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繳獲末日火箭

  雖然他們規劃的想法很好，可是現在有個很嚴峻的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可是我們怎麼聯繫蘇離？」阿拉米爾將反曲弓往肩上一甩，抬起手，指向車間天花板上那道被鼠人工程術士鑿穿的通風口。

  透過通風口鏽蝕的鑄鐵格柵，能看到地面上炎霖火箭炮尾焰的金紅色光芒不時閃過，但那些光芒離得太遠了。

  「我們離聯軍主力至少有半座城的距離。努恩城有多大你們比我更清楚從這裡的槍炮學院區最北端到灰鐵街最南端，就算走直線，也要穿過幾片城區。」

  「每一條街道都塞滿了鼠人的防禦工事，每一堵牆壁後面都可能藏著伏擊圈，每一塊地板下面都可能是空的。我們現在在地下管網裡還算安全，一旦鑽出去試圖穿過地面城區去聯絡聯軍，馬上就會被鼠人發現。」

  艾爾斯貝絲將紫晶法杖頓在地上，探測光紋重新在天花板上鋪展開來。

  她的指尖在能量分布圖上聯軍三路推進的陣地位置與車間所在位置之間畫了一道直線，直線兩側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次元石能量波動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那是鼠人在各條街道、各條管道中調動的殘存兵力，雖然密度比之前稀疏了許多，但數量仍然龐大到足以堵塞任何試圖穿過城區的單人信使。

  而在聯軍陣地與車間之間的那片灰色地帶中，還有另一股能量波動正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動。

  那是納垢的重甲騎兵，數量不少，正從河港碼頭的潰兵洪流中重新集結。

  「納垢暈團正在重整。」艾爾斯員絲收回指尖，紫晶色的眼眸轉向桃妍。

  「塔爾木可汗雖然被昭明和妙影聯手打殘了，但他的本體沒有死。那些之前被食人魔大軍衝散的庫爾乾掠奪者騎手、瘟疫戰士、腐爛騎士—它們正在廢墟深處重新集結。」

  「從能量波動的位置判斷，它們的集結點就在河港碼頭以北與工業區交界處的矮人倉庫群廢墟中，離這裡不遠。我們四個雖然很強，但面對一整支納垢重甲騎兵軍團的圍攻，仍有巨大危險。」

  「你的那條龍，該動一動了。」桃妍偏頭看向艾爾斯貝絲，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在紫晶法杖的銀白光芒下閃過一絲極其冷靜的決斷。

  「這麼久以來，它都在藏書館的地下室裡睡覺。我知道你們西方的巨龍喜歡睡覺，可這種時候了，該動一動了。」

  「它能飛一從這裡到聯軍陣地，直線距離不算太遠，飛過去很快。它可以快速抵達聯軍營地，直接降落在蘇離的指揮台上，把這裡的消息帶給他。」

  艾爾斯貝絲那雙紫晶色的眼眸驟然收縮了一瞬。她下意識地將紫晶法杖橫在身前，杖頂核心的光芒在那一瞬間從柔和的銀白變為深沉的暗紫一那是沙許之風在她情緒波動時自行增強的表現。

  「把緋紅龍派出去，我們就沒有退路了。」她的聲音依舊空靈，但語調中那份常年不化的冰冷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

  「她是唯一能從空中帶我們撤離這座城市的坐騎。如果她離開，一旦鼠人重新組織起足夠的兵力包圍這間車間，我們就只能從地下管網徒步撤退。」

  「而你也看到了那些管道有些已經被紫晶炸藥震塌，有些被水泥封死。如果退路被切斷，我們就要在這座城市的地下與鼠人打持久戰，而我們的補給只夠支撐一段時間。」

  「需要什麼退路？」桃妍將長叉拄在手中，叉尖點在車間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極清脆的迴響。

  她的聲音依舊冷冽而果斷：「我們之前的退路，是解決所有末日火箭之後，從這座城市的地下管道逃出去。但聯軍現在已經在城裡了—昭明的食人魔大軍正在從河港碼頭向北碾壓，阿爾伯特的焰陽騎士團正在槍炮學院廣場上衝鋒，玉勇方陣的盾牆正在灰鐵街主幹道上推進。」

