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411.大哥說他有個計劃

  青媛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頭垂得很低，對於青虞的辱罵，她一言不發，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不管說什麽都沒用，她完了……

  電光火石之間，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湧現在青媛腦海之中，她這會兒的第一感覺不是害怕青虞殺了她，而是在思考，她的處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就在七月十五之前，青媛是青虞暗中培養多年的繼承人，深得青虞看重和喜愛，青虞教了她很多東西，她有高強的武功，聰明的頭腦，並且有著無懈可擊的偽裝，除了青虞之外，沒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陽鉉的出現對青媛來說也是個意外，當陽鉉現身，告訴青媛，他才是青媛的親生父親的時候，青媛當時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不是恐懼，不是害怕她野種的身份暴露之後會毀掉現在所有的一切，而是興奮，興奮她可以得到一個極為強大的助力。而青媛甚至都沒有立即去向宋豔求證陽鉉與她的關系，因為陽鉉是否真的是她的親爹並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陽鉉認為他是，而陽鉉願意幫她，也能幫到她，這是青弛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客觀來說，在陽鉉出現之前，青媛的計劃之中即便沒有這個人，最終她想要的依舊都能夠得到，因為她是青虞選中的繼承人，她最大的靠山就是青虞，只要她聽青虞的話，青鸞國早晚都是她的。

  而陽鉉的出現讓青媛興奮，是因為青媛意識到，她有了陽鉉相助，她的計劃可以做一些改變，譬如她不需要等青虞壽終正寢之後才能得到青鸞國的皇位，那一天可以到來得更早，只要她計劃縝密，就可以做到毫無破綻地利用陽鉉除掉青虞。而她需要等待的，是先名正言順地坐上青鸞國皇太女之位，那樣等青虞死了，她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皇位了。至於她是野種這件事，她不說，陽鉉不說，宋豔死也不敢說出去的，誰又會知道？

  可青媛自以為懂人心，最擅長欺騙並利用別人的感情，讓別人對她死心塌地，譬如文琮，譬如陽鉉，但青媛不應該忘了，文琮和陽鉉的確是一心為了她好，但他們都是可以獨立思考的個體，他們認為的為青媛好，未必就是青媛想要的……

  所以，陽鉉作為青媛的父親，在皇太女選拔盛宴那天看到百裡晴和白奕那樣“欺負”青媛，便直接衝到七殺城驛館，出於報復百裡晴的心理，瘋狂地屠殺了七殺城武宗的將近五十個弟子。他本來還打算把身在鳳鳴城的無雙門弟子都給屠殺了的，可惜去晚了。從陽鉉的角度來說，這就是他認為的寵愛青媛這個女兒的表現，甚至是他主動在討好青媛，渴望青媛能夠認可他，依賴他，認他這個爹。

  所以，文琮作為他自認為的青媛唯一的愛人，在青媛自己口口聲聲說最在乎的就是青瑨這個兄長，以此來表現她的善良之後，文琮便出手救了青瑨，然後還聽信了青瑨要去找上官憫，為青媛解釋這種話，即便後來發現青瑨騙了他，他想著青瑨走了也好，省得青媛看到青瑨難受，不想與他為敵又不願對他動手，左右為難。文琮的出發點也是一心為了青媛好，他真心實意地在替青媛考慮。

  但人心又哪裡是如此簡單的事情？文琮放走青瑨這件事導致的並不僅僅是青瑨逃出青媛的掌控，而是讓神兵城的人得知了陽鉉跟青媛是一夥的，給青媛招來了一個非常棘手的敵人。可青媛當時恨不得撕了文琮，卻也只能認了，因為那就是她在文琮面前塑造出的形象。

  而陽鉉的行為所造成的結果是青媛希望看到的，但那個行為本身，是有隱患的，根本不符合青媛一貫謹慎的行事作風。這兩天青媛其實擔心過，如果被青虞得知是陽鉉動的手，很可能會引來青虞的猜忌，因為青虞雖然鼓勵她去尋找更多的助力，但以青虞的性格，絕對不希望她身邊出現陽鉉和暗樓如此強大的靠山，這對青虞來說也是一種威脅。不過兩天過去，青虞那邊並沒有什麽動靜，青媛也就放下了心，想著等陽鉉再回來，一定要告誡陽鉉，未來不管要做任何事，都務必要先與她商議。

