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把一個男人搶回來!(4000字)
「不知道儒家學宮有何指教啊?」
嚴如雪的聲音於禦書房中傳盪。
在蕭墨聽來,嚴如雪很是客氣。
但是在商棋看來,對方無異於是責問與諷刺。
畢竟數千年前,萬法天下對於蕭墨以及四海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雪妃娘娘,我們儒家學宮只是想要請周國的讀書人前往儒家學宮以及四大書院求學,也想要在周國開設私塾,幫助周國培養讀書人,僅此而已。
商棋站起身,對著嚴如雪作揖一禮,語氣很是恭敬。
「不僅如此,儒家學宮還極其惜才,還想要將陛下請去儒家學宮鑽研學問,說陛下未來若是能夠走上儒道,成就儒聖大道呢。」
坐在一旁的王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
在王月的眼中,蕭墨本來就是他的恩人。
畢竟數千年前,若是沒有蕭公子的話,自家的夫君就要死在牢獄之中了。
也是因為蕭公子,自己和夫君才能夠順利離開萬法天下,前往妖族天下。
本來王月以為蕭公子這麼好、這麼厲害的一個讀書人,一定會受到天下人的敬仰,會有一個好結局。
結果誰知道萬法天下的那些讀書人和那些宗門如此不要臉!
最後害死了蕭公子!
王月不討厭商棋這位老先生,對於商棋老先生的人品,王月是尊重的。
但是王月討厭儒家學宮!
有這麼一個機會,王月自然是要讓儒家學宮噁心一下了。
「哦?原來儒家學宮還想要將我家陛下帶走啊。」
嚴如雪笑了一聲,語氣中隱隱藏著幾分的冰冷。
轉過頭,白如雪拉著蕭墨的衣袖,聲音中的冰冷消退,反而是帶著幾分的楚楚可憐:「陛下若是去了儒家學宮,那妾身也要跟去,陛下該不會把妾身丟在宮中吧?」
「放心吧,我應當是不會去的。」蕭墨拍了拍嚴如雪的嫩滑白皙的手背,笑著道,「朕一個俗人,能讀什麼書?還去研究學問呢,與其笑掉別人的大牙,倒不如在皇宮中來得自在。」
「呵呵呵......」嚴如雪掩嘴輕笑,「陛下可不是什麼俗人,不過妾身也覺得儒家學宮沒什麼好去的,畢竟不是所有讀書人都是好東西。」
「6
「」
隨著嚴如雪話語落地,禦書房一片寂靜。
王月在一旁輕笑。
商棋則是面露尷尬,但卻又不好說什麼。
蕭墨更是一愣。
他此時才發現,好像如雪對於儒家學宮的印象並不好,似乎有些恩怨。
「哎呀呀,瞧妾身說的。」
當禦書房氛圍有些尷尬的時候,嚴如雪那白嫩的掌心輕輕掩蓋著小嘴,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道歉著。
「最近如雪看了幾本閒書,裡面的書生不是文人相輕,就是衣冠禽獸,故此失言,還望幾位恕罪。」
「哈哈哈,雪妃娘娘哪裡的話。」商棋笑著道,臉皮看起來挺厚的,「確實無論是哪個宗門、王朝,有好人,有壞人,是正常之事,但老夫還是相信心懷天下的讀書人,還是更多的。」
語落,商棋站起身,對著蕭墨作揖一禮:「老夫今日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還望陛下好好考慮,老夫會在貴國皇都的山水客棧住一段時間,若是陛下改變心意,可隨時通知老夫。」
「老先生可是貴客,朕怎麼能讓老先生住客棧呢?應當是朕安排住所才是。」蕭墨連忙站起身說道。
「無礙無礙,老夫並不在意這些,陛下若是以各種禮儀招待老夫,老夫反而更不自在了。」商棋婉拒道,「那老夫就不打擾陛下,先行告退了。」
「在下與妻子也先行告辭了。」
