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小孫……”

  輕柔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林覺悠悠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又恢復清明。

  看到他的模樣，羅姨有些擔心地詢問道：“你剛才的臉色很難看，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沒有……”林覺搖頭，又學著孫健康的模樣露出笑容：“催眠結束了嗎？”

  “早就結束了，是你自己一直沒有從那種狀態中醒過來。”羅姨還是很擔心：“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羅姨。”林覺擰開放在旁邊的水喝了一大口，他最終還是沒有從1號的口中詢問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惟一有點意義的就是那一句1號還有160230來自於他。

  “按照這麼說的話，我就是那個本體，他們都是我的克隆體。”

  “還有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是一個最重要的什麼？是說因爲我是本體所以很重要嗎？如果本體死了，克隆體也會死？”

  “這明顯不可能，畢竟都已經死了過一次了……到底是什麼？1號這家夥說話怎麼和那個院長一樣喜歡說一半，下次我在碰到這種說話說一半的家夥我得直接把他的嘴給撕爛。”

  林覺在心裏惡狠狠地發下了毒誓，他擡頭看向羅姨擔憂的眼神，臉色微微松緩了一些：“沒事羅姨……你的治療很成功……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吧，我下次再來找你……”

  雖然他感覺下次催眠可能不會有什麼作用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了。”羅姨將林覺送出了門，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剛才你被催眠的時候，好像有人給你打了電話，手機一直在震動。”

  大晚上的誰給我打電話？陳複嗎？

  “我知道了羅姨，晚安……”在和對方道別回到“自己”的家後，林覺才掏出了手機。

  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來自於同一串號碼，雖然沒有備注，但林覺對這串號碼還是有些印象的。

  是三江藝術館雕塑展廳的那個女人，當時他在配合畢錚完成最後一個作品的時候，女人因爲老公發狂給他打過電話。

  不過在將那個雕塑送進展廳之後，林覺就再也沒有和對方聯系過，這過這麼久了，對方突然打這麼多電話幹嘛？而且每一個電話的間隔時間都非常短，顯然是有什麼急事。

  他回了個電話過去，剛響一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了女人非常著急的聲音：“天舒，你終於接電話了！”

  聲線顫抖，還帶著驚慌。

  因爲林覺之前用王天舒的身份糊弄這個女人說自己是稽查司的人，所以女人一開口就是直接叫他天舒。

  “姐那個有什麼事嗎？”好久沒有模仿王天舒說話的調調了，林覺還有點不太習慣了。

  “我懷疑我家藝術館進詭了，我本來在家裏洗澡，手機卻突然響起了警報，因爲我在藝術館裝了監控和我的手機相連，只要有人破壞大門闖進去，手機就會預警。”

  “我當時馬上就走出浴室，去查看手機，去查看大門口的監控，結果我就看到了一道籠罩在黑袍裏的身影揮舞著很多根鎖鏈砸碎了藝術館的大門。”

  “那些鎖鏈每一根看上去都有幾百斤重，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擡起來，但那道身影卻輕而易舉地揮動了好幾根，你說那不是詭那是什麼？”
    “本來我不想麻煩你的，可稽查司的報案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沒辦法我只能找你，麻煩你能不能幫我去看一看到底什麼情況？”

  女人說話很快很急，讓林覺根本就沒有插嘴的空隙，等到對方說完，他才問了一句：“姐，剛剛你說.那個，那個身影揮舞著鎖鏈？”

  一聽到這兩個字，林覺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畢錚，而且他感覺那道身影很大可能就是畢錚，因爲對方就躲在現世中，而且事發地還是和對方有很大關聯的三江藝術館。

  “沒錯，那鎖鏈看起來又長又重，好像還在滴著什麼東西，監控畫面裏看不清楚，但我覺得那可能是血。”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很快就能說出來自己觀察到的事情。

  “好的姐那個你先別著急，你加我個飛信，把監控視頻拷貝一份發給我。”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林覺就直接出了門，搞得背包裏的大爺一臉懵：“小子，你又要去幹嘛？”

  “給你們找個新朋友！”林覺的速度很快，他甚至沒有去等電梯，幾步就沖下了樓。

  如果那真的是畢錚，那對方可真是出現得太巧了，正好他需要幫手。

  畢錚身爲迷霧之子，實力是不容小覷的，即便依舊只是C級，戰鬥力也要遠遠超過尋常的C級。

  在他跑下樓的同時手機上也收到了來自於女人的視頻，監控視頻只有十幾秒鍾，而且因爲攝像儀懸在天花闆上，畫質拍得並不清楚，但林覺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出現在畫面裏的黑影就是畢錚。

  “姐，我馬上安排我一個同事過去。”

  回了條信息之後，林覺的臉上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笑容，一把跨上街邊的共享單車，在騎出去的瞬間就切換成了周越的模樣。

  單車被他蹬得都要散架了，車軲轆直冒煙，爆發出了超出本身的速度，林覺生怕慢一點畢錚又不見了，這可是好不容易出現的機會，他可不想錯過。

  二十分鍾以後，三江藝術館已經近在咫尺，林覺將已經爆胎了的單車丟在路邊，三步做兩步直接跑到了藝術館門口。

  “小子，大爺都要被你甩吐了，你要不去買輛車吧，沒錢大爺貸給你，利息按一分來算。”

  林覺沒有理會背包裏大爺的吐槽，盯著散落在地上的玻璃門碎片。

  從門口很明顯能夠看到幾條黑色的拖痕一路向館內延伸，這些拖痕明顯來自於什麼重物。

  看著黑不見底的藝術館，林覺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在來之前他大概就明白了畢錚爲什麼會突然闖進藝術館的原因。

  對方想再看一眼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作品。

  所以林覺的目的非常明確，一進入館內就直奔二樓雕塑展廳，在邁入展廳大門的一瞬間，他就注意到了站在角落背對著他的那道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