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426.微臣也請皇上三思

  兩艘船一前一後，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在茫茫大海上行駛，朝著神兵城而去，以現在的速度，半個月左右就能回到神兵城。

  蕭星寒和穆妍三天都沒有出現，也沒有來大船上面看看兒子，甚至忘了他們有個小兒子還沒斷奶。不過這倒也沒有大問題，因為小星兒吃輔食已經很久了，雖然現在還需要吃奶，但穆妍不在，拓跋翎也可以喂他。而小星兒完全不認生，也根本沒有因為離開穆妍哭過一次，因為這樣的分別在他更小的時候都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蕭源啟和寧如煙帶著小星兒睡的第一夜，二老幾乎沒有睡著，因為太高興了，看著小星兒可愛的小臉，都挪不開眼睛。

  剛開始說話的小星兒很喜歡說話，尤其喜歡甜甜地叫人，神奇的是，他被教過一次之後，再叫人就沒叫錯過，大家都很喜歡聽小星兒用清脆的聲音說話，除了小蓮花。

  因為不管拓跋翎怎麽糾正，小星兒就是不肯改口管小蓮花叫弟弟，一見到小蓮花，就笑嘻嘻地叫妹妹，還非要抱小蓮花，每每都能把小蓮花嚇哭。雖然從旁人看來，小星兒除了叫錯小蓮花的性別之外，並沒有什麽嚇人的地方，相反他超可愛，對小蓮花很熱情，笑得讓人很喜歡，可小蓮花就是怕他。

  大家都覺得，這肯定不是小星兒的錯，小蓮花還這麽小，不會說話，應該聽不懂妹妹和弟弟的區別，不可能是因為傷自尊才哭的，錯在蕭星寒。小蓮花害怕的是那位總是欺負他的師父蕭星寒，小星兒不討小蓮花喜歡唯一的原因是他跟蕭星寒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至於蕭星寒和穆妍，沒人管他們，除了上官凌偶爾會下意識地往後面的船所在的方向瞅一眼，雖然也看不到人。

  蕭星寒和穆妍久別勝熱戀，一見面就天雷勾地火，應付了長輩和孩子之後，把人都趕走，兩人到床上交流感情抒發思念去了，一直到第二天快正午才開門，主要原因是餓了。

  陽光晴好，兩人洗了澡，換了衣服，吃過飯之後，就互相依偎著坐在窗邊，一時也沒有說話。

  神清氣爽的蕭星寒和眉宇之間透著慵懶疲憊的穆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穆妍白皙如玉的臉龐上面透著淡淡的粉紅，微微眯著眼睛，靠在蕭星寒懷中，抱著蕭星寒的胳膊，舒了一口氣說：“蕭寒寒，咱們家小兒子還沒斷奶呢。”

  “不用管他。”蕭星寒輕撫著穆妍柔順的長發說，“如果需要你的話，會有人送他過來的。”

  “那倒也是，還有十一在。”穆妍唇角微勾，“我先前天天看著小星兒那張臉，經常會想你在哪裡，正在做什麽。”

  蕭星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以前我們分開，你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我有些傷心。”

  “好吧，現在你可以開心了，我並不喜歡獨守空房。”穆妍笑著說。

  “我也不喜歡。”蕭星寒微微歎了一口氣。兩人在一起之後，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麽久，相隔萬裡看似都過得很好，都在做該做的事情，但是當他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不可抑製地會思念對方，會期待著團聚的這一天。

  “以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穆妍說。

  “以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蕭星寒把穆妍的話重複了一遍。

  兩人相視一笑，蕭星寒低頭，含住穆妍嬌嫩的唇瓣輕輕吻了一下，在穆妍耳邊聲音低沉地說：“我前些日子做夢，夢到了第一次遇見你的那天。”

  穆妍笑了，饒有興致地問：“那次啊？在夢裡有什麽不一樣嗎？”

  “嗯。”蕭星寒抱著穆妍說，“那次你要走，我就放你走了。後來你得知我脫過你的衣服，很生氣。”

  “我記得。”穆妍點頭，“我當然很生氣，第一次見面，你給我把脈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姑娘了，竟然還脫我衣服。”

