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此生何妨衝霄志（下）

  言語難以形容此拳之重，畫面難能展示此拳之威，無與倫比的岩漿態內力蘊涵其內，賦予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撕裂了整個天穹，活生生轟出筆直軌跡的乳白氣浪。

  宛若一條匹練，橫掛當空。

  血紅夾雜赤紅，染後世間。

  “死！”

  這拳劈出，戳破萬裡長空，敢叫萬古長夜如寒冬。

  “人類！”

  盤踞多時的巨蟒，舌信吐出，龐大尾巴可以抽斷江海河流，抽的空氣都在冒著黑煙，仿似昏天暗地的巨柱，洶洶迎上韓東右拳。

  隆！！！

  無比沉悶的巨響，震蕩雲霄！

  血紅右拳與巨大妖軀碰撞之時，幾乎凝滯了天上地下，以碰撞之處作為中心，方圓千米空氣變成了跌宕起伏的浪潮，劇烈擴散，激蕩出了一圈圈超越音波的氣浪。

  起初狂暴，經過中型客車。

  而後緩慢，被音波追上了，被磅礴巨響震散了。

  “大妖魔？”

  “今天大妖魔也得死！”

  韓東極為罕見的怒吼，岩漿態內力暴然運轉，右掌回蓄半分，緊跟著豎立成為掌刀，死死劈進巨蟒大妖魔的妖軀，向下狠狠一扯。

  嗤啦！

  撕裂妖軀十余米！

  “你找死。”巨蟒嘶嘶鳴叫，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韓東。

  它畢竟是巔峰大妖魔，妖軀體量遠遠強於巨虎卑紅。況且還有目三等五隻巔峰大鬼怪的協助，登即彌漫凶殘殺機，遮蔽盛夏日光，團團圍住韓東。

  “殺了人類韓東！”

  “殺了他！”

  妖魔嘶喊，鬼怪號叫。

  此處懸崖變成了猙獰地獄，或漆黑或慘綠的鬼怪之能侵擾韓東，凶性大發的巨蟒妖魔連連轟擊，根本不給韓東喘息時機。

  白日登山！

  合一引動天地力，憑空扭轉。

  腦海內觀想攀登高山之景，此刻韓東便是乘風直上九萬裡，憑借飄渺雲霧的意蘊，他的腿部、腰部、肩部齊齊發力，己身旋轉，狂暴陀螺般的閃避鬼怪之能。

  靈感雖然強，但也有弱點。

  假如任由鬼怪之能的干擾，暫且不提內力紊亂，單單五髒六腑的扭曲足以讓韓東重傷。

  蓬！蓬！蓬！

  面對大妖魔與大鬼怪的合力，韓東身如幻影，燕雀翱翔雲霄，而他便是擎天撐地的偉岸高山，靜謐則止水，動輒間震撼世間。

  “區區一個巔峰大妖魔——”

  “安敢與我正面搏殺。”韓東心中越是瘋狂，臉龐越是冷靜，毫無思緒的冷酷眼眸，彷如千古不動之寒川，僅有酷烈，僅有寒冷。

  練武不先守家，練什麽武！

  熱血壯志不管身邊人，不配熱血，不配壯志！

  他此生不畏天地乾坤，不懼旁人言語，不從任何章程，但卻最怕前世家庭破碎再次上演，但卻最怕所愛之人頻頻危險。

  因此。

  韓東徹底瘋了。

  顧不得武術宗盟勸阻，管不得己身未來如何輝煌，哪怕拚了這條命，撞進九死一生的死局，亦要確保自己所愛之人永不遭遇生死危機。

  “沒錯。”

  “我本可按捺殺機，等待時機。”

  韓東登空半轉身，左拳轟出，右掌撐住蟒蛇大妖魔的巨嘴，渲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血烈殺伐。

  巔峰大妖魔。

  再加五隻巔峰大鬼怪。

  如何如何亦如何——爾等奈我何！

  “等不了，我不等，我不等。”

