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419.小星兒生辰快樂

  船行第二天，一大早，穆妍感覺有一隻軟軟嫩嫩的小手在她臉上作亂。穆妍閉著眼睛，微微一笑：“是哪個小家夥來了？”

  拓跋嚴坐在床邊，神色認真地看著依舊在裝睡的穆妍問：“娘，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吧？”

  穆妍伸手抱著趴在她身上的小星兒，揉了揉小星兒的腦袋，睜開眼睛，笑意滿滿地說：“當然不會，今天這小子一歲了，我記著呢。”

  去年的今天，穆妍在去往七殺城的船上生下了小星兒，那天還是個雨天，小星兒出生在半夜，蕭星寒親手給穆妍接的生。生產的疼痛穆妍早已拋在了腦後，孩子在身邊一天一天地長大，是一件讓人很歡喜的事情，雖然穆妍表面上看起來不像別的當娘的人對孩子那麽緊張呵護，但她自認為她還是個很疼孩子的好娘親。

  小星兒摟著穆妍的脖子笑得很開心，一直纏在他手腕上面的小金蛇這會兒不在，很可能是去船艙後廚偷吃去了。

  拓跋嚴聽到穆妍的話，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說：“還好娘記得，不然小弟會傷心的，畢竟是這麽重要的日子。”

  穆妍抱著小星兒坐了起來，看著小星兒小臉粉嫩嫩軟嘟嘟的，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笑容滿面地說：“你家小弟現在還不懂傷心是什麽，整天就知道傻樂，以後都未必會懂，他性格很像你大伯。”

  拓跋嚴無語：“娘，老爹在的時候明明你也不讓老爹戳小弟的臉，怎麽老爹不在娘你總是戳小弟的臉？”

  穆妍笑著說：“兒子你不懂，這樣可以給小星兒一種你們老爹一直在他身邊的感覺。”

  拓跋嚴表示，這個邏輯，真的是強大又醉人啊！

  “娘有沒有給小弟準備生辰禮物？”拓跋嚴問穆妍。

  “難道你們準備了？”穆妍反問。

  “當然了！我和舅舅，還有大師公二師公，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娘的呢？”拓跋嚴很嚴肅認真地問穆妍，一副穆妍如果連給小星兒的一歲生辰禮物都忘了準備的話，他就替他家小弟生氣了。

  “禮物啊？”穆妍想了想，抱著小星兒，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說，“好了，這是我給小星兒最好的祝福，希望他早點學會說話，不要再當一個只會傻樂的小可愛。”

  穆妍話落，拓跋嚴抱著小星兒，起身就走，邊走邊說：“小弟，娘不疼你，我們不理她了，大哥會疼你的。”

  穆妍看著小星兒趴在拓跋嚴肩頭笑眯眯地對她招手，伸手對著小星兒揮舞了一下。不過小星兒雖然看起來精靈可愛，活潑又乖巧，今天已經一歲了，依舊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樣子。

  穆妍覺得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其實最近陪在小星兒身邊的人，包括穆妍在內，都也沒有認真教過小星兒說話，因為小星兒的兩個師公說要順其自然，晚點說話更聰明。穆妍總是吐槽小星兒不會說話，其實她心裡對此並不是很在意，覺得整天傻樂的小星兒也是很可愛的。

  穆妍起床，洗漱過後，吃了凌霜送過來的早餐，凌霜還怕穆妍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悄悄提醒了穆妍一句。

  “可惜現在在外面，如果在家裡，大家肯定會給小星兒辦個熱熱鬧鬧的生辰宴的。”穆妍笑著說。

  凌霜很認同地點頭：“等回去了要給小公子補上生辰宴。”

  “中午我來下廚吧，你今天休息一下。”穆妍對凌霜說。她是真的沒有忘記小星兒的生辰，但也沒有特意給小星兒準備什麽特別的生辰禮物，主要原因在於身邊寵小星兒的人太多了，小星兒什麽都不缺。

