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軍官，站在書房內，立即點頭衝馮成章說道：“我特地打電話問了一下駐軍團的人，吳遠山乘坐的汽車，正面挨了兩發rpg，車身爆炸後，車裡的人都沒有反應，是馬老二衝上去，才把人拽出來的。”

  馮成章聽到這話，難得地露出了驚愕表情。

  “人……肯定是不行了。”軍官繼續說道：“估計在車裡就沒了，馬老二把人拽走，估計是不想在現場漏出吳遠山死亡的確切消息。”

  二人正在交談之時，馮濟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吳遠山出事兒之後，駐軍團大院內，出動了兩個營的兵力維持秩序，軍監局松江站的人想要追擊匪徒，但被他們攔住了……說啥都不讓過。”

  馮成章聽到這話，彎腰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很明顯，是上層要動吳遠山。”軍官思考了一下說道：“首長，吳遠山要是沒了，那軍調會還能開嗎？”

  馮濟聽到這話，立即回道：“那還開什麽了？！上層要動吳遠山，就是不想開這個軍調會。”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軍官看著馮成章，試探著問道：“軍部總政是不是想逼我們一個態度啊？”

  “這個是對的。”馮濟插了一句：“弄沒老吳，火速接管軍監局，那二戰區只剩下一個周系，就顯得有些獨木難支了。”

  “首長，老吳既然沒了，那我們要不要主動表態啊？”軍官再次問道：“這樣的話，我們也會顯得……。”

  “不！”

  馮成章擺了擺手：“先確定一下，吳遠山是不是真的沒了。”

  軍官聽到這話，心裡覺得馮成章有些過於謹慎：“首長，我跟你保證，吳遠山肯定是死在車裡了。兩發rpg，一發轟碎了風擋玻璃，在駕駛位上爆z，這不存在幸存的可能。”

  馮成章此刻已經徹底沒了驚愕的情緒，隻淡然地看了一眼軍官說道：“這個時期，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更何況你還只是聽說了現場的情況。過於草率地做判斷，那是不理智的。再退一步說，即使老吳真的沒了，我們也不能馬上轉變態度，過於急迫地站隊。”

  “首長，這個我沒太懂……？”軍官有些不解。

  馮濟看向他，淡淡地解釋道：“之前你不表態，現在老吳一沒，你馬上主動示好，這會顯得自己非常廉價。即使要表態，也要在最有分量的時候。”

  馮成章聽到這話，緩緩點了點頭。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馮濟喊了一聲。

  門開，馮磊邁步走了進來，衝著馮成章和馮濟說道：“爺爺，爸，沙中偉來了。”

  “吳遠山剛出事兒，沙中偉就來給軍部總政當說客了，這真是一點都不避嫌啊。”馮濟冷笑著說道。

  “你去見他，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吃了藥，休息了。”馮成章淡淡地回道。

  “好。”

  馮濟點頭。

  ……

  五分鍾後。

  馮家別苑的會客室內，沙中偉坐在沙發上，輕聲問道：“老爺子身體怎麽樣？”

  “歲數大了，小毛病纏身。”馮濟回：“這幾天軍調的事情，搞的他很沒精神，晚上打了針，吃了藥，已經休息了。”

  沙中偉點了點頭，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隻笑看著馮濟問道：“呵呵，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馮濟反問。

  “……馮兄，都這個時候了，還拿架啊？”沙中偉用調侃的語氣回了一句。

  馮濟停頓一下，輕聲應道：“不是我想拿架，是老爺子……。”

  “別談老爺子，咱們談點實在的。”沙中偉擺手打斷後，直言問道：“軍部總政這幾年對馮家怎麽樣？”

  “好。”馮濟點頭回道。

  “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沙中偉直奔主題：“軍調會開不開的沒啥意思了，馮家出一個師，沈系出一個軍，再加上我的師，直接在松江扎營，頂上鄭開的部隊。明天，軍部總政會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軍監局，然後以之前鄭開部隊向市政直屬團開火的理由，追究鄭開責任，擼掉他的軍長，從而逼迫老周主動下野，卸任戰區司令。”

  馮濟沒有接話。

  “只要你們你點個頭，九區就不會有內戰發生。”沙中偉繼續說道：“老周下野後，由馮老爺子接任二戰區司令的位子。”

  “這個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答應你……。”

  “籌碼不夠？”沙中偉每一句話都很赤果，都挑得很明。

  “不是這個。馮家是老爺子做主，我們在這種事兒上，沒啥發言權。”馮濟依然打著太極：“這事兒，必須得他點頭。”

  “那我做個壞人，去樓上叫醒老爺子，怎麽樣？”沙中偉步步緊逼。

  馮濟突然臉色冷了下來，目光如炬地看著沙中偉，一言不發。

  二人對視半晌，沙中偉話語平淡，但卻很用力地說道：“之前沒選擇，誰都能理解。現在還沒選擇……是不是不太夠意思啊？”

  馮濟斟酌半晌：“明天下午五點之前，我給你一個答覆。”

  沙中偉聽到這話，心裡很焦急，但卻無法再逼迫對方表態，隻思考一下回道：“好，明天五點前，我不睡覺，就等你電話。”

  ……

  晚上九點四十分左右，軍監局松江站的主樓內，一名軍情人員，拿著電話走到樓外，神色略有些慌張地按了接聽鍵：“喂？怎麽了？！”

  “我聽說吳局出事兒了？”一名奉北站的同事問道。

  “嗯！”

  “情況到底怎麽樣？”

  “……人在現場就沒了。”軍情人員壓低聲音回道：“馬站長和前車的李主任，怕在現場走漏消息，直接把吳局拉到松江站來了。但……但這會醫生都在會客室待著，根本沒進屋去看吳局情況……估計馬站長他們是在研究方案。”

  “那是要出大事兒了，咱們軍監局的前途堪憂啊！”

  “完了，吳局這一出事兒……明天軍監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軍情人員也是瑟瑟發抖地回道。

  ……

  奉北，軍政總部大樓內。

  老賀插手問道：“人確定死了嗎？”

  “死了。”章江點頭：“我的眼線一直在觀察情況，老吳被抓下車後，直接去了松江站，馬老二為了封鎖消息，隻叫了醫生過去，但卻沒有讓他們查看老吳傷勢。”

  “什麽傷？”老賀謹慎地問道。

  “脖子，小腹都被彈片擊穿了，身上還有燒傷。”章江非常準確地回道：“人肯定是沒了。”

  老賀斟酌半晌，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馬上組織人手，徹查軍監局。抓完涉案人員後，直接啟動特案流程，該斃的斃，該關的關。”

  “是！”章江立即點頭。

  老賀伸手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了沈萬洲的號碼，話語簡潔地說道：“動部隊吧。”

  ……

  軍監局，松江站，馬老二走到樓道內，按了接聽鍵：“小迪，你冷靜一下，別喊。你先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