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441.混亂之始，各方心事

  “報！”

  玄葉國的早朝，原本與往日並沒有什麽不同，因為一封急報，徹底失去了平靜。

  葉曌面色微沉，葉明華眉頭緊鎖，而玄葉國百官都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天冥國對青鸞國發兵了？怎麽會這樣？”

  “是啊，冥皇先前差點被離玥和冥煦聯手給害了，才剛剛拿回權力，就要打仗？”

  “冥皇跟青帝的關系，不是一直還算不錯嗎？要真論起來，冥皇的發妻葉凝香，可是青帝的養女呢！”

  “這個可就不好說了，誰不知道當年葉凝香是怎麽嫁給冥禦風的？說不定冥禦風這次突然對青鸞國發兵，就是為了給他那死去的發妻報仇呢！”

  “冥皇這幾年行事越發沉穩，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至於嗎？”

  “誰知道他在想什麽……”

  ……

  本來早朝快要結束了，這會兒朝堂之上亂糟糟的，百官神色各異，不過共同點都是，他們覺得天冥國對青鸞國發兵這件事，與玄葉國息息相關，絕對不是小事，也不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事情。

  “安靜！”葉曌面色微沉，開口說了兩個字。

  瞬間，正在說話的官員都低著頭安靜了下來。

  葉曌掃視了一圈，開口說：“誰有什麽想法，站出來，大聲告訴朕！”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玄葉國的國舅爺，也是玄葉國的大將軍，當初去天羽大陸接了葉重華回來的海雄海將軍。

  海雄恭聲說：“皇上，微臣認為此事事關重大，如果我們任由天冥國和青鸞國交戰，置身事外的話，不管冥氏和青氏哪一方贏了，接下來一定會對付我們玄葉國！”

  “海將軍覺得朕應該怎麽做？出兵攻打天冥國嗎？”葉曌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海雄神色恭敬地說：“回皇上的話，微臣認為，出兵攻打天冥國不失為一種選擇，但最好的選擇，是隔岸觀火，等天冥國和青鸞國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海將軍你這樣想，未免太小瞧冥禦風了，你以為他這是衝動而為，沒有把我們玄葉國放在眼裡嗎？”葉曌輕哼了一聲說。

  海雄神色有些惶恐：“皇上英明，是微臣想得太簡單了。”

  “有件事，朕也該告訴你們了，這是一件關乎天元大陸未來的大事。”葉曌開口說。

  葉明華垂眸掩去眼底的一絲幽光，已經猜到葉曌要說什麽了，下一刻，就聽到葉曌朗聲說：“你們可知道神兵城那位神秘的阿九城主是什麽人嗎？”

  玄葉國百官面面相覷，都紛紛搖頭。他們只知道先前葉曌想跟神兵城合作，一度差點成功，後來似乎是因為天冥國橫插一腳，導致合作失敗了。至於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年紀輕輕的女流之輩，為何能夠拿下神兵城，他們心中一直都有些不解，最不解的就是那個阿九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葉曌停頓了片刻，看著玄葉國百官，高聲說：“神兵城那位阿九城主，是天冥國皇帝冥禦風的兒媳，阿九城主那個神秘的丈夫，就是冥禦風唯一的嫡子，冥修！”

  一石激起千層浪，玄葉國百官都懵了，一個個神色震驚不已，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葉曌既然當眾說出這樣的秘密，就說明他已經很確定這件事了。

  而這件事甚至比天冥國出兵攻打青鸞國，來得更嚴重一些！因為原本對於玄葉國的百官來說，都認為天冥國處於玄葉國和青鸞國之間，接下來不管葉曌做出什麽決定，玄葉國都掌握著主動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神兵城神秘的掌權者竟然是冥禦風的兒子，那就代表著，天冥國和神兵城必然是一家的，玄葉國處於天冥國和神兵城之間，接下來一個不小心，會被那兩方聯手攻擊！

  雖然神兵城只是一座城池，論面積和人口，跟玄葉國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甚至都沒有正規的兵力可以用。但在天元大陸，沒有人敢真正小看神兵城，因為那座島嶼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城池，先前就是各家必爭之地，玄葉國也一直在暗中圖謀，只是沒有成功。