  「只要我們解決了這些末日火箭，聯軍就能收復努恩城。到時候整座城市都是我們的後方，需要什麼退路？派緋紅龍去送信，不是斷我們的退路一是把我們的退路變成整座城市。」

  艾爾斯貝絲沉默了一會兒，方才看向桃妍，臉上也充滿了決絕。

  「你一個東方人尚且有這種堅決的意志——更何況我這個努恩城的主人。這次一定要收回努恩城，有勝無敗。」

  她將紫晶法杖往地上輕輕一頓，轉身朝車間後方那條通往地下藏書室的支線管道走去，步伐輕盈而堅定，每一步踏在石板地面上都只有極其細微的沙許之風輕響，像是死亡本身在廢墟中穿行。

  「你們在這裡守住車間。我去把緋紅龍叫醒一她在地下藏書室睡了這麼久，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當緋紅龍展開雙翼從努恩大學廢墟的鐘樓殘骸中沖天而起時，蘇離正站在橋頭堡高坡上的臨時指揮台前，正用鷹眼術觀察阿爾伯特的焰陽騎士團在槍炮學院廣場上的推進進度。

  很快他就發現了這道緋紅色的巨大身影。它龍翼展開時遮住了半邊天空。緋紅龍鱗片邊緣泛著與死亡沙漏相同的暗紫色螢光，每一次振翅都有無數道細小的紫紅色電弧從鱗片縫隙中泄出，在它周身形成一圈閃電風暴。

  它在空中盤旋半圈，龍首微垂，琥珀色的豎瞳掃過高坡上的聯軍指揮台，然後收攏雙翼俯衝而下。龍爪落地的瞬間，指揮台周圍的石板被震得微微發顫。

  蘇離從緋紅龍爪上解下那封用紫晶魔力封緘的羊皮紙信函。他的目光在信函上一掃而過—桃妍用震旦文與帝國通用語雙語書寫的內容簡潔而精準，每一個字都帶著她慣有的冷冽與果斷。

  蘇離讀完急報，沉默了片刻，然後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他將信紙重新折好，壓在指揮台邊緣的聖約之杖旁邊，偏頭看向身旁的妙影。

  「她們繳獲了一枚完整的末日火箭，校準完畢，只差發射指令。桃妍問我知道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發射，還說如果我不知道怎麼發射，就把這枚火箭當誘餌，圍點打援，把鼠人最後的精銳釣出來一網打盡。」

  他將雙臂交疊在胸前，搖了搖頭。

  「她們可是真相信我能搞定這玩意兒啊。從灰鐵街南端到槍炮學院區最北端，那麼遠的距離，中間隔著老鼠經營了許久的工事和巢穴，還有一整個納垢重甲騎兵軍團正在廢墟深處重新集結。我怎麼穿過層層壁壘過去？飛過去？我又不是龍。」

  妙影接過信紙，鳳眸掃過桃妍那清冷而果斷的字跡，眉頭微微蹙起。她將信紙重新折好放在指揮台上，偏頭看向蘇離，聲音依舊冷靜而從容。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良機。一枚完整的末日火箭，如果能為我所用，可以徹底瓦解鼠人的士氣。即使不能發射，作為圍點打援的誘餌，也能吸引鼠人和納垢軍團最後的精銳。

  但如果我們要利用這個戰機，就必須解決一個問題：怎麼越過鼠人的層層防線去支援她們。」

  蘇離思考了片刻，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有一個辦法。每個神靈在終末危機的時候，都降下了無與倫比的救世神恩。」

  「蕾雅給了范達爾那群德魯伊，讓他們在黑火平原上種出了能養活大軍的糧食；尤裡克給了格拉夫燃魂之力，讓他劈開了艾薩瓦的六合一神鎧。而烈陽女神薇爾莉特她降下的神恩，是那支天國的英靈軍團。你見過的。」