  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當青媛看到青虞突然來找她的時候，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等聽到青虞問起七殺城武宗弟子之死，青媛就意識到青虞或許得到了什麽消息，青媛只能硬著頭皮交代了陽鉉的存在，然後主動認錯，表示她不該隱瞞陽鉉幫她這件事。

  青媛當時心中很不安，卻也有一種僥幸心理，想著青虞如果只是得知陽鉉為她所用這件事，因為猜忌而憤怒的話，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她會想辦法安撫好青虞，並主動把陽鉉和暗樓的掌控權交給青虞，想必青虞不會拒絕得到陽鉉的“效忠”。但陽鉉真正效忠的還是青媛，到時候青媛甚至可以利用陽鉉接近青虞，方便在合適的時機除掉青虞。

  當青虞開口，直接問陽鉉為何會為青媛所用的時候，青媛的心中控制不住地咯噔了一下。雖然不好的預感已經很強烈了，但青媛依舊不確定青虞到底知道多少，心中還有一絲僥幸，而她是絕對不會承認陽鉉與她的父女關系的。所以，對於青虞的問題，青媛只能硬著頭皮說，陽鉉和文琮一樣，對她都是男女之情。

  客觀來說，在面對青虞的時候，青媛已經盡力保持了最大程度的理智，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對她當下的處境最有利的。

  青虞多疑是不假，但她也是個正常人，她潛意識裡其實並不願意面對她培養了這麽多年的孫女是個野種這件事。所以穆妍得知陽鉉在幫青媛的時候，會去大膽地猜測青媛是陽鉉的女兒，當青虞的直覺卻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因此，不久之前在宮裡，即便百裡郇已經證明宋豔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青虞一開始依舊不相信青媛會是野種，直到百裡郇說出陽鉉，而宋豔的表現又那麽明顯地不正常，青虞才不得不接受現實。

  所以，假如青虞今日真的只是得知了陽鉉為青媛所用，生氣和質問的也只是青媛瞞著她這件事的話，青媛的表現，她所說的話，有很大可能是可以在青虞這裡過關的。因為穆妍不信陽鉉會被青媛所勾引，但青虞會信，因為青媛是青虞一手教出來的，青虞原本對青媛從她那裡學到的本事是很滿意的，其中包括對付男人的本事……

  青媛怎麽想，都覺得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可陽鉉做錯了一件事，在不合適的時機出手屠殺七殺城的弟子，文琮做錯了一件事，放走了本該死的青瑨。後者直接導致陽鉉和青媛的關系暴露，然後通過神兵城暗中的推波助瀾，導致前者被百裡郇得知，很快又被青虞得知，然後，一切的禍患，現如今都一股腦地爆發在了青媛的身上。

  棋子之所以會完全被人所掌控，是因為它們是死物，沒有靈魂，不會獨立思考，所走的每一步，都完全取決於主人的思想。可如果要拿有血有肉的人來當“棋子”，還要用感情來控制“棋子”，那麽“棋子”偶爾因為感情而自作主張，哪怕只是走了一小步，也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怎麽？你不是能說會道，敏思善辯嗎？”青虞看著青媛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繼續說啊！你說陽鉉被你勾引，愛上了你？你倒是告訴朕，你是怎麽勾引他的？像對文琮那樣，談人生談理想？不過陽鉉那種人沒有什麽人生理想可跟你談的，他也不像文琮那麽蠢，到現在還傻乎乎地等著跟你光明正大地成親，所以不碰你。你是用什麽讓陽鉉愛上你的？你這張臉？還是你的身體？是不是你第一天認識他，就對他寬衣解帶，投懷送抱了？這種下賤的事，你也不是沒有做過！”

  “說啊！你啞巴了！說！”青虞猛然揚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青媛的臉上，青媛的半邊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嘴角溢血，依舊低著頭跪在地上，袖中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就是不肯說話。

  “你這個野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陽鉉才是你親爹，知道你根本不是朕的親孫女？！朕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你不讓朕知道陽鉉的存在，等朕讓你當上了皇太女，你就能借助陽鉉的力量，暗中除掉朕，然後名正言順地當青鸞國皇帝，是不是？”