  “但我什麽都沒做，當時只是好奇你身上藏著的神兵令，還有暗器。”蕭星寒說。

  “夢裡你做了什麽？”穆妍看著蕭星寒眨了眨眼睛。

  蕭星寒輕咳了兩聲說：“夢裡……我把你衣服脫了之後，沒有再給你穿回去。”

  穆妍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在蕭星寒懷中笑得不能自已，沒有注意到蕭星寒話落耳根子就泛了紅。

  “蕭寒寒你竟然做春夢？”穆妍被取悅了，覺得現在的蕭星寒跟她最初認識的那個冰山男簡直判若兩人。當初蕭星寒把穆妍扔到浴桶裡面涮的情景，穆妍現在還歷歷在目，並且覺得能記一輩子，沒想到有朝一日蕭星寒竟然夢中回憶往事，還改了劇情。

  穆妍覺得蕭星寒絕對是她見過的男人裡面禁欲系的代表，但是曾經面對幾乎脫光的穆妍都能心如止水的蕭星寒，如今在穆妍面前根本沒有自製力。

  對於穆妍的調侃，蕭星寒捏了一下穆妍的臉，歎了一口氣說：“是你害的。”

  “好嘛，都是我的錯，我認錯，然後繼續錯。”穆妍笑意盈盈地說。

  “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跟我說嗎？”蕭星寒問穆妍。

  “現在我什麽都不想說，想再睡一會兒。”穆妍靠在蕭星寒胸口，神色慵懶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意。

  “嗯，睡吧。”蕭星寒輕輕拍了拍穆妍的背，看著穆妍在他懷中睡得像個孩子，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穆妍的臉，許久都沒有挪開視線。

  穆妍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蕭星寒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抱著穆妍的胳膊都麻木了，穆妍身上蓋著他的外衣。

  “蕭寒寒，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兒子？”穆妍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回頭看著蕭星寒笑著問。

  “不要，看我就夠了。”蕭星寒說著，把外衣穿好，拉著穆妍一起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穆妍沒有困意，就跟蕭星寒一起出去看星星。

  已是秋末冬初，海上的夜晚很冷，蕭星寒把穆妍嚴嚴實實地裹在懷中，聽穆妍說話。

  “蕭寒寒，心兒好嗎？外公，表哥表姐，還有慕容，他們都沒來，我好想他們，還有他們家的寶寶。”穆妍輕聲說。

  “都很好。”蕭星寒說，“心兒又有身孕了，外公身體還可以，蘇霽和蘇琦都很好，慕容也是老樣子。”

  “其實我知道，外公年紀大了，經不起長途跋涉，表哥表姐就算是為了外公，也不會來的。”穆妍歎了一口氣說，“只是有些想念他們，但我們會再見的。”

  “嗯。”蕭星寒微微點頭。

  “小星兒很喜歡你呢。”穆妍仰頭，看著夜空之中璀璨的繁星，眼中滿是笑意，“我用你的樣子做了一個木偶，是他最喜歡的玩具，他喜歡戳你的臉，跟你一樣。我一直在他身邊，他會說話之後竟然先叫了你，我想揍他。”

  “因為他更喜歡我。”蕭星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這次沒有說幫穆妍揍小星兒，反倒來了這麽一句，因為他其實很高興小星兒再見面竟然是認識他的。

  “蕭寒寒你是不是很得意？”穆妍笑著問。

  “當然，娶了你，夠我得意一輩子了。”蕭星寒低頭，在穆妍額頭輕吻了一下說。

  “不錯，甜言蜜語都說得這麽順口了。”穆妍表示蕭星寒的話她很愛聽。

  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船在前行，微微晃動，他們看著天上的星星，感覺時間仿佛是靜止的，在一起的時候，心中寧靜而歡喜……

  夜深了，蕭星寒抱著穆妍回去睡覺的時候，穆妍隨口問了一句：“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天冥國？”是去，不是回，因為穆妍潛意識裡面並沒有把天冥國當做自己這一方。

  蕭星寒搖頭：“等回去再說，先不提這些。”

  這邊蕭星寒和穆妍正在享受著久違的甜蜜二人世界，但天冥國皇室，最近可就沒有那麽平靜了。

  又是一個深夜，冥禦風依舊在禦書房中歇息，並沒有去皇后薛柔兒那裡，也很久沒有寵幸后宮之中為數不多的幾位妃子。那些妃子也都知道冥禦風的脾氣，至少表面上都很安分，沒有人往他身邊湊，主要是不敢。

