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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級死神》第210章 一護
   第210章 一護

  志波家客廳裏彌漫着一股微妙的緊張氣氛。

  海燕狼狽地癱坐在矮桌前,鼻梁一片青紫腫脹,嘴角殘留着擦拭未淨的血痕。他時不時吸溜一聲,疼得龇牙咧嘴,用手背去蹭溢出的鼻血。幾記結實的老拳将他宿醉的迷蒙徹底打醒,此刻隻剩下心虛與尴尬,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端坐在對面的空鶴。

  信則像個背景闆般安靜地跪坐在一旁,雖然空鶴的怒火并未直接傾瀉到他身上,但她那冰冷的視線如同無形的針刺,不時冷冷地掃過他。信太清楚自己在這尴尬局面中扮演的角色了,縱有辯解之意此刻也隻能咽回肚子裏,隻能垂目斂眉,保持沉默。

  空鶴帶着一身未散的戾氣,給自己重重地倒了杯冷水,杯底與桌面磕碰出清脆響聲,讓本就心虛的海燕無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這氛圍實在難熬,信适時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壓抑的沉默:“那什麽,沒什麽事我也該回去了,隊裏還有一堆事呢。”

  海燕猛地擡起頭,那雙尚帶着淤青的眼睛瞬間瞪圓,充滿了控訴和無言的哀怨,直勾勾地盯着信,仿佛在無聲地呐: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然而,空鶴依舊抱着臂膀,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顯然毫無挽留之意。

  信果斷地避開了海燕那哀怨的眼神,迅速起身,步履平穩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徑直走向玄關的推拉門。

  唰啦——

  客廳的門打開了一瞬,又迅速關上。

  “不必送了。”

  信的聲音消失在了門外。

  客廳裏,隻剩下兄妹兩人和凝固的空氣,過了好一陣子,海燕才揉着腫脹的眼眶,聲音幽幽地開口,帶着點鼻音:“空鶴啊,當着外人的面,怎麽能這麽失禮呢?”

  空鶴立時轉頭,冰冷如刀的目光再次射來,讓海燕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忙不叠地補救:“我承認,是我酒後胡言,但我好歹是你兄長,你怎麽能……”

  “兄長就可以胡言亂語嗎?”空鶴冷哂道。

  海燕賠笑道:“不該,不該!”

  也許是那幾拳确實出了氣,或是海燕這副滑稽又可憐的慘狀讓她稍解心頭之火,空鶴緊繃的神色終于柔和了一些,至少開口的語氣不再那麽冰冷。

  “你好歹也是馬上要當父親的人了,就這樣給自己未來的兒子做表率的嗎?”

  海燕忍不住又爲自己争辯了句:“我初衷不也是爲了你嘛,我和你嫂子都覺得信是個挺好的人,你……”

  話說到一半,又見空鶴臉色黑了下來,他連忙噤聲,抽了抽鼻子,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疼得呲牙咧嘴。

  當天傍晚,志波都從三番隊隊舍裏回來,見到志波海燕這幅模樣吃了一驚。

  “怎麽了這是?”

  海燕目光飛快地瞟了一眼空鶴緊閉的房門方向,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沒吭聲。

  志波都倒是心思玲珑,瞬間意會,無奈說道:“你惹空鶴生氣了?”

  海燕氣呼呼道:“你怎麽能第一時間想的是我的錯呢?我可是你丈夫!你應該無條件站在我這邊才是!”

  志波都才不上他的當,美目白了她一眼說道:“我要第一時間斥責埋怨空鶴,你肯定又該不高興了。”

  她去找出了家用的醫療箱,開始爲海燕處理臉上的傷勢,作爲隊長,明天要是還頂着這副模樣去隊舍,在下屬面前實在不好看。

  “你做什麽了?”志波都蘸取了淡綠色的冰涼藥膏,示意海燕坐好别動,準備給他上藥。

  “沒什麽,隻是喝多了當着空鶴的面喊信妹夫來着。”海燕小聲說了句。

  志波都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上上藥的動作倒是沒停:“活該。”

  海燕面露無奈,志波都上藥的手又碰到他的青腫的地方,讓他叫痛連連:“輕點……”

  志波都若有所思地問:“那信是什麽意思,對空鶴到底什麽想法?”

