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黑皮大姐姐

  這日傍晚，信回到住處，今天他拒絕了讓雛森一同跟自己回家的提議，也算是偶爾享受一下獨處的時間。

  雛森如今對于想來信的家裏被信拒絕這種事也早就習慣了，她對信的性格也算是把握的精準了，除了日常的工作習慣、飲食習慣、睡覺習慣之外，清楚信是一個不喜孤單的人，但同意也不喜歡女人太過黏人。

  有時候，保持一定的邊界感也很重要，而正是出于對信性格的精準把控，雛森才能一直待在信的身邊而不被其厭煩，雖說偶爾也會疏離冷漠，但那不過是日常中的一些小别扭罷了。

  雛森對于自己能做到這一點，還是頗爲自得的，尤其是如今信的身邊隻剩下了她之後。

  她一直都認爲，唯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信的人，不會拖他的後腿，還能夠在生活上、工作上給予他幫助，若是自己能夠做到副隊長的位子的話，就更好了。

  貪心的雛森也向信暗示過，但被信利落的拒絕了。

  就在信悠閑地在廚房裏準備好一個人的晚飯後，端着飯菜來到客廳，發現桌案上正趴伏着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咪，黑貓的姿态慵懶到極緻，仿佛與桌案本身融爲一體。

  信不由爲之一愣，旋即失笑：“真是好久不見啊。”

  “啊，是好久不見。”黑貓睜着一雙死魚眼，前爪交疊枕着頭。

  “我很好奇，你平日裏都在幹什麽，消失去了什麽地方？”

  黑貓說道：“隻是沒在你們的視野裏而已，就要算成是消失嗎？”

  信将剛做好的飯菜推到它的面前，說道：“隻是好奇問問而已。”

  黑貓起身，一點也不客氣地埋頭吃起了盤子裏的食物。

  吃了幾口過後，它才擡頭說道：“世界還是很大的，我一直在西梢局轄制的地區内遊曆。”

  “西梢局？”

  信面露詫異，他當然知道這個機構，是隸屬于屍魂界的西方分支，負責處理歐洲地區那邊出現的靈魂問題，其功能也是維系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穩定。

  像信所在的瀞靈廷、流魂街，則是東梢局。

  東梢局和西梢局之間也是有信息往來的，但那是全由一番隊負責的事情，信雖然好奇，但也知曉不多、更是沒接觸過。

  “那邊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信詢問道。

  黑貓咀嚼着，簡短回應：“人生活的地方，都是差不多的，隻是文化習慣稍有不同而已。”

  被它這麽一提起，信倒是有興趣去那裏也逛一逛。

  “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黑貓吃完了飯菜，舔了舔爪子，擡起頭來看他。

  它道：“我剛回來，就從喜助那裏得知了有關于你的事情。”

  信對此神色不變。

  黑貓說：“你在某些事情上，好像是在诓騙喜助他們，我應該從未給你透露過我的真實身份，以及喜助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它在來道屍魂界見信之前，先去了一趟空鶴那裏。

  空鶴是唯一知道它真實身份的人了，空鶴又必不可能将它的事情告訴給他人。

  信嘴角輕揚，說道：“說不定我未蔔先知的能力呢？”

  黑貓聞言嗤笑，像是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

  信又說道：“我是從何得知的并不重要，你隻要明白在某些事情上我們是立場一緻的，我們可以是朋友。”

  黑貓沉默，過了有一會兒才道：“你既打算對付藍染，先前也爲此做了準備，爲何這麽久以來又沒有動作了？”

  “還不到時候。”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黑貓繼續追問。

  “你們很着急嗎？”信笑着反問道。

  黑貓幽幽說道：“幾十年來，我們沒有一日不盼望着能夠複仇。”

  信坐在地上，背靠着沙發，道：“所以幾十年都過去了，應該不在乎在多等一段時間。”

  “……”

  黑貓一雙眼中閃爍着莫名光澤，“你說的對，我們不介意繼續等下去，但你剛才也說了我們可以是朋友，我想，你也應該讓我們知曉你的計劃，這些年裏，你又做了哪些準備。”