  妙影那雙鳳眸在那一瞬間驟然亮了起來。她不是一個容易被震撼的人—長垣上數千年的烽火早已將她的表情磨礪成了慣常的從容與冷靜。

  但此刻，她的嘴角極其微弱地揚了揚，她當然記得—在瑞克大森林與野獸人的決戰中，那些英靈從金色火焰中走出，盾牌上烙印著烈陽聖徽，長矛尖端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聖火能量，金色鎧甲在暮色中自行發光，每一個人都是烈陽女神在漫長歲月中收納的英雄之魂。

  「那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軍隊。」她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讚嘆，「是我在長垣之外見過的，最接近龍帝天庭禁衛的軍陣。」

  蘇離望著妙影，慎重地說道：「但這支軍隊有個巨大的限制。每一戰只能使用一次。

  一旦召喚，英靈軍團會在戰場上存留一段時間，然後消散。之後無論戰局如何變化，都不能再次召喚。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要不要現在孤注一擲，把那裡當做決戰的突破口。」

  妙影的鳳眸依舊沉靜如水，但語調中那份慣常的從容此刻多了幾分鋒銳。

  「我的意見是，現在就用。」

  她抬起手，指尖在指揮台的地圖上從聯軍陣地劃到桃妍所在的車間，「塔爾木可汗的本體還沒死。他的納垢軍團正在矮人倉庫群廢墟中重新集結。鼠人殘存的軍閥雖然群龍無首，但它們手頭還有不止一枚末日火箭一那些工程術士正在不惜一切代價重新校準供能參數。」

  「如果我們現在投入英靈軍團，目標不是守住某條街道，不是攻克某座廢墟，而是直接切入末日火箭組裝車間所在的位置，把桃妍繳獲的那枚火箭當做決戰的核心節點。」

  她收回目光，鳳眸轉向蘇離，聲音依舊冷靜而從容，但語調中那份千年烽火磨礪出的果斷比任何時候都更鋒利，「那就現在用。與其保留底牌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更好時機，不如趁著末日火箭的窗口期，把勝負押在這一戰上，主動創造一擊決勝的契機。」

  蘇離將聖約之杖舉起，杖身上的烈陽符文逐一亮起，金色的光紋沿著杖身攀爬而上，在他的指尖與杖頂之間形成一道不斷擴張的熾白光弧。

  他閉上雙眼，將意識沉入聖典中那些被烈陽女神烙印在書頁深處的召喚禱文，將桃妍信紙上標註的坐標槍炮學院區以北、矮人液壓錘冷卻水主蓄水庫地下二層—精確地投射進自己的意念中。

  然後他猛地睜開雙眼，將聖約之杖朝北方重重一頓。

  一道熾金色的光柱從努恩城廢墟深處沖天而起。光柱的位置不是聯軍前沿陣地，不是槍炮學院廣場，不是灰鐵街十字路口一而是更北端，更深入敵陣，正是桃妍和艾爾斯貝絲此刻正死死守住的那間末日火箭組裝車間的正上方地面。

  光柱衝破次元石綠光與納垢瘟疫霧氣的交織層，在暮色天幕上炸開成一圈環形的金色衝擊波。

  衝擊波所過之處，鼠人狙擊手從廢墟高層的窗口中被震飛，次元石供能線纜在高溫中熔斷，那些正在街道上湧動的鼠群被衝擊波掀翻，尖叫著潰散。

  然後，英靈軍團從光柱中走了出來。他們的鎧甲不是凡間任何鐵匠鋪能鑄造的金屬那是烈陽女神神國中的聖火凝固而成的金色板甲，每一片甲葉都在自行發光，光芒在暮色中連成一片，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在地面上緩緩展開。

  盾牌上烙印著烈陽聖徽，長矛尖端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聖火能量，每一次呼吸都有淡金色的火焰從鎧甲的縫隙中溢出。