  “朕這輩子什麽都見過了，倒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竟然能說出你親爹愛上你這種話的賤人！朕之前真是瞎了眼！還以為你很像朕！要論不要臉，在你面前朕倒是要甘拜下風了！”

  “朕這輩子從沒想過，最大的跟頭竟然會栽在你這裡！朕拿最好的修煉資源，手把手教你練功，教你心術，教你怎麽騙人！卻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野種！最後還騙到了朕的頭上！你當真以為有陽鉉和暗樓做靠山，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告訴你，這青鸞國姓青，野種永遠不可能當青氏的皇帝！”

  “你親爹呢？陽鉉呢？你怎麽不叫他來救你？你叫啊！朕給你三息時間，叫陽鉉那個賤人出來！否則三息之後，朕就讓你生不如死！”

  青虞顯然是氣得狠了，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看著青媛的眼睛都紅了，因為青媛是野種這件事對青虞的打擊太大了，讓她一時根本無法接受。青媛從小在青虞膝下長大，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青虞教的，就在今天之前，青虞依舊在得意她培養出了一個完美的繼承人，可現實狠狠地給了青虞一個響亮的耳光！

  三息時間過去了，青媛依舊低著頭跪在地上，沒有開口叫人。陽鉉根本不在鳳鳴城，自然也不會出現，而有人跌跌撞撞地進了房間，是文琮。

  “呦！這個姓文的還沒死呢？青媛，你一直留著他又是圖什麽？你自己都跟朕說過，他武功不濟，腦子不行，除了對你死心塌地之外一無是處。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可是被你傷透了心呢！”青虞看著文琮冷笑。

  文琮卻像是沒有看到青虞一樣，他直勾勾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媛，仿佛失了魂一般，撲倒在了青媛身旁，抓住青媛的肩膀，強迫青媛抬頭看著他。

  文琮看著青媛的眼睛，語無倫次地說：“媛兒……告訴我……青虞那個毒婦說的不是真的……你沒有勾引陽鉉……你也不是陽鉉那個殺手頭子的女兒……不是……你沒有騙過我對不對……我們之間……都是真的……是青虞發現你跟她不是一條心……才說那些話來汙蔑你……肯定是那樣的……你不會指使陽鉉去殺七殺城那麽多人的……他們也沒有對你怎麽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陽鉉是青虞的人……是青虞故意安插到你身邊的細作……青虞要利用陽鉉試探你……你暴露了……你被她發現了……所以她要除掉你對不對……”

  青虞看著文琮，突然狂笑了起來：“文琮，慶城文氏先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聽到你這些愚蠢至極的話，怕是都要氣得活過來了！哈哈！青媛你到底給這個傻子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倒是真的對你癡心一片啊！”

  “媛兒！你說話啊！你別這樣……你跟我說話，只要你說……你說什麽我都相信……”文琮像是瘋了一樣，大力搖晃著青媛的肩膀，兩人一起跌坐在了地上，文琮依舊死死地抓著青媛，臉色蒼白，瞪大著眼睛，像是魔怔了一般。

  青媛之前一直垂著眼眸，這會兒緩緩地抬眸，看向了文琮，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她是長得很美，但她現在頭髮凌亂，半邊臉腫著，有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笑起來頗有幾分扭曲。

  “媛兒……你笑什麽……別嚇我……你說話啊……說話啊！”文琮依舊搖晃著青媛的肩膀。

  此時，躲在外面看戲的上官憫都看不下去了，暗罵了一句：“真想立刻把姓文那個小子砍了！氣死人了！”

  “他怕是瘋了吧……”穆妍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上官憫或許期待的是文琮得知青媛的真面目，然後立刻衝進去把青媛給殺了。當然，從旁觀者的角度，這是最解恨的方式。可文琮作為局中人，他已經深陷其中，又哪裡是那麽容易能夠出來的？

  文琮身上背負著慶城文氏幾百條人命的血海深仇，他要手刃青虞報仇，沒能成功，被青媛所救，然後愛上青媛，堅信青媛與他志同道合，心靈相通，一直沉浸在青媛為他編織的美好愛情之中，幻想著未來有一天，青虞被他和青媛聯手滅殺，他報了仇，並且幫助他最愛的女人登上了青鸞國的皇位，他們成為一對神仙眷侶，然後聯手改造青鸞國，讓青鸞國成為一片樂土。