  原翀再次出現在薛柔兒的房間裡，薛柔兒神色一喜，看著原翀問：“原大哥，玄葉國那邊有消息了嗎？”

  原翀臉色並不好看，皺眉搖頭說：“沒有。”

  “怎麽會這樣？還是說葉曌在等合適的時機？”薛柔兒神色有些失望，“原大哥不是說，把冥修身在神兵城這件事透露給玄葉國皇室，他們一定會有動作嗎？”

  “我也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就算葉曌一向謹慎，但這件事關乎玄葉國的未來，他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但直到現在，玄葉國皇室都沒有任何動靜。”原翀歎了一口氣說。

  先前從殷劍口中得知冥修就是神兵城城主的丈夫，神兵城不為人知的幕後掌權者，原翀和薛柔兒所想到的除掉冥修的計劃，就是借刀殺人。

  而他們想借的那把“刀”，就是葉曌。在他們看來，玄葉國被神兵城和天冥國夾在中間，冥修現在還是天冥國名正言順的太子，又坐擁神兵城，這對玄葉國來說是很不利的。況且神兵城的掌權者先前隱瞞身份，欺騙葉曌，要跟葉曌合作，葉曌如果知道真相，應該會很憤怒，並且想辦法除掉冥修，滅掉神兵城才是。

  只是結果讓他們失望了，他們安插在玄葉國子夜城的細作傳回來的消息表明，葉曌毫無動作，根本沒有打算對冥修做什麽。

  “那現在怎麽辦？”薛柔兒眼底閃過一絲焦慮，“冥修坐擁神兵城，已經在天元大陸站穩了腳跟，隨時都有可能回天冥國來，以他那忤逆的性格，甚至有可能會把皇位直接給搶了！到時候哪裡還有我們母子的活路？”

  原翀冷哼了一聲說：“冥修是那人的兒子，皇上去了一趟青鸞國，像是想起了很多往事，恐怕等冥修回來，不用搶，他一句話，皇上都能把皇位拱手相讓！”

  薛柔兒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那個女人，為何死了這麽多年還陰魂不散？皇上被她害得還不夠慘嗎？竟然到現在還惦記著她！惦記著她的兒子！本宮這麽多年辛辛苦苦，無微不至地伺候皇上，卻終究捂不熱他那顆心！”

  原翀沉默，薛柔兒冷冷地說：“那個冥修，性子倒是隨了他那早死的娘！驕縱任性，不可一世！皇上想要這個兒子，但冥修可未必會認他這個父皇！”

  原翀握著拳頭說：“皇后放心，當年我眼睜睜地看著皇上為了那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程，差點毀了一生，現在，我不會再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回來禍害皇上好不容易拿回的這一切！”

  “我知道原大哥對皇上忠心耿耿，都是為了皇上好。”薛柔兒看著原翀說，“但是現在，如果我們再沒有行動，等冥修找上門來，怕是就晚了。”

  “皇后放心，我們再等半個月，說不定葉曌暗中派了什麽高手去神兵城，只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如果半個月之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切記，不可輕舉妄動，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皇上知道！”原翀看著薛柔兒神色鄭重地說。

  薛柔兒點頭：“都聽原大哥的安排。”

  與此同時，玄葉國子夜城，皇宮之中，葉明華還在與葉曌商談政事。

  他們先前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之中寫著，天冥國太子冥修就是神兵城阿九城主的丈夫。

  這件事的確是個大事，也是一個很大的秘密，不過送信過來的人不可能知道，葉曌和葉明華，早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所以，原翀和薛柔兒想要借刀殺人，只能說他們太天真了，葉曌心機之深，怎麽可能任由他們左右。

  而後，葉曌很快便查到了密信的來處，然後他做了一件事，派人送了一封密信給冥禦風，又送了一封密信給青虞，信中的內容跟葉曌收到的那封密信之中的內容，一字不差。

  “父皇覺得，等冥禦風和青虞得知冥修就是神兵城幕後的掌權者，會如何做？”葉明華看著葉曌問。

  葉曌神色淡淡地說：“青虞那個老毒婦，她行事太陰狠，心思又難以捉摸，尤其是對冥修，跟她當年對待葉凝香一樣，很怪異，所以她接下來會做什麽，朕無法想象。”