  數千名英靈騎士從光柱中列隊而出，在車間上方的地面上迅速展開陣型，將整片廢墟街區籠罩在聖火的金色光輝中。

  車間周圍那些正在試圖重新集結的鼠人巡邏隊被英靈軍團的出現徹底擊潰了。那些剛才還在牆壁裂縫中蠢蠢欲動的氏族鼠在聖火光芒的照射下皮毛自行燃燒，吱吱尖叫著朝管道深處逃竄。

  幾只在廢墟高層窗口架設鼠特林轉管機槍的工程術士還沒來得及調整射擊角度，就被英靈騎士擲出的聖火標槍釘死在窗台上，屍體在金色火焰中化為灰燼。

  車間周圍的廢墟街區在短短半刻之內被清空。

  但鼠人和納垢軍團的反應比蘇離預想的更快，也更瘋狂。車間正中央那枚巨型末日火箭的次元石核心仍在脈動，供能參數已被校準到只差最後一道發射指令。

  在鼠人殘存的工程術士眼中，這枚火箭是它們不容丟失的榮耀。當英靈軍團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時，整座努恩城的鼠人指揮鏈同時做出了同一個判斷：不惜一切代價，奪回末日火箭。

  從槍炮學院廢墟的地下管道、從工業區倉庫群的納垢集結點、從河港碼頭殘存的鼠人巢穴中，數以萬計的氏族鼠和奴隸鼠如決堤的灰色洪水般同時朝車間方向湧去。

  鼠人軍閥們用次元石擴音器尖聲嘶喊著，驅使著那些還在與聯軍正面交鋒的鼠人預備隊調轉方向，朝車間北端猛撲。

  凱茲克「受玷汙之人」的腐爛騎士們從矮人倉庫群廢墟中策馬湧出，瘟疫戰士們扛著鏽蝕巨鐮緊隨其後。塔爾木可汗的巨鐮在納垢軍團後方揮舞，將那些跑得太慢的庫爾乾騎手連同戰馬一起腐蝕成骨架，用咆哮驅趕著整支軍團向車間方向碾壓過去。

  但蘇離已經算到了這一步。當鼠人和納垢軍團的主力被英靈軍團吸引著朝車間方向瘋狂湧去時，聯軍三路大軍的正面壓力驟然減輕。

  那些剛才還在與焰陽騎士在槍炮學院廣場上膠著的鼠人防線，在預備隊被調走之後迅速崩潰；那些剛才還在灰鐵街巷道中負隅頑抗的氏族鼠，在軍閥的督戰隊撤走之後開始成群潰散。

  蘇離抓住這個機會，將烈陽神劍指向北方：「全軍一向車間方向突擊！趁著英靈軍團還在，儘可能地擊殺鼠人，重創他們的有生力量！」

  蘇離劍指北方的那一刻，聯軍三路大軍如同三柄燒紅的鋼刀同時切入鼠人與納垢軍團的側翼。

  焰陽騎士團從槍炮學院廣場向北發起衝鋒，鐵蹄踏碎鼠特林射擊孔的殘骸，騎槍刺穿氏族鼠軍閥的胸膛，聖火在騎士們的板甲上燃燒，將整條灰鐵街的廢墟牆壁映得忽明忽暗；

  食人魔蠻兵從河港碼頭方向向西北碾壓，巨型狼牙棒砸穿倉庫廢墟的牆壁，將那些正在朝車間方向湧去的腐爛騎士連人帶馬砸成肉泥；

  玉勇方陣從灰鐵街主幹道向北推進，長戟如林，盾牆如山，將那些被英靈軍團切斷了退路的鼠人殘兵一個接一個地釘死在廢墟巷道中。

  而在車間正上方，英靈軍團的聖火光輝將整片廢墟街區照得如同白晝。

  英靈騎士們在車間周圍展開了三層防禦圈一最內層是長矛陣，矛尖凝聚的聖火能量在每一次刺出時都會將幾隻衝鋒的氏族鼠燒成灰燼；

  中層是盾牆，盾牌上的烈陽聖徽在鼠特林彈道的撞擊下劇烈閃爍，卻始終沒有一面盾牌碎裂；

  外層是聖火標槍手，他們站在廢墟高層窗口和鐘樓殘骸頂端，將燃燒的金色標槍擲入鼠群最密集的集結區，標槍落地時炸開的聖火衝擊波將整片整片的奴隸鼠吞沒。

  但鼠人和納垢軍團的進攻越來越瘋狂。凱茲克「受玷汙之人」的腐爛騎士們策馬衝過聖火標槍的落點，戰馬被聖火燒得皮開肉綻，腐爛的內臟從裂口中湧出，但它們的衝鋒勢頭沒有絲毫減弱。

