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小心!這八臂修羅真術極其詭異!”連程浩高聲提醒。
但此刻的他和華若谷,已經被青血族與金羽族的高手圍住,根本抽不出手去支援。
其余隊員更是被壓製得只能勉強自保。
寒梟雙掌一合,那尊八臂修羅仰天發出無聲嘶吼,八條手臂同時揮動,掌影翻飛如八道黑色閃電,從四面八方向陳慶轟來。
與此同時,金翎渡周身金羽盡數張開,六重刀域中的刀意瘋狂躁動。
他清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在那八道掌影之間穿梭,刀刀直取陳慶要害。
兩人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慶壓力陡增。
八臂修羅的掌影每一道都極為霸道,且帶著一股直侵元神的陰寒之力,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而金翎渡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顯然不打算給陳慶任何喘息的機會。
陳慶槍出如龍,連擋數掌,又反手一槍逼退金翎渡,最終還是露出了一絲空隙。
一道掌影掠過,陳慶施展太虛破界遁避開,而這時金翎渡的刀光跟著劈來。
他悶哼一聲,右臂凝聚氣血之力向前一擋,卻被那一刀斬得氣血翻湧。
緊接著,寒梟的一掌襲來,一股冰寒的黑色氣息鑽入體內,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與氣血。
陳慶周身那旺盛的神焰頓時一黯。
“他中了我的黑獄蝕骨手!”寒梟眼中精光大盛。
這一招乃是八臂修羅真術衍生出的秘法,中招者體內會被黑獄陰氣不斷侵蝕,氣血衰敗,經脈凍結,如同被拖入九幽黑獄,肉身與元神同時受創。
寒梟看到陳慶背心處浮現出一道黑色掌印,那黑氣正沿著其經脈迅速蔓延。
“趁他病,要他命!”
金翎渡眼中殺意暴漲,哪肯放過這等良機。
他雙手握刀,六重刀域中的刀意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攀升。
一聲暴喝,他縱身躍上高空,刀光如一道金色雷霆從天而降,直劈陳慶天靈蓋!
這一刀傾注了金翎渡全部的力量,刀光浮現的瞬間,那凜冽的刀意已經將前方空氣分化出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陳慶的槍勢似乎被那黑獄陰氣所擾,慢了半拍。
刀光斬落,他勉強橫槍一擋,整個人被那恐怖的力道轟得向後滑退。
刀意侵入體內,在他身上炸開數十道血痕,衣袍瞬間被鮮血染紅了大半。
他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周身神焰幾近熄滅。
“哈哈哈哈!”金翎渡仰天大笑“陳慶,你的骨頭,看來也沒那麽硬!”
寒梟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直接吞服而下。
那丹藥化作大量精純的藥力,迅速補充著精元。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陳慶。
“能死在這八臂修羅真術之下,也不算白死了。”
遠處,連程浩和華若谷拚盡全力想要殺出重圍,卻被兩族高手死死纏住。
幾人身上都已經掛了彩,真元也消耗了大半。
看著陳慶陷入絕境,兩人心中皆是焦灼如焚,但也只能乾看著。
戰場中央陳慶低垂著頭,忽然笑了。
“是嗎?”
他緩緩抬手,將插入地面的玄殛槍拔了出來。
嗡嗡!槍身上沾著的泥土簌簌落下。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這二人都是各族頂尖天才,而且兩人聯手亮出底牌,確確實實讓陳慶吃了虧。
這也是陳慶極少數受傷的經歷。
不過他肉身強悍半身傷勢並不重。
寒梟眉頭一皺,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安。
金翎渡的笑容也是一僵,而後道:“你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就是。”
他不相信陳慶面對如此危局,還能有翻盤的手段。
“裝神弄鬼!”寒梟眼中寒芒一閃,不願再給陳慶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真元瘋狂運轉,身後那尊八臂修羅再次凝實,八條手臂如同八條黑色蛟龍,裹挾著滾滾黑潮與陰寒之氣,向著陳慶轟去!
