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天下，他要的皇后是你，宮中為她生兒育女的是別人，而我，除了他什麽都沒有，現在，連他，……也不是我的。”

  木窈笑了，但是這笑容裡，卻沒有哀傷，只有平靜。

  當一個人承受了命運太多的折磨時，連抱怨都會覺得無力。

  她托著下巴，看著青虞：“他想要天下，你也想要，是嗎？”

  “你一早便知道我會來的，是嗎？”青虞又倒了一杯酒，湊過去碰了碰她手裡的杯子。

  “我沒有把握，我只是從見到你的時候開始，就覺得，你一定是有想要的東西，但你並不想要赫連卓瞳，或許，這才是讓我，最羨慕你的地方。”木窈喝了杯中的酒，“你當初問我，值得嗎？為什麽明知道錯了，還要繼續？”

  “是啊，我知道錯了，只是不甘心而已，所以賭上一切，也要求個結果。哪怕明知道，於我而言，並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當初我不死心的想要證實的，如今都已經證實了。”

  “我同你說，但願我們此生不再相見，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們再見面，那必定是我已經知道了結果，而這個結果，也必定不是我要的結果。”

  青虞沒有說話，她一直都知道，木窈是個聰明的女人，但這種聰明卻並不令人討厭。

  “你來這裡，是想要他死。”木窈放下了酒杯，目光落在青虞的身上，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的迷茫，好似之前所有的醉意，鬥不過虛幻一場。

  “是。”青虞沒有否認，她來這裡，確實是想要從木窈下手，對付赫連卓瞳。

  她當初離開之時，就知道木窈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是個真正有氣魄的女人，所以當時她問過她，為什麽明知錯了還要留下，既然有選擇為何不走，……因為她不相信赫連卓瞳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心裡會容得下一個女人的深情。

  納蘭朵那種心思單純的小白花倒是無所謂，她的渴望只是單純的她個人的喜歡和崇拜，哪怕赫連卓瞳不愛她，幾句話就能哄得她死心塌地。

  木窈不是，她用盡了生命的力度去愛的人，她不會讓自己落入淒慘的境地，因為那樣的話，她就是蠢貨了。

  她從來都不是蠢貨，只是愚蠢的相信了一次愛情。

  如今，夢碎了，她一定會找出最有利她的結局。

  “兩個選擇。”木窈伸出了兩根手指，然後彎了一根：“第一個，大皇子今年八歲，我照顧了他幾年，他對我十分親近。他的生母只是當初王府的姬妾，早逝，沒有任何外部力量支持。”

  “第二個，”她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朵兒前些日子剛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剛過滿月。朵兒背後是納蘭家族，北霖國最顯赫的家族之一，如今納蘭家族的族長，是朵兒的父親納蘭碩，納蘭家掌管著北霖國的十萬大軍，如今被調遣到戰場的，只有三萬。赫連卓瞳手中，有十五萬大軍，留在厲城的有五萬，前線十萬。”

  “郡主想聯手，那麽我想知道，你會選擇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