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羨城清了下嗓子，**著額頭的那隻手放下來搭在方向盤上，俊臉窘的都要抽搐：“那個……以後你別跟嬌嬌見面了，看到她就躲遠點吧。”

  許檸凝腳趾頭都羞得蜷縮起來，木訥地點點頭。

  心裡卻疑惑，難道一個小時也短了？

  因為這個大尺度的小插曲，導致兩人晚上回了家也各回各房，各找各床，沒再碰面，也沒再說話。

  許建國病重，他們結婚之初就回絕了長輩讓他們度蜜月的建議，所以婚後都各自回歸工作崗位。

  回系裡那天，正好全體教師開會，許檸凝一進會議室就見到了坐在領導席位的顧淵博。

  經歷了顧晨晨跳樓一事，在加上前妻離世，顧淵博看起來好像蒼老了一些，目光瞥見許檸凝踏步進來，他目光停留了兩秒，又平靜移開。

  一個多小時的會議，許檸凝沒什麽心思去聽，隻想著顧淵博跟她前妻之間的感情糾葛。

  會議結束，她留在後面，看到顧淵博離開時便跟上去，“顧老師。”

  顧淵博停住腳步，回頭看她和藹地笑了下，“檸凝。”

  許檸凝步子慢下來，手裡抱著課本跟筆記本，慢吞吞停住，低聲問道：“晨晨，現在怎麽樣了？”

  顧淵博歎息一聲，目光透過樓梯一側的鋼化玻璃看向戶外，悠聲說：“情緒平複了一些，還在家裡，暫時沒上學。”

  “她一個人在家裡沒事嗎？”

  “應該沒事了吧，昨天我跟她好好談了談，她態度端正了不少。”

  許檸凝放下心來，“這就好，她才十幾歲，大好人生還沒開始，不應該被那些過往陰影籠罩著。”

  “嗯。”顧淵博點點頭，儒雅的氣質依然給人很舒服的感覺，眸光收回落在許檸凝白淨的臉上，關心問道，“你跟那位慕先生，昨天看你們……相處還不錯。”

  許檸凝笑了下，帶著點小兒女的羞澀赧然，“他挺好的，很成熟，很穩重，也很包容我。”

  “嗯，那就好。”

  “顧老師……”許檸凝手指摳著書本邊緣，眸光不敢迎視，耳根子也微微熱起來，“師母……既然已經離世，那你也應該為自己想想，我估計晨晨更願意看到你有新生活，這樣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顧淵博看著許檸凝，露出一個放松釋然的笑意，“你這還關心起老師的終身大事了。”

  許檸凝更緊張，聲音更低，“我只是……從晨晨的角度出發。”

  “嗯，我知道，如果有機會，我會考慮的。”

  談話到這裡，再繼續下去就越界了，許檸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笑了笑：“那顧老師，我先走了。最後……謝，謝謝你送我的新婚禮物，我很喜歡。”

  話音落定，許檸凝微微點頭致意，慢慢退步，轉身下樓梯。

  顧淵博立在那裡，神態姿勢都依然保持著許檸凝離開時的模樣，耳邊回蕩著的是女孩清脆靈越的嗓音說——他挺好的，很成熟，很穩重，也很包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