  瘟疫戰士們扛著鏽蝕巨鐮跟在腐爛騎士身後，用被納垢祝福過的膿液沼澤覆蓋聖火灼燒過的地面，試圖為後續湧來的氏族鼠開闢一條不會被聖火點燃的衝鋒通道。

  鼠人工程術士們從地下管道中推出一台粗製濫造的次元石火焰噴射器，慘綠色的火浪朝英靈騎士的盾牆猛噴過去，火焰與聖火在盾牌表面碰撞時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幾名英靈騎士的盾牌終於在連續衝擊下出現了裂紋。

  而在車間內部，戰鬥同樣激烈。車間正門被戈爾格用狼牙棒砸碎了半扇，殘存的另外半扇也被鼠人從外面用次元石炸藥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數以百計的氏族鼠從缺口中湧進來，踩著同袍還在燃燒的屍體朝車間正中央那枚巨型末日火箭猛撲。

  它們不是來奪回火箭的—它們是來阻止任何人發射它的。一隻鼠人軍閥揮舞著鋸齒砍刀沖在最前面，尖叫著命令部下將供能線纜從火箭底部扯斷，試圖讓火箭徹底報廢。

  戈爾格咆哮著將狼牙棒掄向那隻軍閥，棒頭砸中軍閥胸口的瞬間，整隻鼠人連同它腳下的石板一起被砸碎。

  但更多的氏族鼠從軍閥身後湧上來，它們不跟戈爾格正面對抗，而是分散成幾十股小群，從車間兩側的檢修梯和工作檯殘骸中繞過食人魔暴君的正面防線，試圖從側翼接近末日火箭。

  桃妍的長叉在車間左側的檢修梯入口處連續刺出，叉尖將幾隻試圖攀爬供能線纜的氏族鼠釘穿在石壁上。她拔出長叉，從檢修梯上翻身躍下，朝右側控制平台上的艾爾斯貝絲喊道：「守住控制台！我來封住缺口！」

  阿拉米爾蹲在控制平台上方一根被鼠人拓寬過的通風管道中，反曲弓的弓弦以幾乎不可見的頻率連續震動。

  淬了星火毒的箭矢從管道出口傾瀉而下，將幾隻已經衝到控制平台邊緣的氏族鼠釘死在地面上。中箭的鼠人在倒下之前皮膚便開始泛起慘綠色的星火灼痕，毒素沿著血管迅速蔓延，將它們的屍體連同周圍還沒反應過來的同袍一起燒成焦殼。

  但鼠人太多了—它們從車間的每一個缺口中湧進來，從天花板上垂落的供能線纜上倒掛著跳下，從被炸開的檢修門後方擠進來，從牆壁上那些被次元石鑿穿的裂縫中鑽出來。

  艾爾斯貝絲將紫晶法杖猛地頓在控制平台的石板上。

  杖尾鑿入石板，一圈暗紫色的衝擊波從她腳下向四周擴散，衝擊波所過之處，地面上那些被次元石輻射汙染的水窪自行凝結成鋒利的紫晶尖刺，從地面向上貫穿，將幾十隻正在衝鋒的氏族鼠釘穿了腳掌和小腿。

  她抬起法杖，杖頂核心高速旋轉，沙許之風從她周身擴散開來，將那些試圖從空中攀爬供能線纜跳下的鼠人吹飛，撞在車間石壁上，骨甲碎裂的聲響在車間中迴蕩。

  但鼠人仍在前仆後繼。它們用自己的屍體填滿缺口，用自己的數量壓過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