  曾經各大勢力想要得到神兵城，是為了神兵城中蒼氏一族的寶藏，如今寶藏已經現世，並且事實上姓冥了，這必然導致天冥國的實力比表面上要更強，因為蒼氏一族的寶藏並非只是那些金銀珠寶，還有神兵利器，奇藥奇毒，據說還有各種珍貴的書籍，包括兵法之類，還有武器設計圖，武器鑄造技術。最可怕的是，神兵城在被阿九掌權之後，隱隱地有將蒼氏一族的衣缽傳承下去的意思，不僅僅是售賣那些原有的武器大肆斂財，據說神兵城的布防，大型武器，各種暗器，都十分了得，並且一直在暗中鑄造新的兵器。

  如果說現在的神兵城，不僅有蒼氏一族的傳承，還有驚人的財富，甚至有高超的造船技術，絕頂高手，誰敢小看？這樣的一個勢力，一旦與他們為敵，後果很嚴重！

  不久之前海雄提出玄葉國在天冥國和青鸞國交戰的時候，可以隔岸觀火，坐收漁利，當時玄葉國百官大部分都是很認同的，覺得玄葉國處於十分有利的地位。但是現在，他們誰也不會再說出那種愚蠢的話來了，因為玄葉國的危機早已經來到了，但他們一直都沒有察覺……

  “這件事，朕也是不久之前才得知，原本打算暗中做一些安排，但是現在，冥禦風突然出兵的舉動，打亂了朕的計劃。”葉曌冷聲說。他把冥修在神兵城的消息暗中傳給了冥禦風和青虞，對天冥國的計劃是，冥禦風得知之後一定不會無動於衷，而皇后薛柔兒和冥煦不會容忍冥禦風去把冥修找回來，所以天冥國皇室很可能會引發內亂。

  之前天冥國皇室發生的事情都在葉曌的計劃之內，並且是葉曌希望看到的。冥煦聯合離玥，奪走了冥禦風手中的兵權，架空了冥禦風，把冥禦風軟禁了起來。葉曌只是有些不解，並且有些奇怪，為何冥煦沒有直接把冥禦風給殺了，拿走冥禦風的皇位，反倒要留著冥禦風的性命。在葉曌的計劃之中，如果冥煦殺了冥禦風，那是最理想的結果，因為到那時冥煦當了天冥國皇帝，一定不會承認冥修的身份，並且絕對會出手對付神兵城，而冥煦和冥修這對兄弟是沒有和解的可能的，到時候玄葉國雖然夾在中間，卻可以安心看戲，伺機出手。

  可惜，一步錯，之後的步步都是錯的。冥煦不知為何沒有殺了冥禦風，導致葉曌面對的棋局，失去了他的掌控。當時得知冥煦只是當了天冥國太子，把冥禦風軟禁起來的時候，葉曌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因為他沒有小看冥禦風，只要找到機會，冥禦風很可能會翻身。後來事實的確如此。

  而葉曌把冥修在神兵城的消息傳給青虞，目的也很簡單，青虞和冥修之間的關系很複雜，但一定不是好的關系，就如同當年青虞和葉凝香一樣。所以葉曌傾向於認為青虞會找冥修和神兵城的麻煩，而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過事到如今，葉曌也一時有些無措了。冥煦沒有推翻冥禦風，而冥禦風一定會認冥修這個兒子，所以天冥國和神兵城事實上已經聯合在一起了，即便表面上看來並沒有什麽來往。而青鸞國距離神兵城太過遙遠，怕是青虞想對神兵城做些什麽，還沒來得及動手，冥禦風竟然出其不意地打上門去了！

  或許有人覺得冥禦風的舉動很衝動，但葉曌不這麽認為。他甚至懷疑，冥禦風就是篤定了神兵城和天冥國是站在一起的，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對青鸞國發難，到時候如果玄葉國想要出手攻打天冥國的後方，有可能會面對來自神兵城的牽製。而葉曌最頭疼的，就是對付神兵城，要不然之前也不會說出他寧願選擇攻打天冥國，也不願意去打神兵城這樣的話來。