  海燕認真想了想,又搖頭說道:“不清楚,感覺他好像沒那麽熱情。”

  志波都緩緩說道:“信雖然年輕,但給我的感覺卻像是在感情上十分清醒的一個人,相較之下,空鶴的性格率真直爽,看上去潑辣強勢,可她的心最是純粹,也最是敏感,她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喜歡和厭惡都寫在臉上,如果真的和信走到一起了,以後萬一産生什麽矛盾,吃虧的大概率是空鶴。”

  海燕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語氣裏有些不甘和疑惑:“信還能讓空鶴吃虧不行?他不像是個沒擔當的人。”

  志波都又輕笑:“你想的遠了,他們兩人之間還沒個苗頭呢。”

  海燕聞言似模似樣地歎氣道:“真不叫人省心啊。”

  空鶴走了出來,臉上的冰霜已經融化大半,但神情仍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在看到嫂子正溫柔地給兄長上藥時。

  “嫂子。”她低聲打了個招呼,聲音悶悶的:“你回來了。”

  志波都溫柔一笑:“嗯,晚上想吃什麽,我去準備晚飯。”

  她雖然在幫海燕塗抹傷藥,但對空鶴卻一句話也沒多問。

  空鶴立刻搖頭,快步走了過來:“你别忙了,肚子裏有寶寶,我去做晚飯好了。”

  海燕立即附和:“是啊,你歇着吧!”

  志波都無奈:“我還沒到什麽都不能做的時候呢。”

  懷孕的事也才剛檢查出來一兩個月而已,而且作爲死神,身體素質也非常人可比,尋常的一些家務活還是能做的。

  海燕制止道:“不行……我看你以後也别去隊裏了,暫時休隊吧,我給你批長假,讓戶隐三席接替你的工作。”

  志波都有些不願:“那我做什麽?一直待在家裏的話會非常無聊的。”

  空鶴這時說道:“我可以每天陪你啊,嫂子。”

  志波都神色一頓,空鶴陪自己……一起鼓搗她的煙花嗎?

  空鶴又補充道:“我可以陪嫂子你做你想做的事,聊天也好,散步也行,或者……安靜的看書寫字都可以。”

  對于這個嫂子,她心裏是十分尊重的,這份尊重要遠高于家裏的每一個人,源自于志波都溫柔堅韌的性格,以及對她同樣尊重和愛護。

  平日裏,海燕說什麽話她未必肯聽,但志波都的話她肯定是會認真考慮的。   
  志波都看着空鶴認真鄭重的眼神,又看看丈夫緊張兮兮的模樣,心中的猶豫散去大半,她明白丈夫的提議其實很實際,即便自己現在堅持工作,等肚子大了終究要休息,孩子出生後更是分身乏術。

  她向海燕說道:“那明天我和你去一趟隊裏,趁此機會向隊員們宣布一下我懷孕的事情吧,然後你就把我從副隊長的位子上調走,可以趁此機會再重新安排一下隊内的人事變動。”

  “好。”海燕答應了下來,随後伸手摸向志波都的腹部。

  “你以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自己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然後讓帶着一護來見我。”

  志波都笑盈盈道:“一護?名字已經定下了嗎?”

  “嗯,就叫一護。”海燕堅定地點頭,對着志波都的肚子說道,“一護啊一護,在媽媽的肚子裏要乖乖長大,外面可是有很多人都期待你的到來啊。”

  志波都臉上泛起溫柔的暈紅,嗔怪地輕輕拍掉丈夫那不安分的手掌:“當着空鶴的面,幹什麽呢?”

  海燕卻難得地一本正經起來,仿佛在做一項極其神聖的工作:“我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啊,空鶴,你當姑姑的也來摸摸。”

  讓人意外的是,空鶴猶豫了一下,竟真的湊近過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學着兄長的樣子,也将手掌輕輕放在嫂子溫暖柔軟的小腹上,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個新生命在孕育的能量脈動。

  志波都哭笑不得。

  空鶴抽回手,臉上帶着些許迷惑與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嫂子,懷孕是什麽感覺?”

