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大災五年

  與托爾位面地獄連通的空間裂縫，雖然被堵上了，但是它對阿沙恩大陸的間接影響，在之後的幾年，才陸陸續續的展開。

  整個阿沙恩大陸，之後的五年都是大災難年。

  要麽旱死，全年雨水少得可憐，雅各布江和朵瑙江兩大江，都差點乾涸停流，很多地方顆粒無收。

  要麽澇死，全年雨水多的嚇人，雅各布江和朵瑙江全部泛濫，糧食作物全部被雨水砸到地裡面。

  而這些自然災害，通常會有著伴生災害，比如大旱之後，很容易起蝗災。

  大水之後，往往容易瘟疫橫生等等。

  永夜軍領雖然很早之前，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布局，肖恩甚至還想著借用阿比蓋爾位面的能量，滋養自家領地的作物，度過這次危機。

  但是在全面性的自然災害面前，依舊顯得太過孱弱。

  旱年，沒有充足的水源灌溉，就算是有充足能量，植物也不可能生長成型，更別說是收獲糧食。

  澇年，你的農作物長得再好，一場不合時宜的大雨，就能讓領民們幾個月的辛勤，全部付之流水。

  尤其是永夜軍領最為倚重的糧食產地，朵瑙平原展現出了自己抗災能力差的一面。

  相比起全長五千多公裡的雅各布江，只有一千五百多公裡的朵瑙江，短了整整三分之二，匯入的支脈少，匯出的支脈多，將近百分之三十的水流是來自安迪斯環形山脈中，這也就造成了，它的水勢起伏非常大。

  旱年，它要比雅各布江早大半個月枯萎。

  澇年，它要比雅各布江凶暴，更容易泛濫。

  這五年，被後世並稱為大災五年或者是五年自然災害、五年困難時期。

  在這五年中，各個勢力根本沒有精力向外發展，在災難面前，暴露出來的內部問題，就將他們搞的焦頭爛額，包括永夜軍領。

  五年災害期間，永夜軍領暴露出來的最大問題，就是肖恩他們致力分化消除的種族問題。

  永夜軍領以前的種族問題，之所不尖銳，與他們蒸蒸日上的發展趨勢，有著很大的關系。

  兼並入永夜軍領，雖然對他們的生活方式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但是這種改變多數是良性的，讓他們的生活變的更穩定、更富有，就算是生活中，偶爾有一些不如意，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但是當生活變得困苦，一些原本看起來不是問題的問題，就開始暴露了出來。

  比如永夜軍領大災五年第一年開始施行的糧食的定量管制問題。

  若是按照人頭進行分配的話，對肯塔納野蠻人來說，明顯是不公平的，按照普通人的量進行配給的話，會活生生將他們給餓死的，而且他們種族自身，還存在著眾多差異，畢竟海獵、遊牧和山地三大種族之間，平均身高懸殊二十公分。

  若是按照身高體量來進行分配的話，工作量又太過浩瀚，裡面可以弄虛作假的地方將會劇增，即便是永夜軍領也很難做到實際統計分配。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按照種族進行配給，可是這樣一來，又會招來其他種族的不滿。

