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潛伏中的黑寡婦

  用腦波採集器，能從共生體原始黏菌型態上採集到什麼樣的數據，亨利沒有半分頭緒。但總好過什麼都沒做，傻傻地繼續乾瞪眼，心中煩惱要不要以身入局，讓共生體寄生自己。

  就算人工智慧最後無法順利翻譯共生體語言，或說黏菌狀態的共生體根本不會說話與思考，自然不會產生類似大腦的腦波波動。但是有資料好過沒資料，自己再另外想辦法溝通。

  兩個永恆族大佬跟卡珊德拉，他們活的時間比亨利兩輩子加起來都長，自然不用煩惱他們的事情。反正別把自己的秘密基地捅出去，這裡就隨便他們使用了。

  回到家的氪星人，迎上來的是凱薩琳·赫本的問候。「亨利，喬治的傷勢如何了？」

  最初老奶奶牽著凱蒂出門的時候，還沒適應的紐約中央公園遊客們不時報警。長期接觸，老人家自然熟悉轄區內的警察。

  加上喬治·斯黛西又是格溫他爹，雙方都有見過面，一起聚餐聊天。這時從新聞中得知警察局長受傷住院，這時自然會有所關心。

  亨利大包大攬地說：「放心好了，喬治沒有大礙。只要不是明天就吃槍子，他還能活蹦亂跳三十年呢。」

  這些話，身為主刀醫生跟術後有去照看一眼的氪星人，說出來很有權威性。

  「格溫呢？」凱薩琳·赫本又問起另一個女孩。「你有遇到她嗎？他們家父女倆相依為命，這種時候不輕鬆吧。」

  亨利先是一愣，隨即釋懷說：「只要他們開口，能幫得忙肯定會幫。假如沒說，我相信他們有辦法度過這一關。」

  最主要是用什麼角色過去幫忙？兄弟？女婿？

  就憑自己背過身後，喬治偷偷摸摸蚰蛐人的模樣，總覺得這個老傢夥現在的心態是防火防盜防亨利。氪星人刻意湊上去，也只是徒惹白眼吧。

  「呼，亨利，你回來啦。」洗好澡的斯凱穿著輕便的家居服，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中走出來。娜塔莉·羅許曼就跟在身後，拿著大毛巾，準備幫她擦乾頭髮。

  剛被伺候一頓的小丫頭，不滿地跑到亨利面前，高舉著雙手的石膏封印，哭喪著臉。「亨利，我什麼時候才會好啊。這樣子好難受。」

  亨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另一件事。「去吹頭髮吧，把頭髮弄乾。家裡面冷氣開得強，頭髮不弄乾容易感冒。到時你會更難受。」

  況且，讓黑寡婦伺候你洗澡，這可是連老子都沒有的殊榮。在這嫌棄，是想羨煞誰呢。某隻氪星人心裡頭酸溜溜的。

  斯凱一臉委屈的走到娜塔莉·羅許曼面前，讓這位看起來剛經歷過一場大戰，香汗淋漓的黑寡婦幫忙吹乾頭髮。

  其實亨利沒說的是，在他的透視眼底下，斯凱手臂與手掌、指骨的恢復狀況相當好。

  看起來不用撐到普通人骨折恢復的平均時間，也就是六周左右才能完全復原。

  依照斯凱的情形來判斷，大概只要一半的時間，她的手臂就恢復了。不過這件事要不要說出來，亨利還得考慮。

  畢竟這丫頭要是不自愛，手好了就又動用異人族能力。估計娜塔莉·羅許曼」會沒辦法辭職，得留在這個家當長工了。

  「布朗先生剛剛去醫院探望警察局長？你們的關係很好嗎？」像個專業美髮師一樣吹著斯凱的長髮，娜塔莉·羅許曼隨口問起。

  「還不錯吧。我們在911事件後的救災行動中，有過短暫合作。」亨利老實說著。畢竟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雖然沒有上官方紀錄，但也不是瞞得住的。

  「哦，我有一個當警察的朋友。聽他說過，布朗先生在救災任務中相當活躍呢。像你的表現，還真不是什麼普通人做得到的。」

  「那是場讓人感到遺憾的災難。身在其中的人，誰不是向上帝祈求著能夠多救一個人出來。所有人都發揮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本事，又豈是只有我一個人有超常的表現。」

  「哦，我聽我那位警察朋友說，我都要以為布朗先生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超能力，才能做到那樣的事情呢。」

  亨利一臉正經地說：「超級懶的能力吧。我承認，我是想逃避搬石頭的體力活兒。所以靠著腦子靈活一點的優勢，混在警方的指揮中心裡做事。」

  超級大腦的事情無法量化證明。再說這個宇宙的天才何其多，亨利自認為那樣的表現並不算顯眼。

  忽然又換上戲謔的口吻，亨利以指堵嘴。「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呀，否則我在警察面前的形象可就要崩潰。到時就沒有像現在這麼吃得開，那我可就白忙活兒，虧大了。」

  對付黑寡婦這種人，不能說假話，以免被核實自己說謊，從而懷疑起自己說過的所有話。

  但要說到什麼程度，又得按照對方所掌握的情報來判斷。而不是什麼真話都往外說，傻傻地自曝情報。

  其實考慮到這一點，早早幫斯凱拆石膏，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否則老被一個女人盯著，一言一行都拿放大鏡檢視，氪星人的超級大腦再縝密，也是會感到心累的。

  「娜特，你說你有朋友在當警察。他是在哪裡當警察啊？」不知道是出於好奇，還是幫亨利解圍，斯凱打出一記漂亮的助攻，轉移了話題。至於娜特」，自然就是親昵的小名了。

  「在南布朗克斯的NYPD第40分局，那傢夥是我高中同學。」

  「有點遠啊。是男朋友嗎？你們在那裡長大的？」八卦心熊熊燃起的小丫頭，窮追猛打問著問題。

  「不。我們關係雖然好，但可沒好到想睡他的程度。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只是被分配到40分局，不是在那邊長大的。怎麼了？你是對警察很感興趣呢，還是對男朋友感興趣？」

  「我只是想有個可靠的人，可以得到警方的內部消息。不過40分局，有點遠呀。」

  娜塔莉·羅許曼露出訝異的模樣。「哇，你做什麼大事業，需要在警方內部找一個線人？」

  「我跟人合開了一間尋親偵探公司。專門幫父不詳或母不詳的孩子，尋找他們的親人。所以能有警方內部的人脈，當然最好囉。」

  斯凱真不知道是有心機還是沒心機，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覺娜塔莉·羅許曼」的身分有問題，這種時候拿出這個理由，亨利也覺得是一步歪打正著的妙棋。

  黑寡婦卻沒有接下斯凱的話頭，而是有些嘔氣地說：「那還是算了吧。那傢夥是個老古板，他肯定不會幫這種有可能違法的事情。還是別找他了。」

  不知道黑寡婦口中的這個警察」是否真的存在，反正她掐斷了這個話題延續的可能。

  看著年紀其實相差不多，但在社會觀感上卻處於成年與未成年兩端的兩人過手交鋒。

  黑寡婦的巧妙套話，應對的斯凱不曉得是新手期的幸運，還是下水道世界生活的磨練，真讓她琢磨出幾分味道。她雖然透露了些什麼，但真正要命的東西也都被藏了下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職業殺手遇到憨豆先生，當觀眾的氪星人，只能說是嘆為觀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