  拓跋嚴到穆妍身邊之後，他每年的生辰，穆妍都會精心給他準備一份禮物。穆妍覺得小星兒現在還太小，很多東西準備了也用不上，可以等他大一點再說。

  不過為了不讓大家覺得她不在意兒子的生辰，穆妍決定今日親自下廚，給小星兒做一頓生辰宴，雖然小星兒現在還沒斷奶，基本都吃不了……

  “奴婢給小姐打下手吧，多做點好吃的，給小公子慶祝生辰。”凌霜也很高興的樣子。

  穆妍見到了拓跋嚴給小星兒準備的生辰禮物，顯然是精心準備了很久了，是他自己親手給小星兒雕刻的一塊玉佩，穆妍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穆妍的雕刻功夫是跟著齊郢學的，而拓跋嚴雖然跟著穆妍學了一些，但在穆妍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雕工已經非常了得了，他雕刻的東西沒有送過別人，穆妍都沒見過，第一個給了小星兒。

  上官恪和上官憫兄弟倆顯然也是早有準備，拿出的禮物都是從神兵城專程帶過來的，早幾個月就準備好了，一直等著小星兒生辰的時候送給他。兩個老頭手裡的寶貝幾乎都給穆妍了，而他們送給小星兒的都是他們親手給小星兒做的玩具，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的。

  穆霖給小星兒準備的禮物也是他親手做的，裝了滿滿一個大箱子，從神兵城出發的時候就在船上放著了，只是穆妍不知道。而箱子裡面是各種各樣木製的小兵器，每一樣都十分精巧，而細看就會發現，裡面的兵器都是穆妍設計並打造出來的那些兵器的仿製版，完全按照比例縮小的，雖然都沒有殺傷力，但是這種級別的玩具，也是獨一份了。

  就連凌霜和這次隨行出來的劍龍衛，都給小星兒精心準備了禮物。

  一上午穆妍都在船上的廚房裡面忙活，凌霜在給她打下手，做了一桌十分豐盛的飯菜。

  再見到小星兒的時候，他又穿上了一身穆妍都沒有見過的新衣服，穆妍覺得不用問，肯定又是上官恪從哪裡“買”來的，是長輩喜歡的類型，紅彤彤的，上面還用金線繡著精致的花紋，別提多喜慶了。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船隨著海浪輕輕晃動，穆妍讓船上所有人都過來一起吃飯，給小星兒慶祝一歲生辰。

  上官恪和上官憫高興，推杯換盞喝得很開心。

  “可惜老爹不在。”拓跋嚴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心中還是感覺有些遺憾的，這樣的日子一家人沒有團聚在一起。

  “還好啦。”穆妍笑著揉了揉拓跋嚴的腦袋，“你老爹現在陪著你祖父祖母呢，他肯定沒有忘了小星兒的生辰。”

  “那可不一定。”拓跋嚴說，“娘都忘了給小弟準備禮物，更何況是天天說要揍小弟的老爹。”

  “那你還天天想他幹什麽？”穆妍似笑非笑地看著拓跋嚴。

  拓跋嚴的眼神頗有些別扭，仿佛心思被看穿了，有點不好意思：“誰天天想他了？”

  拓跋嚴話落就跑去跟小星兒玩兒了，海風輕輕吹著穆妍額前的碎發，她看著小星兒無憂無慮的笑臉，還有璨如星子的眼眸，輕聲問穆霖：“大哥現在有什麽感覺？”

  “歲月靜好。”穆霖微微一笑。

  “如果我身邊坐的人是蕭寒寒，歲月就更好了。”穆妍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開口說了一句，瞬間就破壞了穆霖現在極好的心情。

  穆霖抬手，作勢要打穆妍，最後他的手落在穆妍頭頂，揉亂了穆妍的頭髮，輕哼了一聲說：“小妹你真的越來越淘氣了。”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穆妍頭一偏，靠在了穆霖肩膀上，微微眯著眼睛說：“希望睡一覺醒來就到家了。”

  穆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好，睡吧。”

  另外一邊，蕭星寒一行還在前來天元大陸的路上。

  一大早蕭星寒是被寧如煙叫醒的，寧如煙也問了蕭星寒一個問題：“星兒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蕭星寒很淡定地說了一句：“不知道。”

  然後寧如煙瞪了蕭星寒一眼：“你怎麽當爹的？”

  “兒子不在，我不需要當爹。”蕭星寒說著就起身了。

  寧如煙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蕭星寒的後腦杓：“你這孩子，今天是小星兒的生辰，這麽重要的日子你怎麽可以忘了？”

