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世界大勢與試煉完成

  “愚者先生曾經作為旁觀者，一次次的見證薪火計劃自我完善，直到現在無限趨近於徹底成功，如果這不是至高存在有意而為，那就有還有強者在暗中指引！”

  這是士兵七十六號見證究極薪火成功誕生時，所產生的心理活動，而那位不被愚者先生所知的神秘強者，便是樂園世界的潛在意志。

  余燼得到議長解惑，基本上理清了事件脈絡：“也就是說，樂園意志與包括鴉面疫醫在內的諸多異常項目，可以視作盟友關系，造物主盡管掌握著主動權，卻無法徹底把控局勢，所以六眼邪靈才會借刀殺人，利用信息差，讓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除掉鴉面疫醫這位強力盟友，用以削減至高壓力？”

  “可以這麽理解。”議長白影旋即點頭，“若是除掉鴉面疫醫，絕大部分遺產，必然會由你來繼承，六眼邪靈屆時再利用封號榜的異常特性，將你強行劃歸至高陣營，即可輕易達成一石數鳥！”

  “幸好，陰謀沒有實現，也幸好，我有無相行者兜底……”

  余燼眉頭一挑，跟著想到：“不過小醜皇突然殺到，豈不是說明，造物主早就對世界大勢有所覺察？所以煉金魔偶暗中取代封號使後，雖說確實是改變了六眼邪靈的圖謀，卻依舊損害了童話樂園的利益，一個實力尚存，但無法成就不朽的二代薪王，應該對地上神國最為有利。”

  “不錯！造物主如意算盤打得很是響亮，用一場封號試煉，既壞了鴉面疫醫的不朽之路，也令樂園意志提前蘇醒，影響不可謂不大。”

  “那這……”余燼眼神微變，活了數個輪回的造物主，對某些領域的情報收集，甚至要超過愚者先生，就這麽突然被打了一個信息差，讓他著實有些無可奈何。

  再加上，事先未曾料到煉金魔偶會秘密取代封號使，那麽他將欺詐紐扣轉贈給便宜老師的事情，恐怕也已然敗露，讓造物主確認了無相行者的存在與功能。

  “造物主這個老怪物，還真是老謀深算，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搖了搖頭，余燼便聽議長說道：“不必自責，樂園意志能夠提前蘇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有助於我們迅速完成童話樂園的虛擬現實化工程，風雨欲來，時間的重要性，絕對不能小覷。再者，無法成就不朽，也並不代表無法擁有不朽戰力，老裁縫到現在還停留在史詩境界，但你敢說成神之後，就能穩勝於他？”

  “不敢。”

  余燼立刻答道，這個問題就只有一個答案，他哪怕真的敢，也必須不能敢。

  “哈哈，好端端的，扯上我做什麽？”西裝老人啞然失笑，“我這把老骨頭，縫縫衣裳倒還在行，打架可千萬別找我！余燼的成長速度，是我們有目共睹的，議長替我打包票，不是存心想看我把老臉丟盡吧？”

  兩位組織大佬一唱一和，立時徹底掃清沉悶氛圍，余燼也跟著露出微笑，不再為未來發展感到憂心。

  “在基金會成立的歷史上，其實有過數次接觸樂園意志的經歷，即便在至高存在的限制下，樂園意志只能有限引導世界局勢，卻依舊推動了奠定現今時局的重要計劃！”議長白影繼續說道。

  “最近的一次，便是薪火計劃草創之初，樂園意志的出現，讓我們得以避開諸多雷區，譬如說以扭曲結晶作為基礎，而非薪火種子。”

  說到這裡，議長先生輕笑一聲：“嗯，我現在可以肯定的說，造物主用扭曲結晶構造數據探員的方案，根本就不是雷同，而是抄襲過往輪回的薪火計劃！可笑，樂園世界的諸多頑固分子，在看到數據探員後，妄想重走錯誤道路，幸虧你將排鍾擊殺，把扭曲計劃扼殺在搖籃之中，否則現在的同盟局面，怕是會漏得千瘡百孔！”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余燼矜持答道，他當初擊殺排鍾，哪裡會想到背後還有這麽多彎彎繞？

  “根據樂園意志的那封傳訊，我甚至覺得，造物主和愚者先生合力推動的至高之路，也不是他們的原創。”議長先生語出驚人，讓西裝老人都不禁面露疑惑。

  “為何？”