羅洋以及王月亦是站起身,行了一禮。
「不過在下聽聞陛下兩年前舉行了成親大禮,今日前來,在下沒有什麼好送,便在路途獵殺了一隻雷獸,這雷獸的皮毛還算拿得出手,請陛下莫要嫌棄。」
羅洋示意了一下妻子。
王月從儲物袋中將長達一丈的長盒拿了出來。
盒子打開,裡面雷獸的毛皮還隱隱帶著藍色的雷霆。
上面依舊殘留著霸道蠻荒的妖氣。
「羅先生,這實在是太貴重了。」蕭墨婉拒道。
「一點都不貴重。」
羅洋搖了搖頭說道。
「此外,在下觀陛下身上隱隱散發劍氣,應當是有修行劍法,我這裡還有一本劍道感悟,乃是在下從一個遺蹟中所得,名為《蒼月劍領》,陛下閒暇之時可以翻看一二,或許能有些許感悟。」
「陛下就收下吧。」一旁的嚴如雪微笑道,「怎麼說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就此拒絕,確實不大好,畢竟哪有讓客人將禮物帶回去的道理呢?」
「既然如此,那朕就謝過羅公子了。」蕭墨見對方確實堅持,便不再客氣了。
「陛下不覺得在下的禮物粗糙便好。」
羅洋拱手一禮。
幾人最後寒暄了幾句,羅洋三人便離開了禦書房。
但是就當宮中侍女帶著商棋三人往皇宮之外走去的時候。
突然,負責引路的那位侍女站著一動不動。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同一時間停止,天地之間都變成了黑白之色。
下一刻,磅礴的龍威鋪天蓋地一般壓了下來。
三人抬起頭看去,又見那位身穿素白色長裙的女子朝著自己走了過去。
「見過白前輩。」
此處沒有什麼外人,所以王月對著白如雪行了一禮,不需要當時在禦書房時那般加以掩飾。
「白姑娘,好久不見了。」羅洋亦是正式和白如雪打著招呼。
「確實好久沒見兩位了。」白如雪對著羅洋夫妻二人微微一笑,視線隨即看向了商棋0
商棋大感不妙,趕緊作揖一禮:「見過龍主。」
「商老先生如此客氣做什麼?」嚴如雪緩緩開口,「之前在禦書房的時候,不好跟老先生過多寒暄,不知道令嬡可好啊?」
「九黎也就那樣,不過九黎倒是挺想念白姑娘的。」商棋說道,「若是姑娘有閒空,或許可以去白鹿書院看看。」
「有閒空的話,我確實是想要和夫君故地重遊一番。」
白如雪笑了一笑,可馬上,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只不過你們儒家學宮還好意思來找我夫君,臉皮當真是厚啊!」
「怎的,覺得我家夫君轉世了,什麼事情都忘記了,又可以繼續欺負了?」
「白姑娘著實是誤會了。」商棋直起身,神情看起來很是無辜,「數千年前萬法天下對於蕭墨做的事情,憑心而論,連我這個老頭子都覺得可恨!我們家宮主心中也是十分愧疚,所以想要彌補。」
「彌補?」
白如雪走上前,那雙桃花眸之中仿佛蘊含著冰霜。
「你們做的那些事情,能夠彌補的了嗎?」
「還是說你們儒家學宮覺得四年給周國一百個四大書院名額,再開兩個私塾,就能夠彌補你們做的一切?」
「甚至還想讓夫君再前往你們儒家學宮,你們哪裡來的臉?」
隨著白如雪一連串的三問,她的眼眸變得金黃,如山一般的龍威壓在商棋的身上。
商棋感覺自己的老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答應宮主去做這件苦差事了。
自己在學宮之中泡泡茶,看看書,給其他書生上上課,這日子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真的是吃飽了撐著,自己才來這一邊找罵..