這次攻勢,他沒有絲毫保留。
八道掌印交錯轟出,陰寒之氣如海嘯般向四周席卷。
寒梟很清楚,此刻他已經拿出了全部實力。
他要在這一擊中徹底了結陳慶,不僅為了那數百戰功,更為了踩著陳慶的屍骨揚名立萬!
陳慶松開長槍,任其懸浮於身側,隨後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印。
太虛真元與混元氣血如同兩條咆哮的巨龍,沿著他的經脈瘋狂湧向雙手,灌注到印法之中。
天地元氣驟然暴動!
方圓數十裡內的天地元氣像是受到了莫名吸引,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如百川歸海,如萬流朝宗。
黑霧被撕裂,大地在顫抖,肉眼可見的元氣潮汐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螺旋狀的漩渦。
地面上的碎石、泥塊,乃至斷裂的樹木,全都被這股磅礴的元氣潮汐卷上半空,環繞著陳慶瘋狂旋轉。
他的身上,億萬道光芒同時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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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純粹而輝煌,如同一粒塵埃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輝,將整個戰場照得透亮。
一股磅礴的威壓降臨,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這是……什麽!?”寒梟心中暗驚。
那八臂修羅的八道掌印已經落在陳慶身前數丈,卻在那磅礴威壓之下速度驟減,表面甚至崩裂!
“你還等什麽!?”寒梟轉頭對金翎渡嘶吼。
不用他說,金翎渡已經動了。
萬羽化刃!
金翎渡一聲暴喝,周身金羽盡數豎立,而後猛然脫落!
千百根金色羽翎如同暴雨傾盆,又如同萬柄天外飛刃,從四面八方朝陳慶絞殺而去。
每一根羽翎都蘊含著精純的金行道則。
這一式乃是他的必殺之術,以自身金羽為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是他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面對陳慶突然展現出的威勢,他必須傾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抹殺,消除後患!
萬千金刃撕裂虛空,發出尖嘯,如一片金色風暴般向陳慶席卷而去。
八道黑色掌印從正面轟來。
萬千金刃從四方絞殺。
就在這漫天殺機之中,陳慶手中的印法,終於成形。
大衍咒第一印!開天印!那印法浮現的瞬間,天地似乎都為之一靜。
一道古老的印紋在陳慶掌心綻放,力量層層疊疊,一環扣一環,不斷向外擴散可以感受到那波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強。
這是大道之術。
即便只是四道印法中的第一印,但依然是大道之術。
那種力量層次已經超越了元神境的極限,達到了另一個維度的威能。
“這是!?”
金翎渡看到那印法的瞬間,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只見印法與八臂修羅的掌印,還有那萬羽化刃的金色風暴碰撞的瞬間,浮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吞沒了一切聲音,吞沒了一切存在。
轟!!!
終於,那毀滅性的力量爆發開來。
方圓百裡內,大地如同被翻了一個面。
衝擊波以陳慶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地面撕裂成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那狂風裹挾著碎石和泥土,就像是一頭失控的荒古巨獸,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而去。
八臂修羅的八道掌印,瞬間瓦解。
寒梟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印法洪流摧枯拉朽般襲來,而後將他連同那尊修羅一起吞沒。
他想要逃,想要祭出保命秘術,但是已經晚了。
只見那印法直接將其吞沒,連元神都一並絞殺。
陳慶的渾天牌再次跳動,三百五十點戰功入帳。
金翎渡的萬羽化刃在同一瞬間被大衍咒的余波正面碾碎,他眼疾手快,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在大衍咒余波即將吞沒他的瞬間,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向外遁去。
可那余波來得太快,快得連他都來不及完全躲開。
他的半邊身子被那力量觸及,瞬間崩碎,化成了一片血霧!
金翎渡的元神從殘破的肉身中倉惶脫出。
“陳慶!”