  韓東再轉身，再出掌，渾厚到了無以複加之程度的內力，倏然間穿透蟒蛇妖軀，強行撕裂二十米長的傷口。

  巨蟒大妖魔吃痛嘶吼。

  五隻大鬼怪喋血地獄。

  時至如今，韓東開辟空前絕後的稱號武宗境，繼續挖掘己身，演化徹固之上的岩漿態內力——單論境界，早已不亞於稱號第二步武宗境。

  “也許感性，也許衝動。”

  “但我始終只是自己，我為之拚搏的美好正是這些，怎能放棄。人若沒有感情與妖魔何異，與鬼怪有甚區別。”

  韓東瞥了眼客車，凝聚至極的目光穿透客車車體，看到了眉宇微皺的爸爸韓聞志，看到了笑容賢淑的媽媽陳淑，看到了睡到香甜偶爾抽兩下小鼻子、吧唧吧唧小嘴的妹妹小茜。

  面對如此情況，誰都沒辦法，當然也包括韓東。

  禍不及家人，這是人性標準！

  處事有底線，這是人類獨有！

  因為妖魔歹毒，因為鬼怪殘忍，它們以人類作為下等口糧，它們具有足智多謀的智慧……為了達到目的，妖魔鬼怪施展渾身解數，用盡所有方法，壓根沒什麽道德信念。

  “再拖下去，恐有不測。”

  “今日血戰，我要此戰定鼎四方乾坤，蕩盡八荒萬萬裡，鑄造非法境不可殺我的大江大勢凌霄志！”

  韓東絕非以至親當陷阱，而是拚盡性命，成就身邊人的再無危險！

  白日登山，再登青山！

  他身軀宛若寒風落葉，飄零間散布殺機，閃避鬼怪之能，巡視大地般的手掌擒拿巨蟒大妖魔，遏製頭顱，力拔山兮吐氣兮，敢叫天搖地亦動。

  轟隆！轟隆！轟隆！

  活活扛著鬼怪之能，頭疼欲裂的韓東瘋狂摔打巨蟒，長約五十米的妖軀在韓東面前，便是孱弱不堪的玩具。

  今天。

  他拜請三尊法境守護八方。

  今天。

  他主動衝進凶險圍殺，要麽身死道消亡於此，要麽定鼎蒼穹乾坤，法境之下不可殺，再無妖魔鬼怪膽敢籌劃身邊人。

  只有展示武力，才能杜絕問題！

  斬斷危險根源，才是韓東所求！

  “吼！”

  巨蟒頭顱劇痛，向懸崖下方墜落。

  “殺！”

  韓東步步追攆，淺藍風衣渲染金戈鐵馬不外如是的皓皓霸烈，岩漿態內力顯化滔滔巨掌，砰然抓向巨蟒大妖魔。

  與此同時。

  五隻大鬼怪繞著四周，萬萬不敢與韓東近身搏殺。

  它們何曾如此憋屈，只能眼睜睜旁觀與它們實力相當的青黑巨蟒正面激戰人類韓東，簡直是不可洗刷的侮辱。

  “人類韓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目三仰天怪笑：“你想證明自己具有非法境不可殺的實力，以此避免我們再對你的親人施加詭計？真是人類的脆弱情感啊。”

  其余鬼怪，紛紛附和。

  “這就是人類。”

  “脆弱的人類，活該你們成為我們的口糧，既然今日你來了，就必死無疑了！”

  它們鬼哭狼嚎，鬼音綿綿。

  鬼怪之能，融合音波，此乃鮮血淋漓大鬼怪才具有的恐怖能力。

  數之不盡的鬼號，夾雜摧毀意識的森森波動，仿似淤積數百載惡毒的沼澤黑霧，遮蔽炎炎烈日，竟然把這方懸崖變成陰雲詭異的可怕地獄。

  “哼！”

  韓東怒哼一聲。

  攜著靈感的音波，擴散而出，抵消這些試圖令他沉淪黑暗意識海洋的鬼怪波動。

  無形無質的激戰，更有莫測凶險。

  倘若換成普通稱號序列，單單這些鬼能音波便能令之喪命，更且遑論如同韓東這般，凌空追殺，步伐酷烈，勢要在五隻大鬼怪圍攻之下擊斃倉惶逃竄的巨蟒。

  “人類！”

