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洛不移追問道。

  青玉……

  是主人她自己，她本人……親自咬的。

  然而這個是不能說的。

  青玉感覺自己忽悠不下去了，微愣了片刻之後，打了個哈欠，然後一臉抱歉的對洛不移說道：“我有點兒困了，不如你去問問麗娘，看她用的什麽傷藥？”

  “郡主……哎……”洛不移不甘心的叫了一聲，然而青玉已經站起來快步的走掉了。

  他雖然很想追上去仔細問清楚，但是想想昨夜他們都是一夜沒睡，他再窮追不舍的問似乎也不太合適。

  於是洛不移又去找了秦麗娘，可惜秦麗娘早就睡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洛不移連門兒都沒能進去。

  青玉一路快步走回房間，才松了口氣，還好沒露餡！

  她以後還是少跟洛不移和夏初一接觸的好，這倆人事兒都太多了！

  —

  青虞這一口氣睡到第二天才醒過來，原本還打算繼續休養幾天，就接到消息，蕭意遲請她去梨花林。

  青虞驚訝了一下，然後才匆忙附身到青玉的身上，去了梨花林。

  蕭意遲將李嫆嬉葬在了梨花林裡，不過幾日的功夫，開得絢爛的梨花就已經開始殘敗，紛紛揚揚的飄落在地上，鋪上厚厚的一層雪白。

  那座並不起眼的墳墓，也被一片雪白的花瓣覆蓋了。

  “抱歉，我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所以我們之間的約定，也可以不作數。”其實青虞並沒有把握蕭意遲還會來找她的，畢竟，當初她答應救李嫆嬉，最終卻還是失約了。

  雖然那個時候，她確實已經救不了李嫆嬉了，可沒有做到便是沒有做到，注定如此也是如此，無法辯駁。

  “我可以跟你合作，也可以奉你為主，將我整個絕魂殿的性命，拱手相送。”蕭意遲沒有看向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座小小的墳墓。

  墓碑上刻著“愛妻蕭李氏嫆嬉之墓”。

  青虞略有些詫異的朝著蕭意遲看過去：“你想要什麽？”

  “我那天跟你們說的事情，不夠具體，郡主可願意聽一聽，當年都發生過什麽？”蕭意遲的聲音略沉，目光有些空洞，像是陷入了深遠的回憶裡。

  “願聞其詳。”青虞的確是很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那天在岸邊蕭意遲說的那幾句話，也的確叫人有些震動。

  蕭意遲彎下身子，手指輕輕的拂過墓碑上的名字，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總是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她，而實際上，從一開始，就是她在保護我。”

  給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全部的溫暖。

  蕭意遲給青虞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兩個被親人所拋棄的人相互取暖的故事。

  “我以為我這一生做什麽事都不會後悔，但是我現在後悔了，她第一次問我願意不願意帶她走的時候，我應該告訴她，我願意。”

  “那麽，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不會有她自責痛苦的掙扎，最後情願一死了。”

  “是我親手掐斷了她希望活下去的那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