  “我沒忘。”蕭星寒微微歎了一口氣，“妍兒生孩子的日子，我怎麽會忘記？”

  蕭星寒不是忘了小星兒的生辰，也絕對不是不在意這個日子，只是這個日子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小星兒來到這個世上的日子，更是穆妍的受難日。他當時親手給穆妍接生，心中更多的不是即將當爹的興奮和激動，而是怕穆妍疼，怕穆妍出什麽事的緊張不安。

  身邊的人當然都是真心疼愛小星兒，也都真心關心穆妍的，但蕭星寒的感受是任何其他人都無法感同身受的。

  蕭星寒很遺憾，不僅僅是不能親眼看到小星兒現在的模樣，更多的是因為他希望他今日可以陪在穆妍身邊，可以握著穆妍的手，即便什麽都不說。

  寧如煙聽到蕭星寒的話，在床邊坐下，握住了蕭星寒的手說：“辛苦星兒了，如果不是為了……”

  “娘，”蕭星寒神色有些無奈，“這樣的話娘跟爹說了好多次了，我也說了很多次了，我不覺得辛苦，不能陪在妍兒和孩子身邊對我來說，只是有些遺憾，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妍兒不會介意的，她說了，一時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寧如煙笑著搖頭：“妍兒一直都是最懂事的好孩子。”

  蕭源啟和寧如煙是那種不願意給孩子添一點麻煩的父母，所以這次蕭星寒去接他們，他們心中一直覺得有些抱歉，因為這導致蕭星寒與穆妍和孩子分離，孩子還那麽小。不過蕭星寒和穆妍都思念彼此，蕭星寒也想孩子，但他們心中並沒有什麽分離之苦，即便想念，也只是有些淡淡的遺憾，更多的是對未來相聚的期待。

  不過雖然小星兒不在，蕭源啟和寧如煙還是做主，船上的人一起在遠方為小星兒慶祝生辰。

  寧如煙親自下廚，做了很多好吃的，其中有一大盤蜜汁雞腿，就放在了蕭星寒面前，這是蕭月笙最喜歡的菜。

  看著那盤蜜汁雞腿，蕭星寒知道，雖然蕭源啟和寧如煙隻說想早點見到小星兒，但他們心中也是很想念蕭月笙的，只是不會掛在嘴邊，怕蕭星寒對他們覺得抱歉，畢竟蕭月笙是因為蕭星寒才離開他們的。

  於是，蕭星寒默默地把蕭月笙最喜歡吃的蜜汁雞腿吃掉了一半，實在吃不下了才停下。

  “星兒你怎麽隻吃一道菜？吃點這個，這是你愛吃的。”寧如煙給蕭星寒夾了兩塊排骨。

  “我吃飽了，論飯量，我還是不如蕭月兒。”蕭星寒搖頭說著，還是把寧如煙給他夾的菜都吃了。

  寧如煙笑了：“是啊，月兒最能吃了。”

  吃飽的蕭星寒抱著小蓮花，說要去外面吹吹風。

  結果沒過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小蓮花的哭聲。

  蕭源啟神色有些無奈，寧如煙放下筷子就出去了。

  連燼本想出去看看是怎麽了，卻被拓跋翎拉住了。

  拓跋翎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著碗給連燼盛湯，很淡定地說：“別緊張，只要蕭星寒不把咱們兒子扔到海裡喂魚，別的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連燼搖頭失笑：“星寒不會的，只是瑾兒有些怕他。”

  “我倒覺得蕭星寒挺喜歡瑾兒的，每天都要抱一抱他。”拓跋翎說。

  寧如煙見到蕭星寒的時候，就發現蕭星寒神色有些僵硬，一隻手提著小蓮花的領子，讓小蓮花遠離他的身體，小蓮花在空中撲騰著，小臉哭得皺巴巴的。

  “星兒你這是要做什麽？”寧如煙蹙眉。

  “娘，他竟然尿我身上！”蕭星寒皺眉，對寧如煙告小蓮花的狀。

  寧如煙這才發現蕭星寒衣服上面有一處顏色不對勁。

  寧如煙笑了：“這有什麽，小蓮花還小著呢。”