  “你殺不了我！”

  巨蟒還在叫囂，似乎演戲。但韓東根本不在意什麽陰謀陷阱，誓要讓此戰定鼎乾坤，威懾妖魔鬼怪，殺出朗朗烈日。

  試問。

  如何證明非法境不可殺之？

  唯一辦法，便是殺穿妖魔鬼怪籌劃已久的圍殺——

  用妖魔血震懾妖魔，用鬼怪亡威懾鬼怪，任它殘忍任它猖狂，血戰鑄造凌霄壯志，血戰人間天翻地覆。

  “死吧！”

  身如雷霆，目若閃電，壯志比天高！

  韓東右腳定格懸崖懸崖，晶瑩玉石般的左掌死死抓住了蛇尾，岩漿態內力自掌心而衍生，瘋狂蔓延，仿佛流淌不息的岩漿限制住了巨蟒大妖魔的逃亡。

  “喂。”

  “還在演戲，還在假裝逃跑……雖然不清楚你們總共有多少隻巔峰大妖魔，但毋庸置疑——你得死了。”韓東虛立於懸崖，渾身上下的威勢拔高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單手拎起巨蟒。

  懸崖崩塌，巨蟒被拉扯回來！

  白雲蔽日，刹那間陰雲籠罩！

  宛若龐古巨人暴然擎拿，無視體積重量，無視五隻巔峰大鬼怪。

  “什麽？”

  巨蟒妖軀凝固。

  “不可能，剛剛血戰激烈，你分明不佔優勢……竟然有時間將莫名勁力打進我的妖軀內部，而且讓我毫無察覺？”青黑巨蟒慌了，媲美車輛大小的蛇目瞪得溜圓，緩緩扭轉蛇頭。

  哢。

  妖軀中部，炸開一團血花。

  “該死的人類韓東！”青黑巨蟒試圖扭轉血盆大口，噬咬韓東。

  可長達五十米的妖軀宛若生鏽機械，僅能感到人類韓東掌心開始催動玄奇力量，頃刻間引動潛藏它妖軀內部的所有莫名勁道。

  彷如炸藥備好，引線點燃。

  仿佛連鎖崩塌，山洪崩騰。

  長達五十米的蟒蛇妖軀，相繼炸出一團團血花。近乎於高約十六七層的居民住宅樓，一截一截的坍塌，瞬息間化作殘桓斷壁。

  但這還不夠。

  大妖魔生命力太過頑強，哪怕妖軀寸寸斷裂，亦可輕易活命。

  “狂暴雨落！”

  “風流三千！”

  足足兩道通玄之術，先有烏雲演化在韓東背後，生成暴風雨，摧殘絕望怒吼的巨蟒妖魔，進而是貫徹天穹的垂流颶風，類似龍卷風，卷動殘缺妖軀，泯滅巔峰大妖魔的生機。

  此時此刻。

  青黑蟒蛇大妖魔，立地斃命！

  淺藍風衣漂蕩，韓東回首，嘴角勾勒殺機微笑，面無表情的注視五隻大鬼怪——八月盛夏，炎炎悶熱，重重合圍之險象，瘋狂冷酷起殺伐，霸烈誅殺巔峰大妖魔，此時韓東回首，眼眸湛耀，登空再屠巔峰大鬼怪。

  “死了？”

  目三驚呆了。

  “怎麽可能，我們之前說好的計劃竟然半途出了意外……它為了引誘韓東步入包圍圈，天衣無縫的演戲，居然活活演死了自己。”其余大鬼怪全都不敢置信。

  出乎它們意料之外。

  韓東竟比預估更強。

  ……

  客車之上。

  怒氣滿滿的寧墨離，先是完全不可理解，然後轉為認同讚可，最後變成擔憂關切，褶皺老臉蘊含風燭殘年的悲哀，僅能旁觀，難能幫得了韓東。

  “這小子。”