他聲嘶力竭地尖叫,元神化為一縷金光,就要燃燒神魂施術逃走。
陳慶冷哼一聲,太虛破界遁發動,身形瞬間出現在那道元神之前。
玄殛槍刺出。
槍尖之上,破神之力追著那元神而去。
金翎渡的元神拚命掙扎,卻終究逃不過那道槍意。
破神之力貫入其中,元神發出一聲慘叫,最終炸裂開來,消散於天地之間。
金翎渡,死!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寂。
陳慶的渾天牌上,又是三百六十點戰功跳入。
至此,寒梟、金翎渡,這兩個在元神戰場中成名已久的凶人,盡數隕落於陳慶一人之手。
“寒梟死了……金翎渡也死了……”
連程浩望著那被印法轟出的巨大坑洞,隻覺一股寒氣從後背蔓延至全身。
華若谷的臉色亦是精彩至極。
他怎麽也沒想到,方才還被兩人聯手逼入絕境的陳慶,竟在轉瞬之間完成了反殺,而且是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直接將這兩人的肉身與元神雙雙抹去。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實力,怎麽能不讓人震驚!?
周圍那些小隊成員更是目瞪口呆。
“快走!”
遠處,一名青血族高手回過神來,轉身便逃。
其余青血族、金羽族高手也如夢初醒,紛紛架起遁光,不要命地向黑霧深處逃竄。
連寒梟和金翎渡都死了,他們這些人留在這裡,與送死何異?
陳慶轉過身來,眼中殺機未褪。
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
太虛破界遁!
只見他腳下一踏,身形憑空消失,下一瞬,一道槍芒已經出現在跑得最快的那名青血族高手背後。
那青血族高手還沒反應過來,胸口便被槍尖透體而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元神便隨肉身一同炸裂。
十點戰功,入帳。
“一個也別放走!”
連程浩厲喝一聲,與華若谷同時暴起,向著其余逃散的兩族高手追殺而去。
“殺!”
那些小隊成員也全都紅了眼。
方才他們被這兩族高手壓製,憋了一肚子火,此刻陳慶一人扭轉戰局,他們哪還肯讓這些敵人活著離開。
一時間,各種真元、道兵、術法在黑霧中炸開,一場追擊戰瞬間爆發。
青血族高手擅長寒氣和速度,但在連程浩和華若谷的聯手絞殺下,根本無處可逃。
金羽族那幾人本以為憑借族中遁術能夠脫身,怎料陳慶的身法比他們更快,快得離譜,快得讓他們絕望。
“不!”
一聲淒厲慘叫響起,又一名青血族高手被華若谷的巨嶽道域壓碎元神。
另一邊,連程浩祭出破禁金錢,將一名金羽族高手的護體金羽打碎,緊接著一掌拍碎其頭顱。
陳慶則再次出手,將最後一名金羽族高手轟成漫天血霧。
至此,寒梟帶來的青血族高手、金翎渡帶來的金羽族援兵,全部授首。
戰場漸漸平靜下來。
眾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四周的地面早已被鮮血浸透。
連程浩和華若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份驚駭。
陳慶收起玄殛槍,槍尖上的鮮血緩緩滑落。
“清理一下戰場吧。”
連程浩和華若谷聞言連忙點頭,帶人開始搜刮戰利品。
不多時,兩枚儲物環便被送到了陳慶面前。
連程浩道:“陳兄,這是寒梟和金翎渡的儲物環。”
陳慶也不客氣,伸手接了過來。
就在陳慶接過儲物環的瞬間,異變陡生。
無數七彩粉末浮現,如霞霧,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那粉末折射著瑰麗的光華,乍看之下美得驚心動魄,仿佛天女散花,又似星河倒卷。
陳慶心頭一震。
那七彩粉末附著在皮膚之上沒有絲毫異樣,而是順著氣血與真元直衝識海。
他連忙看向連程浩和華若谷,只見兩人臉上的神情已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