  “正是因為異常項目的存在方式與成長方式！”議長先生語調篤定。“我們都知道，異常項目是由系統代碼、重要數據與虛擬現實結合而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比薪火種子更像本地電腦，畢竟異常項目每次輪回結束，都要暫時回歸至高存在的系統當中。”

  余燼和西裝老人同時點頭，等議長先生訴說下文。

  “個別異常項目之所以可供研發異常裝備，原理其實是仿照至高存在的自我分裂，每次輪回多次分出自身特性，等到末日再進行回收，縱然最終收獲，要被至高存在瓜分大半，但現在的鴉面疫醫，實際上要比最初那位實力更強，真實實力定然達到不朽層次！”

  議長先生輕聲歎道：“從中，我們還能看出，整座至高牧場，存有四大階層。至高存在傲立塔尖，世界意志位居其次，萬物生靈均為底層牛羊，而異常項目便是脫穎於牛羊群中的領頭者。四大階層，在至高存在制定的框架中，展開一場名為‘至高之路’的競逐遊戲，階層關系錯綜複雜，不再是我們原先設想的那般籠統。”

  余燼眸光微動，經由這番講述，對世界大勢的認知，愈發深刻。

  “世界意志、異常項目與萬物生靈，將至高存在視作死敵的，比比皆是，但同時，我們也不能一廂情願的認為，甘願臣服至高存在的走狗，就不存在。”

  議長先生倏爾指向收容大門：“以六眼邪靈為首的信仰古神們，為了襄助至高，已然達到不擇手段的地步，日後行事，我們斷然要警惕警惕再警惕。另外，我們還需要用更加明亮的眼睛，辨別出敵方陣營的潛在盟友，比如余燼所發掘的六眼先知和亙古淤泥，只要條件允許，便應竭盡所能的爭取過來！”

  “我會見機行事的，請議長先生放心，請主管放心。”余燼立時說道。

  “哈哈，你辦事，我們當然放心，不過你也不要給自己增加太多壓力，我們已經在緊急籌備，幫助六眼先知脫離古神世界和六眼教會的事宜，能得一位強援，能讓叛教標記升至最高，將會是對六眼邪靈的有力回擊！”

  議長先生握緊拳鋒，儀態讓人甚為振奮，西裝老人則對余燼說道：“我來補充一些更加現實的東西吧，你若想完美成就神靈，離不開造物主的幫助，不過缺少哪些資源，可以向基金會提出，我們雖然不能大方到全數包下，但總能為你分擔一些壓力。”

  “多謝主管。”余燼笑著說道。

  “謝我做什麽？議長先生才是你最該感謝的那一個，你不趕緊表示表示，怕是到時候，他要卡你的資源申請哦！”

  “好你個老裁縫，真是記仇得緊！放心吧，余燼你盡管大膽向上申請，還是那句話，基金會永遠不會虧待有功之人！”見西裝老人揶揄了回來，議長先生搖頭失笑。

  “我們也一直期待著，迎接你回歸組織的那一天！”

  ……

  搞定了狂醫試煉，余燼便隨即離開樂園世界，返回古神世界的懸空堡壘。

  此刻，距離化石任務的截止時間，只剩不到半天，但木偶少女的狀況，卻是不容樂觀。

  原先的皮膚，不說有多麽光彩照人，至少看不到瑕疵，然而現在，斑駁雜亂的木質紋路重新顯現，灼灼雙眼更是變得晦暗無比，連初見時的狀態都比不了。

  更加糟糕的是，木偶少女因為意志嚴重流失，影響到繪製工作，再加上後期精描，需要克服更多阻力，使得落筆速度遠不及開始，即便白發女巫不斷為其，灌注造物主事先準備好的治療藥物，也無法遏製，這道意志分身趨於崩潰。

  不過即便如此，木偶少女也依舊強撐精神，保證每次落筆都做到準確無誤，使得邪神壁畫的臨摹製品，穩步成型，隱隱顯露異常特性。

  暗幕逸散，嘶吼暗生。

  余燼擁有的究極薪火，經過大日之力的強化，令負面抗性增加到三十點系統優先級，這才能無視視覺混亂，看到邪神壁畫中仿佛真的存在萬千邪神，肆意湧動。

  “尼娜的狀態很糟糕。”