  “也不知什麽時候，變強了，變得比我強了。”寧墨離怔怔觀望。

  或許旁人不懂。

  但親身經歷青山滅亡的寧墨離，看懂了韓東的痛苦自責，看懂了韓東的無可奈何，更眼睜睜看到了青黑巨蟒的截截斷裂，當場斃命。

  “這有點誇張了吧。”

  寧墨離撓了撓褶皺下巴，面色有些艱難。

  眾多鬼怪窺伺，擾亂意識身軀，哪怕他寧墨離也無能為力，必然橫死圍殺之內……畢竟這是一隻巔峰大妖魔再加上五隻巔峰大鬼怪，幾乎可以橫掃任何一位稱號序列。

  可這隻巔峰大妖魔。

  經過短暫激戰，被韓東生生擊斃！

  “實在誇張。”

  “韓東這貨強的不講道理啊……不對，它們還有布置。”寧墨離那萬古不動的冷漠臉色，破天荒的變了顏色，皺眉遠望，遲疑片刻。

  火鏈甩動，憑空製造火牢。

  但卻並非靠近韓東，幫助韓東，而是拖著這輛中型客車，離弦之箭似得向後暴退。

  轟隆隆！

  客車車輪摩擦地面，然後轟隆一下拔地而起，無有絲毫晃蕩，騰空約有五米高。

  “退！”

  “退退退！”

  寧墨離認清了悄無聲息之間、韓東已經強於自己的事實。

  而與此同時。

  感知敏銳的靈念，也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恐怖猙獰。

  約有數噸重量的中型客車，真真切切的變成飛車，被寧墨離以己身內元牽動，瞬息退後三四百米，直至千米之外，寧墨離方才止住拖車，打算仔細感應前方的晦澀凶險。

  “什麽？”

  “這，這是……三隻，五隻，足足八隻大妖魔——八隻巔峰大妖魔！”寧墨離一字一頓，白髮根根直立，徹底明悟妖魔鬼怪的必殺韓東之心。

  八隻巔峰大妖魔，外加五隻巔峰大鬼怪，孰能相抗？

  恐怕。

  只有法境，或者即將晉級法境的極境才有資格開啟激戰。

  “糟了。”

  “這下真的糟了，凶險絕倫，凶險絕倫啊！”顯然寧墨離有點絕望了。

  白雲遮蔽陽光，熱風習習吹拂，他為韓東感到絕望。

  寧墨離曾為法境尊者，眼界見識何其精準，瞬間通曉這場圍殺的恐怖，根本不是韓東可以抗衡的凶險。

  此時此地，不止寧墨離心如死灰。

  包括應韓東拜請、鎮守此地的三位法境存在，橫亙天穹白雲間，盡皆皺眉沉吟。

  “怎麽辦？”

  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緩緩轉動目光，體表肌膚宛若比玉石更為晶瑩璀璨的鑽石，透徹清澄，儼然一尊真正意義上的世間仙人。

  正是江南省守護者俞黎明。

  他即將登上衛星，離開地面，臨行前答應了韓東請求，來此守護寧墨離與韓聞志陳淑韓茜。

  “我們該怎麽辦？”

  “如此之多的巔峰妖魔鬼怪，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估。看來妖魔鬼怪必殺韓東。”俞黎明站起身，冷冷注視懸崖。

  其余兩位法境，也全都有著出手鎮壓的想法。

  沒錯。

  與妖魔鬼怪講什麽道義？

  恃強凌弱的貶義，指的是人與人之間范疇，絕非面對妖魔鬼怪的愚昧愚蠢，所以三位法境恨不得親自出手，殺光這些東西。

  但萬分可惜的是。

  人類法境，不是無敵存在，早在他們抵達之時，媲美法境的恐怖鬼怪也出動了足足三尊，死死圍繞周邊，遏製法境出手鎮壓的想法。

  “嘿嘿。”