  穆妍是覺得文琮蠢，但她也真心認為青媛的手段太高明，便是換了個人，也未必能夠逃脫這場精致而完美的騙局。文琮是個正常的年輕男人，一腔熱血，而他愛上青媛當然不只是因為與青媛志同道合，還因為青媛貌美如花，善解人意，體貼溫柔。

  而愛情到了深處，誰又能確定，在現在的文琮心裡，是愛情和青媛更重要，還是為文氏一族報血海深仇更重要呢？就連文琮自己都不知道，也分不清楚了吧。

  文琮無法接受現實，一方面他無法接受青媛不是他愛的那個樣子，另外一方面，他怕是更無法面對愛上仇人之孫，被愚蠢地欺騙了這麽長時間的自己吧。他過去堅持的所有信念都在頃刻之間崩塌了，他不願意面對這一切，因為他根本無法承受。

  所以，穆妍覺得文琮就算是因此瘋了，她也不會覺得意外。

  而房間裡面，青媛猛然推開文琮，看著文琮緩緩地說：“琮哥哥，我是陽鉉的女兒，你應該開心啊！青虞是你的仇人，我不是她的親孫女，這是好事不是嗎？至於陽鉉那個殺手頭子是我親爹，這件事我又無從選擇，事實上我也很苦惱呢，我也不想有這樣一個爹，我跟陽鉉不是一樣的人。琮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就算利用了陽鉉，也只是為了實現我們的理想，為了我們的大業。我剛剛對青虞說的話，都是假的，因為我必須騙過她，否則我們的計劃就會被毀了，但我說出那樣的話，我心裡真的很難受，我有時候都討厭那樣的自己，我怕我堅持不下去，我真的覺得有點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看到曙光。琮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些話，其中不少都是青媛曾經對文琮說過的，每次青媛這樣說，文琮就會相信，會心疼她的隱忍，會對她更加死心塌地。

  可現在，看著青媛，看著青媛眼中不加掩飾的嘲諷，文琮仿佛當頭棒喝，面前的這個女子對他來說，像是全然的陌生人！

  “琮哥哥，你怎麽了？以往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抱著我，安慰我，一副為了我就算去死也甘願的樣子嗎？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那個樣子了！每次你那樣看著我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麽嗎？我都在想，什麽時候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真的替我去死，你肯定會很高興的對不對？否則你以為你這種廢物，我為何要一直留著你的性命？”青媛緩緩地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文琮，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螻蟻，說出口的話殘忍至極，每一句都在文琮心口扎了血淋淋的一刀！

  “啊！你這個賤人！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文琮終於清醒了過來，像是瘋了一樣，朝著青媛撲了過去！

  青媛揮掌就把文琮打飛了出去，文琮重重地跌落在院中，吐血不止，神色痛苦地張著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像是一瞬間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憤怒，愧疚，絕望……

  然後青媛從房間之中飛身而出，手持一把利劍，朝著文琮的心口刺了過去！

  青虞就站在那裡，冷眼看著，像是在看青媛的笑話，似乎也並不著急解決青媛，憤怒的情緒也被她壓製下去了。

  躲在暗處的拓跋嚴拉了一下穆妍的袖子，用眼神詢問穆妍是不是要救文琮。

  穆妍神色淡淡地搖頭，表示不救。她到現在都不覺得文琮是個壞人，可她給過文琮機會了，不止一次，文琮執迷不悟，便要自行承擔他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而另外一個方面，穆妍覺得，文琮現在怕是自己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他們何必阻止他解脫呢？

  可下一刻，青媛的劍在距離文琮的心口還剩下半寸的時候，猛然頓住，然後她身形一轉，用最快的速度朝著遠處飛去！

  文琮還在地上苟延殘喘，而房間裡面的青虞，緩緩地走了出來，看著青媛遠去的方向，沒有要去追的意思。她微微轉頭，朝著穆妍四人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飛身離開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上官憫皺眉。為何不是青虞殺了青媛，或者陽鉉突然從天而降跟青虞鬥個你死我活？人怎麽都走了？他確定現在周圍除了他們和地上半死不活的文琮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了。