  “皇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或許應該跟青鸞國聯手。”一個大臣開口，恭敬地說。七殺城已經被神兵城拿下了，現在天元大陸四個勢力，三國和神兵城，神兵城和天冥國是一家人，玄葉國跟青鸞國聯手，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葉明華皺眉：“青氏皇族向來不講道義，目前玄葉國並沒有遭到什麽攻擊，如果我們貿然出手，加入戰局，或許會招惹更大的麻煩，所以我認為這件事不妥。”

  葉曌眼眸幽深地看了葉明華一眼，雖然他知道葉明華私心裡還是有些偏向神兵城的那些朋友，但關於目前的局勢，葉明華說得倒也沒有錯，甚至與葉曌想的是一樣的。本來只是天冥國和青鸞國交戰，沒有玄葉國什麽事，如果玄葉國主動出手，上趕著去幫青鸞國的話，到時候有可能會面對天冥國和神兵城的聯手夾擊，白白給青鸞國解圍。如果青氏皇族好相與便罷了，葉曌一向很討厭青虞，根本不願意跟青虞打交道，因為如果涉及到利益，青虞絕對會不遺余力地拉玄葉國下水，不擇手段地害玄葉國的。

  “今日早朝到此為止，這件事，諸位愛卿回去之後都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應對，明日早朝，朕希望諸位能夠提出好的建議。”葉曌話落，就起身離開了，臨走的事情看了葉明華一眼，葉明華默默地跟了上去。

  到了禦書房之中，葉曌落座，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事情已經脫離掌控了，我們接下來必須小心，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作為皇帝來說，葉曌已經算是極為理智了，他思考事情一直都是從玄葉國的利益出發，從之前謀求與神兵城的合作，到後來暗中將冥修的消息傳給冥禦風和青虞，他在這其中並沒有夾雜任何私人的感情，只是在做對玄葉國的未來有利的事情。從這個角度來說，他是個合格的皇帝，他做的事情都沒有錯。

  但可惜，計劃總歸是計劃，葉曌想要當執棋人，但活生生的人卻不是容易掌控的棋子，現在的局面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盤贏面低於五成的棋了。

  “父皇，這件事……”葉明華剛剛開口，就聽到門口傳來太監的聲音：“皇上和太子殿下正在議事，沒有通稟，三皇子不能進去！”

  葉明華皺眉站了起來，就看到禦書房的門被撞開了，葉重華坐在輪椅上面，自己推著輪椅進來了，對著葉明華怒目而視！

  “你們都退下吧。”葉明華開口說，宮女太監都低著頭離開了，還把禦書房的門從外面關上了。

  “太子皇兄，你騙我騙得好苦啊！”葉重華看著葉明華冷聲說。他成親之後依舊很是消瘦，跟他的三皇子妃之間的關系並不好，時常吵架，打罵，這在宮裡已經不是秘密了。

  葉明華擰眉：“重華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當初你去神兵城，我特意囑咐你，讓你去問問那個阿九城主，問她是否認識我，你當真問了嗎？或許你問了，但你回來之後騙了我，沒有跟我說實話，因為她一定是認識我的！”葉重華看著葉明華冷聲說，氣得眼睛都紅了。

  葉曌面色一沉，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重華，別胡鬧了！回去！”

  “我沒有胡鬧，我哪裡胡鬧了？是你們，一直都在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逼我娶我不想要的人！是你們逼我的！”葉重華高聲怒吼，顯然憤怒到了極點，“我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了，就在神兵城，你們都知道對不對？可你們都瞞著我，還逼我娶了那個賤人！你們為何要這樣對我？”

  葉曌的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終於明白葉重華在憤怒什麽，葉重華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夢中人，就是神兵城的那位阿九城主。但這件事，葉曌先前確實是不知道的，至於葉明華知不知道，只能問葉明華自己了。

  葉明華看著葉重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重華，她早已經嫁人了，孩子都生了，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沒錯，葉明華是在這之前已經猜到葉重華要找的人就是那個阿九了，但他故意瞞著葉重華，就是為了避免葉重華現在這個樣子。可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那是我的事！你這是承認故意騙我了？”葉重華看著葉明華的眼神帶上了深深的恨意，“為什麽你們都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麽？”

