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再也沒有見過(4000字)
看著面前一刀揮出的大宗師,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拔出了手中的長劍,同樣一劍揮出0
劍氣與刀氣對撞,二者形成一陣烈風,從山林之間刮過,吹得樹林嘩啦作響。
站在男子身後的侍女被吹飛,撞在了一棵樹上,口中噴出了一口嫣紅鮮血,沾染了白紗。
狂刀老祖緩緩落地,直視著面前的男子,眉頭皺起。
「前輩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狂刀宗更是呼風喚雨,結果現在卻欺負兩個弱女子,這要是傳出去,對前輩的名聲可不太好吧?」
手持長劍的青衫男子微笑地看著面前的老頭子,神色中滿是從容。
「哦,忘記了,其實前輩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再爛的話,也爛不到哪裡去了。」
面對男子的嘲諷,狂刀老祖並沒有在意,不過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殺意:「你就是青衣劍客?」
「沒想到狂刀老祖竟然認識晚輩,還真是晚輩的榮幸啊。」男子輕輕一笑,周身劍氣越發的強盛,仿佛下一刻,他手中的長劍就會朝著前方斬出。
「呵呵呵!」狂刀老祖冷笑道,「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呢?我那最寶貝的大弟子,可就是死在你的手裡啊!我那寶貝徒弟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殺他!」
「老祖指的是虎頭狂刀?」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您的那個弟子確實是與我無冤無仇,但是他強搶民女,別人不從,就要殺光別人全家,我只是看不過去而已。」
「好一個看不過去。」狂刀老祖冷笑一聲,「那現在呢,你現在出手,也是看不過去嗎?」
「算是吧。」
男子點了點頭。
「但更多的,還是晚輩最近對於劍法又有所感悟,想要找人試劍。」
「您的那個弟子不夠看,晚輩就想著他的師父應當是還不錯的。」
「而且聽說狂刀老祖您也是作惡多端,所以就想要來找老祖您來切磋一二,如果能夠將老祖您殺了,那也是為民除害了。」
「呵呵呵!」狂刀老祖握緊了手中的大刀,「老夫好久沒有見過如此年輕氣盛的少年郎了,要殺老夫?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語落,狂刀老祖消失在青衣劍客的面前。
當青衣劍客回過神的時候,一把大刀已經朝著青衣劍客猛猛地劈下!
青衣劍客感覺到自己的虎口劇烈一震,身形被砍得往後退。
但青衣劍客很快就穩住了腳步。
一劍將對方挑開,青衣劍客手持長劍轉守為攻。
凌厲的劍氣與刀氣斬斷了一棵又一棵的樹木。
樹木應聲倒下,驚起了飛鳥。
一開始的時候,狂刀老祖覺得自己還能夠按著青衣劍客打。
但是很快,狂刀老祖覺得自己越發的吃力,這個青衣劍客竟然有愈戰愈勇的趨勢。
而且他的劍法極其奇特。
如同江湖上的傳聞一般,看起來像是風雪山莊的劍法,但是卻更為精簡凌厲,就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這個青衣劍客果然不簡單。」
「絕對稱得上是不世出的天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如今老夫已經與對方結仇,他必須死在這裡,否則的話,我以後必然慘不忍睹!」
狂刀老祖的心中連道三聲。
一開始對於青衣劍客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他是不信的,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應當是整個武林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大宗師了。
下一刻,狂刀老祖不打算和對方拖下去了。
對方年輕血氣旺盛,而自己剛才經歷過一場大戰,有些損耗,越是往後拖,對自己越是不利。
狂刀老祖一刀上挑,將青衣劍客挑飛出去,與青衣劍客拉開距離。
緊接著,狂刀老祖橫起了手中的長刀。
長刀發出顫抖的聲音,像是一個修行魔功的魔頭渴望著鮮血。
「狂妄小兒!受死!」
狂刀老祖一躍而起,一刀劈下。
巨大的刀氣如同潮水一般,要將青衣劍客淹沒覆蓋!