  “青媛把文琮打出來，是在意識到青虞沒有打算立刻殺她之後，利用文琮暫時吸引青虞的注意力，給自己製造的逃跑的機會。”拓跋嚴的神色也有些佩服了，“那個女人，好深的心機！在那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冷靜，我都有點佩服她了！”

  “可青虞為何沒有立刻殺青媛，反而還故意放了青媛走，這才是關鍵。”穆妍若有所思，“而且青虞不確定陽鉉是否在瑨王府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就來了，她是覺得自己武功天下無敵，還是另有倚仗？”

  “之前有暗樓的人在附近，卻一直沒有現身，或許是青媛在得到青虞進府的消息之後就交代過他們，沒有她的命令，任何情況下不允許他們出手。青媛應該知道，那些殺手就算現身，也不是青虞的對手。陽鉉不在這裡，青媛肯定一開始就派了人去找他。”穆霖說，“但青虞絕對不可能真的放走青媛，所以她肯定還有掌控青媛的手段，或許是毒，或許是蠱之類的東西。”

  “我覺得舅舅說的這個很有可能哎！”拓跋嚴點頭，“青虞畢竟是當皇帝的，她對自己選的繼承人再滿意，肯定也會留一手防著青媛的。畢竟青虞自己當年都是造反弑母才登上了皇位，她覺得青媛像她，當然要防備青媛有朝一日羽翼豐滿背叛她，所以肯定暗中給青媛下過毒或者蠱之類的，並且只有青虞手中才有解藥，不過青媛肯定不知道！”

  穆妍微微點頭：“有道理，青虞應該沒想過她用來控制青媛的手段這麽快就要用上了，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不過我想，以青虞的性格，那肯定是非常厲害並且殘忍的手段。青虞現在放青媛走，是讓青媛去找陽鉉，然後再利用她手中的解藥，只要拿捏住青媛的性命，便可以控制陽鉉為她所用，因為陽鉉不會看著青媛死的。”

  上官憫冷哼了一聲：“青虞那個老毒婦和青媛那個毒苗子倒真的是一路貨色！青媛那種時候還設計利用文琮逃跑，青虞知道青媛是野種，想的竟然不是把青媛碎屍萬段，反倒是怎麽利用青媛控制陽鉉！果真都是冷血無情的賤人！”

  穆妍很中肯地說：“從心機和手段來說，青媛的確已經夠狠了，可惜相比青虞，我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

  “如果青虞要利用陽鉉來對付我們神兵城呢？”拓跋嚴開口問。

  穆妍緩緩地笑了：“兒子，你知道青媛是怎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的嗎？就是因為陽鉉的出現。本來我們跟青媛倒也無冤無仇，她賤歸賤，別招惹我們，我們犯不著浪費時間跟她過不去。青媛的悲劇，是從她讓陽鉉去刺殺我就開始了。”

  拓跋嚴點頭：“那倒是，青媛現在這麽慘，最大的功勞該給娘。”

  “對於青虞會不會利用陽鉉對付神兵城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接下來三天，給你舅舅和兩位師公一個給我報仇的機會，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陽鉉死在鳳鳴城。”穆妍揉了揉拓跋嚴的腦袋說。

  “那接下來三天娘做什麽呢？”拓跋嚴嘿嘿一笑問。

  “你們不都說我陪小星兒寶寶的時間少嗎？接下來三天我帶孩子。”穆妍看著穆霖和上官憫，眨了眨眼睛，“大哥，二師父，對於這件事，你們覺得為難嗎？”

  “作為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頭子，陽鉉現在有了青媛這個弱點，便不足為懼，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計劃。”穆霖神色淡淡地說。

  “哼！自從來了鳳鳴城，看著一堆賤人卻不能殺，為師忍了好久了！小九你趕緊給為師弄把斧頭來，當初陽鉉用他那把破斧頭傷過你，為師要百倍奉還！”上官憫冷冷地說。

  “我覺得陽鉉和青虞不打個你死我活，有點可惜呢，大哥你說呢？”穆妍抱著穆霖的胳膊晃了晃。

  難得看到穆妍撒嬌，穆霖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微微點頭說：“小妹放心，你想看的戲碼，都會安排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