  畢竟在總體糧食有限的情況下，有人多分了一份，他們就會少一份。

  更別說，個體與個體之間還存在著差異，一些普通人具有肯塔納野蠻人的身量，放在以前是稀罕事，放在現在，可不是什麽新聞。

  一些人在術法能量的刺激下，雖然沒有覺醒施法能力，但是身體卻出現了二次乃至三次發育。

  雖然永夜軍領在具體實施的過程中，又根據實際情況，制定了一系列的補充條例進行調整，盡可能做到照顧到方方面面。

  但是永夜軍領現在的體量實在太大，這種涉及到全民的政策，盡善盡美是不可能的，能夠做到讓大部分人滿意，就相當不錯了。

  很多問題等到發現，再去糾正的時候，仇恨的種族已經買下去了。

  並且隨著災難的持續，而不停發酵，在很多人的心中，埋下了肉眼不可見的裂痕。

  大災五年，確實給了高速發展中的永夜軍領一記重拳，讓他們不得不暫時停下了很多方面的發展，花費更多的精力，在自己領民的民生上。

  若是將目光放得更長遠的話，卻發現這五年，對於永夜軍領也有有利的一方面。

  災難，將很多原本不願意離開自己舒適穩定生活的人，從自己的家園中趕了出來。

  永夜軍領的人流，主要朝著三個方向分流。

  一個自然是剛剛佔據下來的花語高原，這裡雖然也受到了一部分自然災害的影響，但是相對獨特的地理環境，讓這種災害比起其他軍領輕很多。

  雖說在這之前，永夜軍領官方有意識的組織下，已經掀起了，前來開發的熱潮，但是速度還是相對緩慢，畢竟高覺悟的、願意鋌而走險的人，終歸還是少數。

  大災五年，大大的加快了這個速度。

  不僅解決了那一部分到這裡開發的永夜軍領領民自身溫飽問題，多余產出的糧食，更是極大的支援了領地。

  大災五年的第四年和第五年，永夜軍領分配下去的糧食，有七成來自這裡。

  另一個分流方向，則是加入到開海的行列中。

  永夜軍領雖然致力於東海的開發，已經有十幾個年頭了，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航海業依舊是一個全新行業。

  水手海員，一直處於供不應求。

  正常狀態，想要扭轉老舊思想，只怕得用數代人的努力才成。

  災年則大大加速了這個狀態，連飯都吃不上了，哪裡還有那麽多考慮的余地？

  相比起出海貿易，發展速度最快的，當屬於近海捕撈，這個限制最低，只要有片舢板就能出海捕撈垂釣，補貼家用。

  最後一個方向，則是逐漸開始淨化的東奧丁大草原。

  分流到這裡的人，主要是肯塔納野蠻人，他們無論是體格還是文化，都適合往著遊獵的方向發展。

  雖說奧丁大草原也受到了災難的波及，但是這裡的面積足夠遼闊，遊牧最大的特點，就是逐水而居，哪裡的牧草長得肥美，他們就往哪裡去。

  不過到了永夜軍領的手中，遊牧生活也玩出了新花樣，叫做計劃性遊牧。

  這些遊牧部落，雖然依舊是追逐水草，但是依靠的不再是以往的遊牧經驗，而是依賴永夜軍領的宏觀調控，哪個部落在哪個時間段，趕到哪個制定的區域進行放牧耕作。

  聽起來，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永夜軍領做起來卻沒有任何的難度。

  他們依靠的，便是阿沙恩世界樹陸陸續續在東奧丁大草原地下展開的，龐大樹根網絡。

  就像阿比蓋爾女神所承諾的那樣，阿沙恩世界樹地表的部分，在生長到一定程度後，就主動停止了生長。

  因為其再生長下去，它就會變成了阿沙恩位面最大的破壞者，影響整個星球的運轉了。

  但是每時每刻，都有龐大的能量流從阿比蓋爾位面湧入過來，想要用最溫和的方法融入到阿沙恩位面。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先轉化成阿沙恩世界樹的一部分，然後再以植物枯榮的方式，回歸到大自然中。