青衣劍客站在地面,感受著洶湧而來的狂暴刀氣,他的心神平靜無比。
「公子小心!」
熊家小姐以及侍女看著面前那如同松樹一般挺拔的身影,心中滿是緊張。
最後,她們只見青衣劍客緩緩閉上了眼睛,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當青衣劍客睜開眼眸的瞬間,他的身形仿佛與手中的長劍融為一體,化為一道雪白的亮光朝著狂刀老祖劃過。
劍氣將刀氣破開,宛若一劍隔斷了大海。
不過眨眼的功夫。
青衣劍客緩緩落地。
狂刀老祖捂著自己的脖子,瞳孔逐漸擴散。
「噗通。」
最終,狂刀老祖從空中墜落,砸在了地面,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地以及泥土,眼睛再也無法合上。
其他劫匪見到狂刀老祖死了,心中亦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誰還想來試試我手中的長劍?」
青衣劍客對著藏在樹林中的武林人士喊道。
樹林中迴蕩著蕭墨的聲音,沒有一個人應答。
他們以為青衣劍客是保護天炎宗大小姐而來,紛紛逃竄,不敢再停留一步。
「呼...
」
青衣劍客平復下自己體內的真氣,將長劍上的鮮血抖落,再走上前,檢查了一下狂刀老祖確實是死透了,這才將放心地將他身上帶著的銀票錢財全部收刮。
「小姐...
」
當青衣劍客還在搜屍的時候,不遠處,衣著富貴的大小姐連忙朝著自己的貼身侍女跑去。
「小姐你沒事吧?小姐......」那「富貴女子」將「丫鬟」抱了起來,眼眸中滿是擔心。
「我沒事,不用擔心。」那丫鬟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青衣劍客看著這一幕,怎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極大可能就是天炎宗的大小姐假扮成了丫鬟,而丫鬟則是假扮成了自家的小姐。
不過在青衣劍客看來,這一切和自己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這不過是天炎宗自己的事情而已。
青衣劍客搜完屍之後,轉身便要離開。
「恩公!還請稍等!」
不過青衣劍客剛走還沒有兩步,身後的那個「丫鬟」連忙爬起身,快步跑向青衣劍客,攔在了青衣劍客的面前。
「有什麼事情嗎?」青衣劍客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
「丫鬟」款款欠身一禮:「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不用,我只不過是路過,偶爾撞見而已,只能算是你的運氣不錯。」青衣劍客看起來不想要和對方有過多的聯繫。
「話是這麼說,可若是沒有恩公的話,小女子怕是早已經死於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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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直起身,緩緩摘下了蒙在臉上的輕紗。
看著這個女子的容顏,青衣劍客確實不由眼前一亮。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長得很是好看。
在這世間,這容貌以及身段已經算得上是傾國傾城了。
只不過可惜的是,他見過更好看的女子。
在他的心中,哪怕是面前的少女,都比不過自己小時候遇到的兩位姐姐。
「天炎宗宗主之女——熊茉茉,再度鄭重謝過公子相救,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注意到面前男子停留在自己臉上的視線,熊茉茉白嫩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但是她並不討厭面前的男子這麼看著自己。
「名字就不必了,既然姑娘已經道謝過了,那就行了,在下走了,望姑娘保重。」
青衣劍客收回看向對方的視線,與熊茉茉擦肩而過。
熊茉茉轉過身,看著逐漸走遠的男子,小手緊捏著衣袖。
「公子......」熊茉茉在青衣劍客的身後喊道,「公子可是在找桃花之境?家父可能知道在哪裡!」
聽著熊茉茉的話語,青衣劍客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了身。
見到青衣劍客停留,熊茉茉心中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對於公子的事情,小女子也知曉一二,此處距離天炎宗並不算遠,若是公子能夠將我送入天炎宗,除了公子報酬之外,小女子一定竭盡所能,幫公子尋找桃花之境,想必公子也有所聽聞,家父最是疼我。」
青衣劍客的指尖摩挲著長劍,猶豫了一會兒後,抬起頭對著面前的女子說道:「蕭墨......你叫我蕭墨就好。」
熊茉茉聽聞,眼眸驟然亮起:「是!蕭公子!」
「走吧。」
蕭墨沒有多言,轉身走向了天炎宗的方向。
熊茉茉連忙招呼著自己的侍女,二人一同跟上。
走在路上,蕭墨一語不發,就只是趕路,而且步伐較快,熊茉茉以及侍女需要走幾步然後小跑兩步,如此才能夠跟上。
但是她們二人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覺得只要這位青衣劍客在,自己應當是不會再遇到什麼危險了。
畢竟對方可是殺了老牌大宗師的劍客啊!
