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到師傅,她七歲一身男孩打扮,她沒有家人,她是一個孤兒,她走在雪地裡,直到師傅的出現,師傅蹲下來:“小孩,你願意做我的徒兒麽”。
她迷迷糊糊的抬頭:“做你徒弟,有包子吃麽”。
師傅哈哈大笑:“有有有,夠你吃”
她說道:“那我就做你的徒弟”
那年她七歲,他二十。
師傅果然沒有騙她,她頓頓都有包子,師傅也會把最好吃的給她,可是師傅為什麽他從不吃飯,每次她給師傅夾菜,師傅都會夾還給她。
她鼓著腮幫子:“師傅,你不吃飯就會長不高的”。
師傅一臉寵溺:“師傅在辟谷”
“屁股?屁股和吃飯有什麽關系,而且屁股都是臭的”她童言無忌,師傅只是笑了笑,在給她講解。
“辟谷是講一個人修煉到一定時候,就可以不吃飯”
她若有所思,手裡還是拿著一個包子繼續啃,師傅抱起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給她擦了擦嘴,她很享受這種師傅給她擦嘴。
過了幾年,師傅教會她怎麽用內功,怎麽用兵器,那年桃花剛開,她問師傅:“師傅,為什麽這個地方就只有師傅一個人在這裡住”
師傅回答道:“喜靜”
她似乎不滿意師傅這個回答,她嘟著嘴:“師傅就不會覺得這裡太安靜,沒有人會害怕麽”。
師傅用手摸著她的頭髮:“所以師傅把你帶回來了”
她笑嘻嘻趴在師傅腿上:“師傅,以後我陪你聊天,我要把這裡弄的熱熱鬧鬧”。
師傅眼神寵溺看著她:“有你,這裡就夠熱鬧了”
那年她十歲,師傅二十三
又過了幾年,她已經長的水靈靈,眼睛裡透著狡黠,師傅沒有什麽變化,依舊還是那個樣子。
她看著師傅:“師傅,我們可以下山了麽”
師傅神情恍惚,對她說的話沒有聽到,她推了推師傅:“師傅”。
師傅才反應過來:“你今日便下山吧”
她露出甜甜的酒窩,她牽著師傅的手:“師傅,陪我一起去吧”
師傅松開了她的手,她第一次覺得師傅不喜歡她了,師傅沉重說道:“今日是你及笄,也是你出山之日”。
她不願意說道:“師傅,我不下山了,師傅別趕我下山”
師傅還是忍心的把她關在門外,放著一個細軟,裡面有她的衣服還有一些銀子,無論她怎麽哭鬧,師傅都不開門了,她哭了一天一夜,跪了一天一夜,一般師傅看到她哭鬧都會哄著她,唯獨這次沒有。
她擦幹了眼淚,下山去了
這一年她十八歲,師傅三十一歲
她回山時,這裡已經蕭條了,她已經落落大方,她已經是人婦了,她了嫁人,有了孩子,可是她放不下就是當初趕她走的師傅。
她推開大門,這裡破敗不堪,這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鳥語花香的樣貌,她最先去的就是師傅的房間,師傅的房間依舊是那樣,不過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她看著一本書突出來了,她知道哪裡是師傅的暗室,她打開暗室,走到最底下,越往裡走就越冷,這個暗室也可以說是冰庫。
當她看到裡面的一幕時,她哭了,她跪下,她看到師傅躺在上面,旁邊放著一張她的畫像,因為冰的原因師傅的肉身沒有腐爛,師傅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忍住自己不去哭,她端詳這師傅,她這樣站了三個多小時,她最後拿過師傅手裡的書,那是師傅的日記。
看完後,她有哭了,因為師傅這本日記是從他收留她才開始寫的,師傅說她是他最愛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喜歡抱著她逗她笑,他只是覺得這個小糯米包子,真可愛。
那一年她二十歲,師傅是三十三,
師傅再也醒不來了,她也不能像之前一樣讓師傅抱抱了,她跪在師傅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她自開山門,就像當初師傅收留她一樣收留一些孤兒,教他們武功,教他們讀書,她看著一群小孩子,就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那一年她三十歲,師傅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