  聽到葉曌提起葉凝香，葉明華有些不解：“父皇說青虞對葉凝香很怪異是何意？”

  “葉凝香可是在青虞膝下長大的，在她遇到冥禦風之前，她是青虞最疼愛的義女，青虞到哪兒都帶著她，大力培養她，甚至有人背地裡猜測，葉凝香可能會被冊封成皇太女，雖然朕不這麽認為。”葉曌說，“葉凝香十幾歲的時候來過子夜城，跟著青虞一起來的，朕見過她，的確美麗動人，才華也讓人驚豔，不過朕也親眼看到過，青虞看她看得很嚴，不允許她跟外人過多接觸。後來的事情你也聽說過，葉凝香一門心思要跟冥禦風，青虞如果真的疼愛她，又怎麽會狠心親手對她施了鞭刑？葉凝香嫁給冥禦風之後便成了一個廢人，還不都是青虞下的手？”

  葉明華若有所思：“當初在七殺城，冥修剛回來……在七殺城那個雖然不是真正的冥修，但也能看出來，青虞對冥修的態度很不尋常。她說著疼愛冥修，說冥修是她外孫，可又根本不顧冥修的意願，執意要讓冥修娶她的外孫女百裡晴，明明冥修回到天冥國當太子才是更好的選擇。兒臣覺得，青虞就是想讓冥修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她所掌控。”

  葉曌點頭：“沒錯。所以接下來等青虞知道冥修在神兵城，會怎麽做，還真不好說。”

  “不過冥禦風如果知道了，肯定不會無動於衷的。”葉明華說。

  葉曌冷笑：“冥禦風應該謝謝朕告訴他這個消息。”

  “如果冥禦風就此把冥修請回天冥國，天冥國和神兵城真正成為一家，接下來不是對我們更不利嗎？”葉明華微微皺眉。當時葉曌給冥禦風和青虞傳信，並沒有與葉明華商量，葉明華也是今夜才知道這件事。

  “明華，你別忘了，我們收到的信，是誰送來的？”葉曌眼底閃過一道暗光，“薛家和冥煦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冥修，因為他們不肯認命。如果冥禦風知道了冥修所在，想要找回這個兒子，你覺得他那個皇后和冥煦會什麽都不做嗎？”

  葉明華神色一凝：“如果冥煦一派真的把冥修當做最大的威脅的話，為了避免冥修名正言順地回歸，他們最好的選擇，其實是直接奪了冥禦風的皇位，否則等冥修回去，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他們也忌憚冥修。”

  “沒錯。”葉曌微微點頭，“朕倒是考慮過，滅掉神兵城和對天冥國發兵，哪個來得更容易。答案其實是後者，但是朕並不想這麽早就動手，先動者，容易變得被動。如果直接把神兵城那些人的身份大肆宣揚出去，神兵城的人就有了防備，或許會導致冥修更快回歸天冥國，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現在告訴該知道的人，不管他們接下來做什麽，我們只需要見機行事。這天元大陸平靜不了多久了，既然形勢對我們不利，那就越亂越好，我們才可亂中求勝！”

  “父皇英明。”葉明華點頭，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並沒有逃脫葉曌的眼睛。

  葉曌看著葉明華神色淡淡地問：“怎麽？你還真把神兵城那些人當朋友了？”

  “兒臣不敢。”葉明華垂眸。

  “我們父子，有話直說，不必遮遮掩掩的。”葉曌神色淡淡地說，“你什麽性子朕很清楚，你即便不再把他們當朋友，不會影響正事，也會覺得有些遺憾的。”

  “嗯。”葉明華沒有否認。

  “不必如此。”葉曌神色淡淡地說，“他們當初既然敢把身份告訴你，便已經想好了所有可能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他們根本不怕你把他們的秘密告訴任何人，你沒說，但有別人已經知道了，即便我們不做這些，神兵城的秘密也藏不了多久了。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以葉氏皇族的未來為重，天經地義！你大可不必覺得遺憾，因為若有朝一日你與神兵城的人兵戎相見，他們也不會對你有一分客氣！”