不過一路上,熊茉茉時不時地抬起頭,看著蕭墨的側顏,覺得真的很好看。
怪不得江湖有女子傳聞「一見青衣誤終身」。
這句話好像......確實不假。
「蕭公子,可否走慢一些,小女子有些跟不上了。」許久之後,熊茉茉氣喘籲籲地說道。
蕭墨轉過身,只見熊茉茉與她的侍女都撐著膝蓋彎著腰,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胸口隨之上下起伏著。
「你們不也是習武的嗎?怎的這就跟不上了?」蕭墨問道。
「公子......我們確實是習過武,但也只是強身健體而已,我爹爹說女子終究還是要多讀書寫字,嫁個讀書人家,不要入江湖中。」熊茉茉回應道。
蕭墨點了點頭,認可道:「令尊確實說得有些道理,但是讀書寫字和習武並不衝突。
,」
語落,蕭墨繼續往前走去,熊茉茉以及侍女二人只能跟上。
但是她們發現蕭墨的腳步放緩了許多。
「原來青衣劍客竟是個外冷內熱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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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茉茉在心中想道,對這位青衣劍客的印象要更好了一些。
「你們是怎麼被追殺的?」終於,蕭墨主動開口,對著身邊的女子搭話道,「按道理說,天炎宗距離這裡也不算太遠,令尊不過來接應姑娘嗎?甚至門內的弟子都不派來?」
「這個......」熊茉茉聽著對方的詢問,不由輕輕抿住了薄唇。
「不好回答就算了。」蕭墨輕輕瞥了對方一眼,開口說道。
「也不是什麼不好回答之事,若是公子的話,跟公子說,其實也無妨..
「,熊茉茉心中組織語言,開口道。
「本來小女子只是代替家父,前往武林盟主召開的武林大會而已,一開始都很順利。」
「但是在武林大會上,西狼國的一個皇子看上了小女子。」
「他曾經幾番向小女子表達心意,但我並不喜歡他,隻覺得他虛偽。」
「回去的時候,小女子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為了以防萬一,請了江湖上名聲最好的雄獅鏢局護道。」
「果不其然,那個西狼國的皇子就要擄我回去。」
「而我父親如今正在閉關的關鍵之時,不能有人打擾,而宗門內的長老執事,也全部都在給父親護法。」
「在我看來,有雄獅鏢局應該就足夠了,所以沒有通知宗門,但結果沒想到,狂刀老祖甚至都出手了。」
熊茉茉捏緊了小手。
「等回到天炎宗之後,我會讓人將雄獅鏢局的鏢師屍體送回去,而且會加倍將鏢錢給他們的親屬。」
「鏢局護鏢,拿多少錢,辦多少事,有生有死,都是正常之事,不過小姐能有這份心,不錯了。」
蕭墨開口說道,並沒有懷疑熊茉茉的回答。
而熊茉茉聽著蕭墨安慰自己,心中也更柔軟了幾分。
「公子,傳聞您是風雪山莊的弟子,這是真的嗎?」
一會兒後,熊茉茉抬起頭,也是問向蕭墨。
「假的,我並非風雪山莊的弟子。」蕭墨回答道。
「那傳聞您沒有師傅,是無意中得到了武學秘籍,然後自學成才,這是真的嗎?」對於這位傳聞中的青衣劍客,熊茉茉心中充滿了好奇。
「也是假的,我有師父,不過......也不算是師父。」蕭墨的眼眸閃過一抹追憶。
熊茉茉歪了歪頭:「我不太能夠明白公子的意思。」
蕭墨沒有再說話解釋。
其實蕭墨亦是不知如何解釋。
因為小時候的那場冬天,現在回想起來,宛若一場夢境一般。
那位姐姐,自己再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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