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文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再一次見到了，那個每次看到他都會露出羞澀笑容的女孩子，他們在學校裡其實經常碰面。

  但是，以前的何昭文從來都不會多看女生兩眼。

  汪筱雯穿著校服，很好看，皮膚白白的，頭髮剛好到肩膀，剪著齊劉海，瘦瘦的，她的身體微微透明……

  怨氣散去之後，汪筱雯的形態恢復了生前最漂亮的模樣。

  何昭文感覺他們倆好像就離了一米的距離都不到。

  但，卻又仿佛離了很遠很遠，他知道，那是隔了生和死。

  汪筱雯看著何昭文露出一個很好看的微笑：“謝謝你……”

  何昭文搖搖頭：“不，你不應該對我說謝謝的，是我……先做錯了事情，我今天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為了當年贖罪……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你……其實並沒有對不起我，整個過程你都沒有錯，你只是不喜歡我罷了，是我……後來纏著你，還差點要了你的命，你……不恨我嗎？”

  何昭文還是搖頭：“說真的，在今天之前是有一些恨的，但是，當我知道這些真相後，我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人的冷漠麻木，有時候……也是一把殺人的刀……”

  今天的事讓何昭文一下子成長了很多。

  汪筱雯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汪筱雯站在何昭文面前，像一個鮮活的少女一樣，輕輕咬著唇，帶著些許羞澀：“如果……如果你當年沒有得那個心理病，沒有不能接近女孩子，你……有可能喜歡我嗎？”

  何昭文很認真的考慮之後，回答：“會！”

  “你是不是騙我？想讓我走的……沒有遺憾？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的，我現在這樣，什麽都能承受……”

  何昭文搖頭：“不是這樣，我是認真思考過的，如果我沒有那個毛病，如果我和正常人一樣，如果我能認識你，也許……我會主動追求你……我……”

  何昭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和我心目中曾經幻想過的女朋友很像……”

  汪筱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歡喜中透著淒美的笑容，她望著何昭文的臉：“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最後一個美夢。

  “再見，祝你以後平安康健，事事……順心……”

  汪筱雯抬起手同何昭文再見。

  “你還有什麽，沒有……”

  何昭文話沒說完，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少女身影消散，直到在他面前徹底消失。

  何昭文從夢中驚醒。

  窗戶開著，暖風吹起窗紗，月光灑落滿屋！

  他知道，她來了，又走了。

  ……

  醫院裡，甄寶兒抱著平板電腦在看昨天的《偶像養成記》。

  上一周的節目播放了，節目組來家裡采訪的視頻。

  播放到秦瑟和周萍采訪的時候，甄寶兒噗嗤笑出了聲。

  因為節目組打的馬賽克當真是很走心啊，兩人的臉上，一人盯著兩個碩大的“走心”字樣，配合上秦瑟說的那句：導演，千萬記得要給我們打個走心的馬賽克啊！

  簡直能把人給笑翻。

  看著甄寶兒笑的跟傻子一樣，顧知新黑著臉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