  “是，父皇。”葉明華心中微歎。他認同葉曌所說的大部分的話，甚至心裡是完全認同葉曌的做法的，因為他們有他們的立場，而他覺得神兵城那些人對於身份暴露這件事並不在意。

  只是對於葉曌最後一句話，葉明華心中直覺並不認同，雖然他不會說出來。他知道，他們跟神兵城已經站在了對立面，但他相信，就算有朝一日他們兵戎相見，神兵城的那些朋友，會對他客氣的……

  “這個時候，冥禦風怕是已經收到消息了，接下來密切注意天照城的動靜。”葉曌對葉明華說。

  “是，父皇。”葉明華恭敬地點頭。

  第二天，天冥國皇宮。

  原翀見到冥禦風的時候，就看到冥禦風神色怔然地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原翀的聲音，拉回了冥禦風的神思，冥禦風看著原翀，突然笑了一下。

  原翀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就聽到冥禦風說：“朕接到了一個消息，一個朕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消息！”

  原翀垂眸掩去眼底的一絲暗光：“看來是好消息，才能讓皇上如此喜悅。”

  “是啊，算是好消息吧！朕知道冥修在哪裡了！”冥禦風看了一眼面前的那封信，神色複雜地說，“可惜，他寧願帶著妻兒去搶一座城，都不願意回來當這個太子，他是真的恨朕吧！”

  原翀心中一沉：“皇上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在神兵城？”

  “沒錯，朕早該想到的。”冥禦風歎了一口氣說，“神兵城那些來歷成謎的年輕人，出現的時間跟冥修離開七殺城的時間正好對上。真沒想到，神兵城那位鼎鼎大名的阿九城主，竟然就是冥修在那邊娶的妻子，是朕的兒媳婦。怪不得朕先前在青鸞國，看到那個叫言朗的孩子，一開始總覺得他看朕的眼神有些怪異難懂，現在朕明白了，他知道朕是誰，朕卻不知他是誰。”

  “皇上從何處得知的消息？萬一是……”原翀硬著頭皮說。

  “不可能是假的！”冥禦風斬釘截鐵地說，“這消息不管從哪裡來的，一定是真的！朕現在很確信，冥修一定在神兵城！那個叫言朗的孩子，是朕的孫子。”

  “皇上冷靜一下，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太子既然一直躲在神兵城，怕是不肯認皇上的。”原翀低著頭說。

  “或許他只是跟朕賭氣呢……”冥禦風搖頭歎氣，“不論如何，朕和冥修，需要好好談一談。先前在七殺城，朕還沒想通，過去的事讓朕對他有成見，但他那時還沒出生，他有什麽錯呢？”

  “皇上請三思！”原翀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低著頭沉聲說，“太子殿下根本不想回來認祖歸宗，否則在七殺城又何必離開？他一直躲在神兵城，他的孩子在青鸞國與皇上見面，都不願相認！皇上又何必勉強他們？不如就隨他去，強求怕是會適得其反！冥修桀驁不馴，只會讓皇上傷心！國之儲君關系重大，皇上至少要選一個與皇上同心，孝順皇上的孩子！”

  冥禦風的眉頭擰了起來：“原翀，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朕抬舉你，但你還沒有資格來教朕怎麽做！”

  “微臣也請皇上三思。”一道並不陌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原翀不可置信地回頭，就看到離玥走了進來，身旁是大皇子冥煦。冥煦的眼神有些躲閃，微微低著頭，不敢看冥禦風，離玥的眼神卻冷到了極點。

  冥禦風神色一凝：“離玥！你還活著！”

  “微臣沒死在神兵城，皇上是不是很失望？微臣也是剛剛得知，為何神兵城的人對微臣敵意那麽大，一定要讓微臣死，原來，神兵城那位城主，竟然是太子妃，微臣倒是失敬了！”離玥冷聲說，“是皇上當初讓微臣去那邊接太子殿下回來，導致微臣得罪了他們，被他們羞辱，還差點被他們害死。微臣不怪皇上，只要皇上現在廢了冥修的太子之位，冊封大皇子為太子。”

  “離玥，你想造反嗎？”冥禦風厲聲說。

  離玥面無表情地說：“那要看皇上怎麽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