  葉重華突然得知天冥國太子冥修在神兵城，是神兵城阿九城主的丈夫，他當時愣了一下，然後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把很多事情聯系到了一起。神兵城，蒼氏後人，年輕女子，還是從天羽大陸過來的！並且還有一個養子，化名叫做言朗！這一切，都讓葉重華意識到，他苦苦尋找的人，一直都離他不遠！他在天羽大陸的時候，去過天厲國皇城，甚至無數次聽說過那位蕭王妃穆妍，但他從沒想過，那竟然就是言卿！

  葉重華也終於明白，為何他無數次威逼利誘，晉連城就是死活不肯把言卿的下落告訴他，明明瞞著他對晉連城沒有什麽好處，有些時候晉連城的眼神讓葉重華有些不懂。但是現在，葉重華全都懂了。因為晉連城深愛的女人，跟葉重華要找的言卿，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晉連城自己得不到，又怎麽可能幫葉重華？！

  葉重華想通了所有的事情，簡直要瘋了！他在想，如果當年他去天羽大陸，一開始就找到了言卿，是不是還有機會，在言卿嫁給蕭星寒之前，與她相認，彌補上一世的遺憾？可是沒有如果了，他重活了一輩子，依舊再次錯過了他最愛的女人，又是一次相見不相識，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他根本接受不了！

  “重華，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葉曌冷聲說，“那個阿九已經嫁人生子了，他的丈夫是蕭星寒，是天冥國皇子冥修，武功與上官憫不相上下，容貌無人能及，你拿什麽跟他搶？況且你以為那個阿九會看上你嗎？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葉曌也是真的生氣了，覺得葉重華這個兒子年紀不小了，整日什麽忙都幫不上，還總是胡鬧添亂，所以他說話也很不客氣。

  “父皇，我在你眼中就那麽不堪嗎？”葉重華看著葉瞾，苦笑連連。

  “朕從未覺得你不堪，但你始終不知道你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別再胡鬧了！如果那個阿九沒有嫁人生子，你要追求她，朕願意盡全力幫你！但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能不能冷靜下來想一想？你沒有任何機會跟她在一起，男子漢大丈夫，該放則放，否則你還能去找冥修拚命不成？”葉曌看著葉重華冷聲說。

  “你們就是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都騙我……”葉重華喃喃地說，“我不會原諒你們的……不會……”

  葉重華話落，自己推著輪椅，轉身，出了禦書房，緩緩地離開了。看他的背影，似乎籠罩著莫大的哀傷。

  葉明華皺眉：“父皇，兒臣送三皇弟回去吧。”那畢竟是葉明華的親弟弟，他看到葉重華這個樣子，心中也不好受。雖然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葉明華還是會那樣做。

  “不必！”葉曌不耐煩的說，“隨他去！該說的該勸的，我們都做過了！他要是想開就罷了，想不開，便是他要落發為僧，朕也不會攔著他！”

  葉明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誰會知道重華喜歡的竟然是那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女子呢？怪不得他如此執著。不過他們根本就沒有緣分，如果重華放不下，這輩子就毀了。”

  “哼！冥禦風幾次落難都沒死，還成功翻身了，現在有阿九這麽個兒媳，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葉曌的語氣頗有幾分不忿。因為葉曌從來不跟青虞比，一直都在跟冥禦風比較。明裡暗裡的較量從他們年輕時候同為一國太子就開始了，中間二十多年，冥禦風落難，葉曌倒是一直順風順水的。但是事到如今，葉曌不得不服氣，冥禦風的運氣是真的好。總能逢凶化吉大難不死不說，沒有人知道當年葉曌也喜歡過葉凝香，只是礙於青鸞國皇室的規矩，明知道沒有結果，葉瞾便什麽都沒做，最後不管過程如何，葉凝香還是被冥禦風得到了。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葉凝香和冥禦風的兒子重歸天元大陸，勢不可擋，甚至讓葉曌覺得有些無力，因為那個孩子的實力，葉曌自己的兒子葉明華，根本比不上。雖然表面上神兵城的人還不肯暴露身份，也不肯承認與天冥國皇室的關系，但是葉曌覺得，這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他如果相信冥禦風和冥修父子會反目，互相打起來，讓他坐收漁利，那是他腦子進水了……

  “父皇，天元大陸接下來不會太平了，我們的選擇關乎玄葉國的未來，現在形勢事實上還不算太明朗，我們不如再觀望一段時間，從長計議。”葉明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開口對葉曌說。