「明天,你就滾回你的儒家學宮,然後告訴孔生,讓他兩年之內,將學宮的那一棵梧桐樹搬到周國來!」
白如雪沒有繼續責問商棋,而是說著自己的要求。
「除此之外,大周每年都必須有百名的書生前往四大書院求學,你們儒家學宮的先生,必須在大周的每一個大州開設學府。」
「我這麼說,聽明白了嗎?」
商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應聲道:「聽明白了,等這次返回儒家學宮,我就立刻跟宮主說。」
「聽明白就好。」白如雪收回視線,步步走遠,「記住了,這只是你們應當付出的一小部分,若是膽敢有半分推辭,我親自上你們儒家學宮要!」
隨著白如雪的聲音落地,那道白色的身影亦是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天地之間的黑白消退,恢復了原有的顏色。
引路的宮女亦是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帶著商棋三人走出宮中。
只不過這個宮女發現這位老先生後半段路一直在唉聲嘆氣,也不知道在惆悵一些什麼。
走出宮門,羅洋夫妻二人向商棋告別,要在皇都中閒逛。
「夫君,您覺得儒家學宮的那位宮主會答應嗎?」
周國皇都的街道上,王月抬起頭,問著自家的夫君。
王月早已經不是當初那隻什麼都不懂的小兔子。
這些年以來,王月見識極廣,知道儒家學宮的那一棵梧桐樹曾經是儒家先聖親手種下,可凝聚世間一成半的文道氣運,乃是儒家學宮的鎮宮之寶之一。
此樹若是種在周國,大周至少會多出一成半的世間文道氣運。
此外,周國每年都要有一百個書生進入四大書院,儒家學宮必須在周國各個大州設立學府。
這些無不是瓜分儒家學宮文道氣運的舉措。
可是整個世間文道氣運就這麼多啊...
「呵呵呵......儒家學宮的那位宮主,不答應也得答應。」
羅洋笑了一笑,看向遠方。
「如今妖族天下養精蓄銳許久,而九尾國的那位更是蠢蠢欲動,這一次的人妖之戰若再度打響,沒有四海的幫助,當真不好說了。
西域,萬道宗。
萬道宗宗主魚雲微正坐在業血峰的院落中。
在魚雲微的旁邊,是一個身穿著紅色裙裳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便是那朵血魁花所化。
取名也為「血魁」。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魚雲微指著課本,一字一句地教著對方,「念。」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小血魁跟著念道,清脆嬌嫩的聲音在山頂上緩緩傳開。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小血魁繼續跟著。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
魚雲微念一句,小血魁也跟著念一句。
但是沒多久,一隻蝴蝶從小血魁的眼前飛過,她的眼眸一眨一眨,一下子就分神了,想要去抓那隻小蝴蝶。
「嗷嗚...
」
就當小血魁的心思隨著那隻蝴蝶逐漸飛遠的時候。
寬厚的戒尺朝著小血魁的小腦袋敲了一下。
小血魁眼眸泛著水霧,看起來委屈極了,只能繼續跟著魚姐姐念書。
看著小血魁那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魚雲微心中不由一嘆。
心想自己的師父竟然比自己都不喜歡讀書。
當時師兄教自己讀書的時候,自己可要比師父乖多了。
「繼續。」魚雲微翻動書頁,「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魚姐姐,你看那兒。
念著念著,小血魁抬起頭喊道。
「又看到什麼了?注意力集中。」魚雲微說著就要再拿起戒尺。
「不是的魚姐姐,有一隻鳥飛過來了,那鳥好奇怪啊!」小血魁捂著自己的腦袋,趕緊說道。
「什麼好奇怪的?」
魚雲微抬起頭看去。
果然有一隻機關鳥朝著自己飛來。
最後,這隻機關鳥落在了桌子上。
認出這是姒璃帶著的那隻傳信鳥,魚雲微連忙打開機關鳥腹部,拿出紙條。
紙條上面的白紙黑字,魚雲微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血魁看到魚姐姐的手指在輕輕地顫動,眼眸更是逐漸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魚姐姐,怎麼了?你沒事吧?」
小血魁擔心地搖晃著魚雲微的衣袖。
「沒事的......」魚雲微收起紙條,「師......血魁,今日我們不讀書了。」
「不讀書了嗎?好耶!」小血魁開心地跳了起來。
但很快,小血魁感覺到不對勁,疑惑地問道:「魚姐姐,我們今日不讀書,那做什麼啊?」
魚雲微伸出手,捏了捏小血魁的鼻子,眼中泛著喜悅的淚珠,「去中原!周國!把一個男人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