  信攤手道：“不好意思，這種事情還暫時不能說明。”

  黑貓眼中似乎是流露出了不滿的意味，但它并未再質問或是斥責。

  若是沒有信的話，他們和屍魂界之間怕是至今還無法重新建立起聯系，而針對藍染的複仇一事，更是也仍像之前那樣毫無頭緒。

  信給他們這些人帶來了一個機會，他們自然要抓緊，才顯得迫不及待。

  而退一步說，他們這些人和信之間，交往的也不算深，即便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也是能夠及時抽身的。

  本就是一些流亡的人，也不存在什麽處境變得更糟的情況了。

  信看着眼前這隻體型不大的貓咪，忽地又笑道：“我也好奇一件事情，你不會平日裏一直都保持着這幅模樣吧？會變成人形嗎？”

  黑貓聞言一怔，輕哼一聲，跳下了桌子，而後在信略有驚愕的眼神之中，黑貓的軀體發生了變化，開始扭曲、拉伸。不是緩慢的生長，而是一種近乎沸騰的、充滿生命張力的劇烈形變。

  油亮的黑色毛發并非脫落，而是如同潮水般急速褪色、收縮。仿佛那層覆蓋物本身正在溶解、被吸回皮膚之下。深沉的墨色迅速淡去，顯露出下方光滑緊緻的肌膚，那是一種如同上等琥珀般深邃的蜜糖色，泛着健康而野性的光澤，貓耳的位置，毛發消失最快，顯露出人類精巧的耳廓輪廓。

  她像一株驟然拔地而起的黑檀木，身姿挺拔而矯健，屋外射入的陽光她身上流淌，勾勒出起伏的峰巒、緊窄的腰肢、充滿力量感的長腿線條。每一寸肌膚都緊繃着，充滿了貓科動物特有的、随時可以爆發的張力，那頭取代了黑色毛皮的，是如瀑般垂落的、濃密得驚人的深紫色長發，此刻還帶着一絲變形的餘韻，微微飄散，有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和光潔的背上，更添幾分野性的魅惑。

  空氣裏最後一絲貓毛的浮塵也落定了。那雙标志性的金色眼眸緩緩睜開，依舊是貓一般的豎瞳，卻已完全屬于人類。瞳孔深處不再是純粹的獸性，仿佛沉澱着深邃的智慧、卻又帶着幾分狡黠的光芒。   
  她微微歪了歪頭，頸部的線條優雅而緻命，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帶着點玩世不恭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看着信，似乎是對信那副吃驚的樣子很滿意。

  “的确很久沒變成人的樣子了，有些不習慣，你好像很吃驚啊，畢竟是第一次見到我這幅模樣，哈哈哈！”

  信：“……”

  他沒有說話，隻是目光迅速在對方的身體上掃過，似是要将一切盡收眼底。

  四楓院夜一被他這幅凝視的眼神看的笑容一僵，她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沙發了另一側，将信搭在上面的白色隊長羽織拿起，迅速披在了身上，将那叫人血脈偾張的軀體完全遮掩，隻留下健康纖細的小腿裸露在外，赤腳踩在木質地闆上。

  眼見信又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失望神情，她輕哼了聲：“小色鬼！”

  信一臉無辜地攤手：“我也沒想到你變成人後會是光着的啊。”

  四楓院夜一性子灑脫，并不會太過在意這種似乎是被占了便宜的情況，她一手裹着身上的羽織，垂首又若有所思起來。

  她擡起袖子在鼻子間聞了聞，确定了隻有皂角與織物本身幹爽的氣息。

  “這羽織，還真叫人懷念。”

