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說，你早晚不都會知道？今天設計師已經來家裡看過了，明天就動工！”

  “劉茹美，你別太過分！”

  劉茹美“哈”一聲，雙手抱胸，“我過分？沈志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突然對這丫頭關心起來是打的什麽如意算盤，我告訴你，沒門兒！人家趙老爺子看不上你，你女兒那個金主更看不上你！你想攀這門關系，等下輩子吧！”

  沈志偉心裡的確是這麽打算的，可是被妻子毫不留情地拆穿還暗加一頓諷刺，他頓時面上也掛不住，壓低聲叱責道：“劉茹美，你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只要她是我女兒，這件事就有可能！”

  劉茹美知道他壓低聲是不想讓樓上的沈晴晴聽見，可她偏偏故意揚聲喝道：“可能個P！你還不知道吧？你妹妹帶著你那個不成器的侄子攔在人家軍區大院門口，攔住了人家的座駕，想給你那個二流子似得侄子弄進部隊，人家都不帶搭理的！你覺得，人家可能幫助你什麽？”

  沈志偉一愣，“有這回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呵！這事兒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不信你問問去！”

  樓上，推開自己房門的沈晴晴，清清楚楚地聽到樓下客廳的對罵，心裡一片冰涼。

  步伐在門口站定，她看著昔日的閨房，再平靜的心潮也不免掀起波瀾。

  她當年走的時候，明明把房間收拾的整整齊齊，還需要用的東西也用箱子裝了後鎖在衣櫃裡，可現在看看……

  衣櫃門大開，她的衣服用品扔了一地，那些箱子也被拖出來，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地板上。

  很明顯，這是有人故意做的。

  樓下爭吵還在繼續，她耳朵麻木地裝聽不見，進了屋，蹲下身，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一個人來的，也帶不走多少，心想挑些最重要的東西帶走就行了，剩下那些就扔掉，也當做是與過去徹底告別了。

  正整理著東西，身後傳來腳步聲，接著沈逸琳的語調傳來：“對不起啊，我一不小心，把你的東西弄亂了，又踩了幾腳而已。”

  沈晴晴充耳不聞，雙手加快了動作，隻想著早點收拾完了走人。

  沈逸琳見她不理，走進來，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你還真是厲害，原以為那個軍官跟你就是玩玩而已，想不到，一年多了，他居然還沒甩了你。”

  地上的女孩兒依然不說話，將那些被扔亂的東西整理好，拂去灰塵，全都裝進箱子裡。

  有一本相冊被沈逸琳踩住了，沈晴晴伸手去拽，沒拽出來，淡淡道：“抬一下腳。”

  沈逸琳終於聽到她開口講話了，立刻冷哼，“你不是裝啞巴嗎？你不是不屑跟我說話嗎？”

  “抬腳！”被踩著的相冊正好是媽媽的遺物，沈晴晴心頭火起，厲聲一喝。

  “我偏不！”沈逸琳驕橫地回了一句，鞋子在相冊上故意輾軋。

  那種上個世紀的老式相冊，哪裡有現在的相冊製作這麽精美厚實，何況年代久遠也破舊了一些，沈逸琳這一腳碾過，相冊封面立刻起皮爛掉了，封面上媽媽的笑容也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