  “人類俞黎明。”白雲間存有懸浮不定的黑點，時而織構巨網，時而變成黑霧，正是變幻莫測的恐怖鬼怪：“放棄吧，你們人類韓東必須死。”

  它們鬼怪豈能容許韓東存活。

  誰讓韓東靈感這麽強，怕是生來具有靈感之人也比不上韓東，假如任由韓東成長，將來必成鬼怪禍患。

  “該死。”

  俞黎明咬了咬牙，眼眸殺機愈加濃重。

  大不了開戰！

  作為武術世界年青一代的領袖，韓東不應該任性。哪怕遭到妖魔鬼怪的脅迫，也要以大局為重，忘卻可能發生的痛苦，一心練武，報效祖國全人類。

  可這只是法境們的一廂情願。

  時至如今，韓東有自己的信念，有登臨巔峰批次的武力，饒是法境也難以勸阻。

  “嘿嘿。”恐怖鬼怪嘿嘿樂道：“我們可是商量好了，我們這些存在不可出手，隻可旁觀……若是韓東死了，我們立即離開，絕不犯你華國分毫。”

  “若是韓東沒死。”俞黎明哼了一聲。

  “沒死，怎麽可能？”恐怖鬼怪哈哈猖笑，語氣一轉，仿似情人間甜蜜呢喃：“除非韓東能殺光全場，否則他必死無疑！”

  白雲間的交談，稍縱即逝。

  短短兩秒之後，懸崖巨變。

  韓東踏空殺向鬼怪，可地底卻冒出魁梧萬分的熊掌，黑毛林立，沛莫能禦的妖魔力阻攔韓東去向。

  “殺！”

  韓東霸烈咆哮，便是轟出炮拳。

  最開始練武，炮拳只是用以誇張形容拳勢，但到了如今，韓東轟出炮拳可以媲美真正意義上的導彈。

  雖然暫時無法媲美洲際導彈，可以摧毀數百公裡為半徑的區域，全數夷為平地。但以人力毀滅方圓數百米，已經殊為恐怖，根本不懼什麽洲際導彈。

  轟隆！！！

  血拳與熊掌碰撞在了一起。

  激蕩方圓七八百米的震勁余波，呈現圓形，圈圈擴散，猶如曲折離奇的混亂浪潮，掀翻懸崖泥土，暴露泥土塵埃，狂然彰顯碰撞之威。

  貨真價實的武者境，亦扛不住如此衝擊。

  就算再往上的武將，也得嚇得肝膽欲裂。

  “閃開！”

  但韓東不退不讓，上前半步。

  晶瑩如玉的左臂拎在後方，當空虛抓三千風流，玄奇風流寰繞，全數轟擊在了漆黑熊掌側方，轟的懸崖崩塌，轟的大地震顫，轟的巨熊大妖魔發出一聲慘叫。

  “我要吃了你！”

  淺灰顏色的巨熊，仿佛擴張了不知多少倍的叢林浣熊，灰色妖目流露不可抑製的憤怒，破土而出，迎風見漲十余倍！

  五十五米之高，妖軀遮蔽白雲！

  兩道熊掌拍擊，齊齊殺向韓東！

  “很好！”

  “你要吃我，我先殺了你！”韓東烈烈長嘯之際，身軀騰轉，便是乘風破浪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唰啦！

  淺藍身影劃出彎曲軌跡，只有氣浪與音爆，令熊掌拍了個空。

  而下一刻，韓東已經端立在巨熊大妖魔的面門前方，右拳高舉，點燃萬丈輝煌光芒，牽動天穹之上的白雲，顯化狂暴雨落之術。

  通玄之術！

  狂暴雨落！

  拳出即成暴風雨，咆哮當空，徑直轟在巨熊面門。

  “啊！”

  熊類妖魔智慧較差，慘叫之後，妖魔巨掌連連拍擊，韓東卻輕描淡寫的穿行其間，根本不以為意。

  他最強之處，從不是力量。

  身法！

  歷經生死邊緣，活生生磨礪成型的恐怖身法，再加上白日登山之術的輔佐奇效，韓東一邊閃避巨掌拍擊，一邊轟出狂暴雨落通玄術。

  咚！咚！咚！

  巨熊巔峰大妖魔差點被打的頭顱炸裂，妖目全瞎。

  “還在等什麽！”