  她曾也擔任護庭十三隊二番隊的隊長，同時還是隐密機動隊總司令、刑軍總司令、四楓院家的當家并有着“瞬神夜一”的名号。

  從前籠罩在她頭上的光環太多了。

  到如今，這些東西都成了過眼雲煙，再看身上穿着的這身衣服，她不由有些感慨。

  和平子真子他們不同，她其實并不恨屍魂界，她曾作爲四大貴族之一的當家人物，是清楚屍魂界的一套規則的，該恨的隻有藍染惣右介一人而已。

  “你穿上還真挺好看的。”信由衷地說道。

  主要是四楓院夜一本人長相出衆極具美麗，黑皮辣妹，或者說黑皮禦姐，誰不喜歡？
  不過，眼前這位性感的美人卻同信見過的所有貴族又都不同，一人流露的氣質竟能随意灑脫至此，這和她在外流亡的歲月無關，他清楚夜一本性如此。

  “那是自然。”四楓院夜一勾起唇角，看上去頗爲得意的模樣，“我當隊長的時候，你估計還沒出生呢。”

  信無言以對，這話倒是事實，虛化事件距今已有五十多年的時間了，而在那之前四楓院夜一也已經當了許久的隊長。

  這位大姐姐的真實年齡，與她這年輕的外表嚴重不符。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麽，面色閃過一抹怅然，随後才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一手扯着羽織，姿态随意之下，羽織下面一條充滿美感的長腿耷拉下來，

  “有關于你的打算，你是什麽都不打算告訴我們了是嗎？”她詢問道。

  信也起身，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四目相對之下，信沉吟着。

  他是在等，并非隻是在等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不是所有的事隻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心态就能對付的。

  對信來說最好的結果自然是自己不需要出什麽力一切便可順風順水，但原著裏的一護成了志波海燕的兒子，那麽這個世界的未來要由誰來背負呢？
  那個人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又該怎麽去做呢？
  黑崎一護的路是複刻不了的，信必須要重新考慮，并且要着眼于全局考慮。

  “其實……敵人不止是藍染一個。”

  四楓院夜一爲之一怔，不解地看他。

  敵人當然不止藍染一個，藍染身邊有東仙要這個下屬，如今還已經掌控了虛圈，屆時要面臨的敵人怕是多的數不勝數。

  但她又聽得出來，信明顯不是這個意思。

  敵人除了藍染之外還能有誰……難不成還有人是藏在更深處的嗎？
  在屍魂界？

  四楓院夜一思慮之下，又開始懷疑信是怎麽知曉這一切的，僅是藍染便瞞過了屍魂界的所有人，這個家夥的情報系統是怎麽做到比整個屍魂界還厲害的……

  她問道：“什麽意思？”

  信這時又說起了剛才的那套說辭：“還不到時候，我的确是在謀劃一些事情，但這種事情你們暫時幫不上忙，若是信任我，接下來的時間你們就什麽也不需要做，靜靜等待就行了，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通知你們。”

  “……”

  四楓院夜一心裏暗罵：謎語人能不能去死！
  她長舒口氣，才又說道：“你這幅樣子，可真叫人喜歡不起來。”

  信聞言笑吟吟說道：“這話可真叫人傷心啊。”

  【四楓院夜一】

  【好感度：42】

  她的名字，是在她變成人形之後才出現在信的系統界面上的，之前她一直都是以黑貓的姿态和信相處，起初信也才疑惑，是不是得見過四楓院夜一的人形态之後才能夠解鎖她的好感度。

  現在看來的确是這樣，這還曾信暗暗可惜，若是之前黑貓的樣子就解鎖了好感度的話，那自己這個系統便還有着一種“識破”僞裝的功能了。

  至于42點的好感度，兩人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雖然中間的空白期很長，但能有這個數字的确不低了，這是基于他們原本認識之後，如今又有了對藍染立場上的一緻，而最終的結果。

  感受着自此四楓院夜一變成人形之後，從她身上獲取到的獎勵，信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緩緩說道：“而且……對付藍染這種人，僅憑借我們将會力量凝結在一起去擊潰他，有些太便宜他了……”

  “我不單想殺人，還要誅心。”

  “……”

  四楓院夜一美眸閃動不已，緊急注視着信的臉，似乎是想從上面看出些什麽來。

  隻是，這個有些滑頭、甚至可惡的家夥，嘴巴實在是太嚴了。

  真叫人不爽。

  四楓院夜一輕輕撇嘴，似是有些敷衍地說道：“啊，真叫人害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