  志波都偏頭認真地想了想,正打算描述那份奇妙的充實感與幸福感時,目光落在空鶴那張混合着迷茫的臉上,心中一動,嘴邊組織好的語言臨時拐了個彎。

  她莞爾一笑,帶着點促狹:“等你以後懷孕了,就知道了。”

  “我以後懷孕?”空鶴打了個冷顫,這個設想對她來說實在過于遙遠和驚悚了!
  而且……誰來當孩子的父親?
  腦子裏浮現出太刀川信的樣子,她連忙搖了搖頭。

  都怪大哥,也叫自己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迅速起身:“我去做飯了。”

  志波都笑意盈盈地看着空鶴離去的背影,忽然對海燕說道:“說實話,我也很期待空鶴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露出一副羞澀的樣子呢。”

  海燕想不想地搖頭:“她才不會。”

  志波都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太不了解女孩子了,不論她平日的性格有多強硬,但在喜歡的人面前,總免不了會面紅心跳的。”

  海燕若有所思起來,幻想着空鶴一臉羞澀地站在信的面前,卻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心裏爲信默哀起來。

  好兄弟,你要真能把空鶴降服了,我得感謝你啊!
  #
  幾日後,吉良伊鶴主動來信的家裏拜訪了。

  信從他口中得知,志波都因爲懷孕的事情,暫時休隊了,隊裏的戶隐三席暫代副隊長一職,同時很多隊員的職位都有了變動,不過卻不包括他的。

  信看出他這是有些不平衡了,有些無語地說道:“你不是才當上席官沒多久嗎,這就急着繼續往上升?你有那個資曆和能力嗎?”

  吉良聞言讪笑一聲,随後小聲嘟囔:“不是您說的我來三番隊以後肯定能當副隊長嗎?”

  “蠢材。”

  信敲了下他的頭,罵了一聲。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高骛遠了?真想當副隊長也可以,你有四等靈威嗎?”

  吉良伸手捂着頭也不敢反抗,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聽着信的訓斥。

  “三番隊副隊長的位子肯定是你的,戶隐三席資曆雖老,但是個很實在、沒有名利心的人,即便海燕提拔他,他也無意去做這個副隊長的,你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我知道了,會長。”等到信斥責完後,吉良才連連點頭稱是。

  随後,他忽又說道:“對了會長,前兩天我回了靈術院一趟,見到露琪亞的時候,她突然和我提了在畢業後有來我們三番隊的意思。”

  “露琪亞想去三番隊?”信聞言一怔,“怎麽回事?”

  吉良認真思索了一番,說道:“我也不怎麽清楚,看露琪亞當時的樣子,她好像有什麽心事。”

  信凝眉思索了起來。

  露琪亞畢業後會去十三番隊,這時她此前就說過的事情,朽木家那邊肯定也安排好了。

  怎麽現在又突然變卦了?

  而且,在番隊的選擇上,露琪亞若是不想去十三番隊的話,第二選擇也該是六番隊亦或是十番隊才是……

  信正想着,腦海中突然想起前兩天隊長會議結束的時候,朽木白哉看向自己那一眼。

  原本他對此還稍有在意的,但那天和海燕喝了酒,就忘了幹淨了。

  難不成,露琪亞和朽木家那邊,發生了什麽嗎……

  兄妹倆吵了一架?
  聯想露琪亞那溫順的性格,能讓她敢于和朽木白哉對抗的事情……因爲自己嗎?

  “我知道了。”信緩緩說道,“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記住我對你說的話。”

  吉良躬身施禮,随後離開了信的家。

  他是個心思敏銳聰慧的人,此次來信的家裏彙報露琪亞的情況才是主要目的,至于他自己升遷的問題,他自己當然明白其中道理。

  隻是會長和露琪亞之間的關系并不明了,直接過來隻說露琪亞的事,可能有些冒昧,才扯了這樣一個借口,挨了一頓罵。

  但畢竟和露琪亞是朋友,他對露琪亞的變化有些擔憂才這麽做的。

  而在吉良離開之後,信還在思慮露琪亞的事情。

  露琪亞若是有什麽心事,爲什麽不來找自己說呢?

  是自己對露琪亞的關心太少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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