  “殺了他啊啊！”

  隨著這隻熊類妖魔狂吼，天上地下定格了一刹那，瓦解死寂，蔓延恐怖，整個懸崖峭壁全都坍塌，藏匿內部的巔峰大妖魔，個個彰顯凶殘詭異的可怕力量。

  ……

  有純白巨狼鑽出懸崖峭壁，躍向遠方，然後當空踢足，似乎踢在了充滿彈性的網兜，生成空氣波瀾，以更為狂猛的速度殺回懸崖，殺向人類韓東。

  “死吧！”

  狼爪探出，妖魔力瞬間爆發。

  ……

  有透明鱷魚妖魔張開巨嘴，吃盡塵埃泥土，巨嘴開闔之際，夾雜不可勝數的泥石山土，具有不可抗衡的洶湧力量，殺向上方，巨嘴合攏殺韓東。

  “一分為二吧！”

  “斷成兩截吧！”

  那巨嘴猛然閉闔，殺機不掩。

  ……

  有蔚藍如同天穹的犄角，穿透了層層懸崖，正是藍色巨牛，殘忍蹄足踐踏懸崖底部，混淆空氣，攪蕩碎石，戳破一切物事的犄角撞向正上方，撞殺韓東。

  “撞死你！”

  “撞成一灘肉泥，再吃了你！”

  藍色巨牛暴虐嘶吼，渲染四面八方布滿猙獰殺機的局面。

  與此同時。

  裝作逃離的五隻大鬼怪，同樣施展鬼怪之能的森森招數，或是擾亂人體五髒六腑，或是撕裂意識思維，攻勢比之前猛烈了何止一籌，簡直幾近於翻倍。

  時間仿佛凝固。

  空間似乎定格。

  頭顱差點被打炸的巨熊，兩隻妖目全瞎，卻在中間再開第三隻淺灰顏色的混亂妖目，死死盯著韓東，張開血盆大口。

  “韓東！”

  “死吧！死吧！死吧！”

  漆黑熊掌泛著幽光，拍擊半空，看似拍了個空，實則遏製熊掌之間的人類韓東，限制閃避。

  一切的一切，全為此時！

  殺局終展露，再無生機！

  這是它們早已策劃的死局，哪怕發生少數犧牲，也不許有意外，更不許出現絲毫差錯。

  此時此刻。

  寧墨離為之絕望，白雲間的法境為之動容失色，只有巔峰大妖魔的恐怖殺伐，只有巔峰大鬼怪的淒厲鬼號，侵染懸崖四方，淪落險惡幽深的無間地獄。

  乾坤皆凝滯的生死時刻。

  “終於等到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今天爾等既已來，便別想再離開！！！！！”置身於眾多巔峰大妖魔與巔峰大鬼怪圍剿中心的韓東，不看巨狼巨爪，不看透明巨嘴，不看蔚藍犄角，只是仰望天穹之上。

  呼哧，呼哧，呼哧。

  韓東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似乎與意識思維合二為一，他輕輕閉闔眼眸，擁抱整個天穹，嘴角勾勒冷酷微笑。

  這一刻。

  炎炎盛夏，白雲漂浮，仰望星空。

  極盡恐怖之上、靈感瘋魔態——開！開！開！開！開！

  刹那希聲。

  萬籟俱寂。

  韓東驟然睜開純白眼眸，淺藍風衣寸寸碎裂，屹立高空之上。

  白雲之下，懸崖之上，韓東咆哮九重雲霄，掙脫所有枷鎖，右拳打爆巨熊妖魔的頭顱，半轉身，抓住迎面而來的巨狼巨爪，靈感揮灑蕩人間，雙手分斷生死道，活活撕裂巔峰大妖魔。

  “今天——”

  “誰！也！別！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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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當成二合一大章的……算了，今天還有一更，八點半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