  恰好永夜軍領需要淨化東奧丁大草原，這裡自然成為了樹根網絡的蔓延方向。

  其實肖恩非常清楚，阿沙恩世界樹樹根不停蔓延生長，還有這另一層深意——與阿比蓋爾女神掌控阿沙恩位面的核心法則有著密切的關系。

  相信用阿沙恩世界樹樹根鋪滿東奧丁大草原，僅僅是一個開始。

  只要給她時間，這個樹根網絡一定會鋪滿整個阿沙恩大陸，甚至整個星球地表。

  阿沙恩大陸最近比較頻繁的地殼波動，與這件事情脫不了乾系。

  但是這種波動，從長遠來看，有利無害。

  畢竟阿沙恩世界樹只知道一味的野蠻生長的死物，相反它會充分的結合當地的地質狀況，不僅避開那些重要的山脈，甚至會主動修複、加固當地地形。

  有了這個龐大的網絡存在，以後一些小的地脈變動，基本上不可能，就算是不可避免的出現，肖恩他們也將會第一時間知道。

  阿沙恩世界樹更不會與當地的那些植物，爭奪養分。

  一是，兩者扎根深度不一樣。

  除非是必要，阿沙恩世界樹樹根是輕易不會往地表走的，根本不會與普通樹木形成交集。

  二是，阿沙恩世界樹是沒有辦法用植物概念來衡量的，它需求的可不僅僅是簡單的水和礦物質，而是普通植物接觸不到層面的事物。

  三是，生成阿比蓋爾世界樹的物質能量，主要是由阿比蓋爾位面提供的。

  那等於是一根根能量輸送管道，上面哪怕隻散溢出了很少的一部分能量，就足夠周圍植物受用的。

  阿沙恩世界樹樹根網絡密集的地方，往往就是陰影能量淨化的最乾淨，水草最為肥美的地方。

  對這件事情，肖恩樂見其成。

  為了贏得肖恩的支持，阿比蓋爾女神賦予了他非常高的阿沙恩世界樹的操控權，僅在她之下。

  更準確說，阿沙恩世界樹現在是由肖恩掌控著，樹根網絡的生長大方向都是由他一手掌控著。

  阿比蓋爾女神現在的主要精力在轉移阿比蓋爾位面智慧生命的靈魂，以及對阿沙恩位面核心法則的參悟掌控上，根本沒有精力管阿沙恩世界樹。

  畢竟女神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只能優先處理別人沒有辦法代勞的事情。

  自從獲得了阿沙恩世界樹的操控權後，永夜軍領在魔法層面的很多事物，就開始發生了轉移。

  首先，是第二世界的核心意識網絡，正在陸陸續續的轉移到阿沙恩世界樹上來。

  正常情況下，阿沙恩世界樹會催生出自我意識來，畢竟這是一個超脫凡俗的存在，在種子期間，肖恩就感受到了，其中蘊藏的靈性。

  但是阿比蓋爾女神的介入，直接讓其走上了岔道，正處於凝聚起見的自我意識，被阿比蓋爾女神吸收了，徹底變成了阿比蓋爾女神在阿沙恩位面的分身。

  阿沙恩世界樹的自我意識雖然沒有誕生，但是如此恐怖的生命體，自我泛意識還是存在的。

  更準確說，阿比蓋爾女神留在阿沙恩位面的那一部分。

  而這一部分的操縱權被她開放給了肖恩。

  肖恩自然不會客氣，直接拿來將其當作意識空間的基礎軟硬件，加上阿沙恩世界樹融合了阿沙恩位面部分法則的特性。

  在它身上建造出來的第二世界，更名副其實，痛覺味覺一應俱全，現實世界所有的法則，都可以在這裡完美的複刻，肖恩卻沒有這麽做。

  原因自然是老調重彈。

  一個是消耗。

  第二世界越接近現實世界，各方面的消耗也就越大，無論是構建時候，所需要消耗的法則力量以及佔用的軟硬件，還是運行過程中所需要消耗的能量。

  畢竟第二世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能量基礎上，完成對靈魂意識的刺激，也是通過能量模擬出來的。

  雖然現在有了阿沙恩世界樹，有了崩壞中的阿比蓋爾位面作為他們的能量源泉，少則幾十年，長則數百年，他們根本不用擔心沒有能量用。

  但是肖恩還是本著節省的原則，以後用能量的地方還多的去，其中樹根網絡，就是最大的那個頭。

  認真算起來，阿沙恩世界樹樹根網絡的生長速度，已經相當驚人了，若是將所有的地段全部連起來的話，每天的生長速度都是以公裡論。

  但是肖恩仍感覺不滿足。

  沒辦法，那位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給他帶來的心理壓力太大了，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再次蹦出來，在這之前，肖恩唯一能做的，就是拚盡全力的發展自身，讓自己以及自己的領地變得更強大。

  正常發展路徑速度太慢，是沒有辦法應付地獄惡魔的全面入侵，只能夠在這種非常規的發展路徑上動腦筋。

  除了從阿比蓋爾位面吸收過來的能量，形成的自然生長外，阿沙恩世界樹沿途生長中碰上的，能利用的金屬礦物，以及古樹龐大的根系，能夠利用的，全部利用上。

  這種情況下，肖恩怎麽可能允許大量的能量，去做無意義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