  寧如煙說著把哭得一臉委屈的小蓮花接過去，抱在懷中哄著。

  “你還哭？你有理了？”蕭星寒伸手戳了一下小蓮花白嫩嫩的小臉，寧如煙沒攔住。

  結果小蓮花哭得更傷心了，把頭埋在寧如煙頸窩，一副看到蕭星寒就覺得好可怕的樣子。

  寧如煙哭笑不得：“星兒你別欺負小蓮花，快去換衣服吧。”

  “怎麽這麽嬌氣？”蕭星寒自言自語了一句，心中默默地說，這小子欠揍……

  在小星兒生辰這天，被小蓮花賞了童子尿的蕭星寒，心情其實還不錯，不過當寧如煙問蕭星寒有沒有給小星兒準備生辰禮物的時候，蕭星寒來了一句：“回去揍他一頓。”然後旁邊聽到的蕭源啟二話不說拍了一下蕭星寒的後腦杓：“你敢！”

  蕭星寒默默地說，他真的敢，不過看來得避開蕭源啟和寧如煙，不然他自己會挨揍……

  小星兒的生辰過了之後，穆妍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因為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喂孩子之外，一直在練功，其他什麽事情都不管了，倒也沒有什麽需要她管的。

  大半個月之後，他們距離神兵城已經不遠了，而與此同時，跟他們同一天離開鳳鳴城的冥禦風，已經回到了天冥國皇城天照城。

  冥禦風進宮的時候天色已晚，接到消息的皇后薛柔兒迎了過來，如同之前很多年那樣，溫柔小意地伺候冥禦風換衣，還端來了精心為冥禦風熬的湯，喝了湯之後，還有她衝泡的冥禦風最喜歡的茶。

  冥禦風坐在那裡，薛柔兒站在他身後，給他按揉肩膀，手法很嫻熟，一邊按著一邊柔聲說：“皇上這一趟出去，累了吧？”

  冥禦風微微搖頭：“皇后去休息吧，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薛柔兒停下，走到冥禦風面前，行禮告退，舉止端的是一個溫柔賢淑又知禮的皇后娘娘。

  冥禦風看著薛柔兒的背影，微微歎了一口氣，叫了原翀進來：“去把殷劍帶過來，朕要見他。”

  “是。”原翀領命出去了。

  不多時，原翀回來，神色難看地說：“皇上，殷劍死了。”

  冥禦風擰眉：“你說什麽？”

  “殷劍咬舌自盡了。”原翀說，“他的妻兒也都服毒死在了地牢裡面，那毒是其中一人不知何時藏在身上的，當初搜查沒有搜出來。”

  “不是讓你派人看著嗎？”冥禦風生了怒氣。

  當初離玥去另外一片大陸接蕭星寒回來，把殷劍還有他的一雙兒女都帶了回來，而殷劍本身在天冥國還有妻有子，連孫子都有了。

  當時在七殺城，冥禦風並沒有殺了殷劍和他的兒女，也沒有親自審問他們，只是聽離玥說，殷劍做了很多傷害冥修的事情，但是葉凝香的死，蕭星寒在那邊從小到大的生活，冥禦風都沒有去真正了解過，因為某些過往的原因，他在刻意逃避這些事情。

  現在冥禦風不想逃避了，想親自審問殷劍。葉凝香已死，冥禦風想了解冥修多一些，想著通過殷劍，或許他可以更快地找到冥修。但沒想到，殷劍竟然死了……

  原翀垂頭，跪了下來：“皇上息怒，是屬下辦事不力。”

  冥禦風面色沉沉地說：“退下吧！”

  原翀低著頭退了出去，到了外面，無人的地方，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夜深人靜的時分，冥禦風還在禦書房中批閱奏折，獨守空房的皇后薛柔兒尚未入眠。

  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在了薛柔兒面前。

  “原大哥，皇上信了嗎？”薛柔兒柔聲問。

  黑衣人點頭，開口，赫然是冥禦風的心腹原翀的聲音：“他信了。”

  “很好，審問殷劍的事情，就拜托原大哥了，我們要在皇上之前，找到冥修，然後除掉他。”薛柔兒的眼底閃過一道厲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