  “嗯，也只能如此了。”葉曌微微點頭。他行事向來十分保守，貿然出手，把戰火引到玄葉國來，不是他的性格。他們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怎麽做，才是對玄葉國最有利的。

  天元大陸已經亂了起來，關於神兵城的阿九城主就是冥皇的兒媳婦，冥修的妻子這件事，從玄葉國子夜城，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傳開，想必不久之後就會傳遍整個天元大陸。不過這些對蕭星寒和穆妍來說，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他們計劃之中的事情，暴露身份已經無所謂了。

  玄葉國皇室和百官心中都有些焦灼，不知道該作何抉擇。

  天冥國正在集中兵力，對青鸞國發起猛烈的攻擊。

  而青鸞國不久之前才剛剛定下皇太女，又失去了原本唾手可得的七殺城。青虞和百裡晴之間的關系在百裡晴當上皇太女之後倒是不複曾經的親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百裡晴根本不是青虞中意的繼承人，所以青鸞國皇室內部也是暗潮湧動，又被天冥國打了個措手不及，正在慌忙應對，就更顧不上去管七殺城了。

  所以如今天元大陸三國風雲起，雙城卻比往日更加安逸。留在七殺城的齊昀正在幫助陸嘯振興七殺城，七殺城很多事情都重新回到了正軌。

  而另外一邊，在臘月二十六，蕭星寒和穆妍乘船平安回到了神兵城的家中。

  當穆妍宣布北堂靈素有喜這件事之後，大家都非常高興，因為孩子是能讓人忘卻煩惱，心中歡喜的。神兵城城主府雖然已經有了小星兒、小蓮花和小月兒三個可愛的寶寶，但長輩們都覺得還是太少了，都不夠抱的。甚至這些日子幾個老頭都在催著獨孤傲和容箏早日成親，成了親就能生孩子了。穆妍的師父們前些日子還催穆妍生二胎來著，不過穆妍總是用一句順其自然推脫了。

  回到家之後，蕭源啟和蕭月笙蕭星寒父子三人，再次坐在了一起。

  “星兒弟弟，你怎麽把朗朗留在天照城了？你這麽快就原諒冥禦風了？這不像你。”蕭月笙看著蕭星寒說。

  蕭星寒搖頭：“沒有，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蕭月笙神色莫名：“朗朗要留下，你也沒有阻止，難道我之前看錯冥禦風了？星兒弟弟，你生父生母之間的往事，你現在應該都知道了，不如跟我們講講？我很想知道你為何對冥禦風改觀了。”

  蕭源啟笑著搖頭：“這件事，星寒不論怎麽做，為父都讚成。星寒，有些事情你要不想說，便不用說。”

  蕭月笙翻了個白眼：“爹啊，你要不要這麽偏心星兒弟弟？”

  “沒什麽不能說的。”蕭星寒開口，把冥禦風和葉凝香的過往，跟蕭源啟和蕭月笙簡單地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蕭源啟神色有些不忍，蕭月笙都驚愕了：“你生母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她肯定很愛你，就是命真的太苦了。冥禦風也是，簡直像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他們一樣。”蕭月笙這會兒覺得跟冥禦風相比，他那些年流落在外的時候，也能算得上生活很不錯了。

  蕭源啟看看蕭星寒，語重心長地說：“星寒，他固然有錯，但如果可以的話，為父希望你能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蕭源啟也失去過親生兒子，體會過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而他希望蕭星寒和冥禦風和解，這樣蕭星寒才能跟他自己心中的仇恨和解。

  “嗯，再看看吧。”蕭星寒雖然沒有給準話，但以他的性格，他現在的態度已經表明蕭源啟的希望是有可能實現的。

  “前幾天才接到天冥國對青鸞國發兵的消息，現在我能理解冥禦風的舉動了。”蕭月笙唇角微勾說，“這樣倒是挺好的。”

  “好在哪裡？天元大陸要亂了。”蕭源啟歎了一口氣。他雖然不太懂局勢，但是他也知道真亂起來，神兵城也無法置身事外。

  “天元大陸要是不亂，我給寶貝侄兒取的響當當的大名豈不是白取了？”蕭月笙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冥禦風要將功補過，那就為了星兒弟弟和元元寶貝，去開疆拓土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