  白發女巫對余燼悄然傳音，而這是也是她同意余燼進入懸空堡壘核心地帶的主要原因，再這麽下去，木偶少女的這道意志分身，勢必崩潰。

  余燼心下了然，卻不急於動手，又花費數分時間，默默觀察繪製流程，確認自己應該能發揮職業特長，便來到木偶少女的身邊，輕聲說道：“我來吧。”

  “你來啦？”木偶少女突然一頓，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嚴峻到無法分心它顧，直到余燼出聲，才陡然醒悟。

  見余燼伸出手掌，木偶少女的晦暗雙眼，突然來了精神，枯槁面容，也隨著一聲嬉笑傳來，重新煥發神采。

  “好呀！”

  木偶少女將現實摹筆和生態領域，交給余燼，便立時化作意志烙印，進入余燼眉心，雖然接下來的繪製流程，仍舊需要消耗她的意念能力，但有余燼的幫助，她不必繼續為執筆額外分神，至少能確保，邪神壁畫可以順順利利的臨摹完成。

  只不過，有些不長眼的東西，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攪風攪雨！

  余燼接過現實摹筆，便隱隱感受到筆端傳來抗拒意味，生態領域中同樣也有異狀發生。

  余燼知道，一直讓他大為在意的隱患，於此關鍵時刻，爆發了。

  血色筆靈不願受到原主執掌，竟是試圖消極怠工！

  而余燼的回應，當然是不能慣著。

  “你要是不肯消停，我立馬摧毀你，真當自己翅膀硬了？！”

  出言之時，余燼暗自運用鎮封之力增強壓迫，雖說初階鎮封還在冷卻期，但祖龍套裝初步形成，已然讓余燼身懷祖龍威勢，尤其是在龍鴉形態，此般特征更為明顯，因而才叫鴉面疫醫正式確認，覆水難收。

  面對猶如人形祖龍的疫醫分身，感受到余燼說到做到的決絕意志，不僅令血色筆靈當場縮頭，還順勢鎮住了不肯安分的臨摹壁畫。

  祖龍，是何等存在？

  高等龍裔傾力迎擊，也才落得個同歸於盡，壁畫邪神縱使來歷再高，也高不過整個高等龍裔，所以，臨摹壁畫中的作亂邪神，也隨之安靜了許多，進一步減緩木偶少女的意志消耗。

  “嘻嘻，還是你有能耐，摹筆筆靈趁我專心作畫，偷偷搞了不少小動作呢！”木偶少女得到了白發女巫的提醒。

  “哼！回頭再找它算帳！”

  余燼冷哼一聲，捏緊不再抗拒的現實摹筆，正式接過繪製工作。

  由於此前在繪畫室中，便已經複製過一幅，因而余燼此刻表現得更是輕車熟路，落筆又快又準，與木偶少女配合得恰到好處，使得繪製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見此情形，不遠處的白發女巫暗自點頭，對余燼稍有改觀。

  源自太陽禁區的種種接觸，讓她一直對余燼印象不佳，後來，余燼堅定地站在灰女士一方，又加深了兩者間的關系裂痕。

  即使此時此刻，白發女巫也對余燼沒有多少好感，但她不得不確認，這個薪火種子頗有能力，無怪造物主要她轉達“良禽擇木而棲”。

  “良禽擇木而棲……”

  想到這聲忠告，白發女巫眼神微動，陷入沉默，而在這種沉默中，余燼落下最後一筆，正式宣告臨摹完成。

  臨摹成型的邪神壁畫，與原版幾乎看不出差異，有煉金魔偶暗中協助，絕對足以交付試煉。

  “尼娜，還能撐得住嗎？”

  “嗯！”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往封號之地，老師那邊，是沒辦法等了。”

  便宜老師的門徒稱號，需要誦讀三天拾夢禱文才能完成試煉，無論如何，余燼沒有時間繼續等他。

  白發女巫則在這時，拿出一份地圖交給余燼：“你們離去後，最好不要直接前往封號之地，畢竟對外公開的試煉任務是盜取邪神壁畫，必須要演一出戲來瞞過六眼邪靈的眼線。”

  “雖然我覺得，應該沒有這個必要，但還是按照尊主的安排行事吧，免得事後被祂找到由頭，克扣獎勵。”

  余燼嘀咕了一句，認真審視地圖路線，便按照劇本與懸空堡壘的守衛者們，上演了一出你追我逃的戲碼，在天上地下迂回數次，花費大半個鍾頭，才在諸多隱晦視線的注視下，重新踏入封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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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