，整個人‘咚！’地一聲摔倒在了衛生間裡。

  “我草！”羅靖感覺著自己的腦袋象是撞翻了什麽，下一刻的時候，他發現他撞倒了一隻糞桶，他的臉摔在了一堆糞水之中，嘴巴因為驚叫張開著，而幾隻蛆蟲正在他面前的糞水裡蠕動著身軀。

  糞臭味薰得他幾乎暈了過去。

  “呸呸呸呸呸！”羅靖連忙撐起了身體不停地向地面上吐著口水，剛才摔的那一跤，他嘴巴裡好象咬到了一些糞水和蛆蟲。

  下一刻的時候，糞桶和蛆蟲都不見了，羅靖仔細看過去，發現他剛才摔倒撞翻的不是糞桶，而是衛生間的紙簍。然後……他嘴巴裡不小心咬著的，是李娟今晚睡覺前換下的衛笙巾！

  “草草草草草！”羅靖連忙衝去水龍頭那裡，拿起漱口杯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水想要漱口。

  但水杯拿到嘴邊的時候，羅靖卻是發現他接了一杯糞水，還有蛆蟲在裡面遊動……

  “啊啊啊啊啊！”羅靖猛地把水杯扔了出去，快步逃出了衛生間。

  “神經病啊？”李娟聽到羅靖弄出的各種動靜，還各種尖叫，很不滿地罵了一聲。

  “你才有病！老子在衛生間滑倒，差點兒摔死了你一點都不心疼？”羅靖一想起剛才嘴巴裡咬著的衛笙巾，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真摔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李娟冷冷地回了羅靖一句。

  “你個死婆娘！怎麽說話呢？”羅靖越發生氣了。

  李娟做了一整天的工很累，不想和羅靖爭吵，卷著被子面朝牆繼續睡去了。

  “明天給老子弄些好吃的回來，不然不饒你！”羅靖又困又累索性也不洗了，扯過一床被子在李娟旁邊睡下了。

  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居然產生那麽奇怪的幻覺！

  迷迷糊糊之中，羅靖感覺自己很有些累，清醒一些之後，他發現自己蹲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腳下好象是類似於耕地之類的東西，而他正在忙碌著把一些蔬菜苗種植在耕地之中。

  種完一棵菜苗之後，羅靖在地上又挖了個土坑，拉過一隻糞桶，用糞杓舀了一杓糞，然後填埋了一些碎土進去。

  很快糞桶裡的糞水便用完了，羅靖挑起兩隻空糞桶，拿起一根長糞杓，走到幾十米外在一條從生活區流過來的糞溝裡舀起了糞水來。

  “真特麽臭！臭死了！嗯，等等，我為什麽要做這麽無聊的事情？”羅靖在忙碌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感覺著什麽地方有些不太對。

  “繼續做下去！不能停！”一個聲音出現在羅靖的腦海中。

  這個聲音出現之後，羅靖不自覺地又開始了挑糞、挖坑、填糞、種植起了蔬菜苗。

  過了一會兒之後，羅靖感覺更累了，他發現他非常非常厭惡現在做的事情，於是他又停了下來。

  “繼續做下去！不能停！”剛才的聲音更嚴厲了。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羅靖大罵了一聲，然後向四周瞅了一圈。

  瞅了一圈之後，羅靖發現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個黑影，剛才的聲音……好象……就是這黑影發出來的？

  “你的人生就是挑糞、挖坑、填糞、種植！”黑影向他厲聲斥責著。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要聽你的？”羅靖大怒，衝過去對著那黑影拳打腳踢起來。

  黑影發出猙獰的嚎叫，然後伸出一對利爪，在羅靖臉上、手上使勁抓撓著，一抓就是一道大血口。

  “我要弄死你！弄死你！”在很銳利的疼痛之下，羅靖使勁掐住了黑影的脖子，神智也陷入了癲狂狀態。

  終於，黑影一動不動了，羅靖這才松開了手。

  松開手之後，羅靖感覺自己臉上、手上全都火辣辣地疼著。

  “怎麽回事？”羅靖猛然坐起了身來，打開床邊的燈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手背上全是被抓出的血痕。

  “剛才做的夢……”羅靖下意識地向身邊看了過去，結果發現李娟臉上到處都是黑青的淤腫，兩隻眼睛外凸死死地盯著他。

  “大半夜裝什麽鬼啊？”羅靖嚇了一大跳，半晌之後他象是想起了什麽，連忙搖晃了一下李娟的身體，結果她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他又摸了摸她的鼻息，發現她已經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