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墨水與無聲骨笛時間撥回至前不久。
於勒在噤聲居屋中的探索並不順利。
或者說,甚至讓他有些鬱悶。
他的確是進來了,但卻仍然只能探索一小部分區域。
而且,甚至有不少房間都遭到了大火,有價值的事物可以說是所剩無幾。
不過於勒還是扒拉了老半天,盡量將所有有用的東西都給翻出來了,並進行了一番整理。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這地方只有自己能進來,那不如好好打理一番,也許日後用得上。
他有種預感,未來或許少不得還要再造訪此地一次。
“這邊走廊走到盡頭了……那就只剩下這個房間了。”
於勒凝視著走廊盡頭的房間,將手搭在門把上,隨意地扭了兩下。
他並沒抱著能打開的期望——到目前為止,他的探索就跟開盲盒一樣,許多房間都沒法打開。
因此,他對於打不開門這件事,早已見怪不怪。
輕輕扭了兩下沒扭開,於勒正打算將手收回,卻忽然感到一絲冰冷的氣息自手邊泄出。
“嗯?”
他挑了挑眉,發現是從手邊的門縫裡泄出來的。
抱著再試試的想法,他又用力扭了一下。
隨著這一用力,門後似乎傳來了某種東西碎裂的清脆響聲。
“是冰。”於勒眼神微閃,將門一把推開。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遍布冰霜的房間。
若只是如此倒還沒什麽——最特別的是,在房間中央,不知何人以冰雕打造了一套透明的器具,像是在往容器裡收集著什麽。
“好濃鬱的冬之準則……”於勒小心地靠近著。
他看見,冰碗之中,盛了半碗藍銀色的液體,與周圍淡藍色甚至透明的冰雕格格不入。
【藍銀墨】
【品質:四階奇物】
【效果:可用於繪畫與書寫,無特殊效果。】
【介紹:有時,人們能在崖邊看見海東青盛開。但熟悉者都明白,力量從不宿於其中。】
看見這效果後,於勒忍不住呆愣了一瞬。
什麽叫無特殊效果?
就連一階的東西都有效果,這玩意兒好歹有四階呢,怎麽連效果都沒有了?
但他憑本能就知道,這東西,絕不簡單!
“很可能就是祭司需要的顏料……”於勒暗道。
同時,找了個器具,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了一點,待得發現它沒有什麽特殊反應後,再將剩下的一並收納。
將顏料全數收納好後,他才終於能沉下心來打量這座精美的冰雕器具。
冰雕上刻滿了數不清的透明符文,令他只是看上一眼,都覺得有些頭暈眼花。
但他敏銳地發現,這器具,似乎也遭到了損毀——某些關鍵部位,明顯有斷裂與融化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碗裡的小半碗藍銀墨,很可能是之前留下的。
他忍不住在心頭琢磨起來:
“有些意思……如果將這東西修好,是不是還能想辦法量產藍銀墨?”
半晌後,確定沒有更多遺漏的於勒隻得無奈地離開了此地。
這就是他最後一個能打開的房間了。
至於那代號“鼴鼠”的老人,其屍體更是半點影子都沒有,他覺得,恐怕離自己所在的外圍相當之遠。
而目前,只有兩個房間,他或許還有希望能打開。
於勒在走廊半途站定,來回掃視著那兩扇門。
一扇門平平無奇,只是縈繞著濃鬱的死氣,而另一扇則比較特殊,上面有一個凹槽。
他之前試了半天,最終發現了一個事實——似乎,防剿局的身份銘牌,能完美嵌入這凹槽之中。
無論是他的,還是那老人“鼴鼠”的,都是形狀完美契合,分毫不差。
可惜,這扇門所等的鑰匙似乎並非他倆。
於勒懷疑,可能需要防剿局真正的大人物來,才能用其身份銘牌打開這扇門。
他很快打定了主意:
“等回到倫敦,想辦法和蜈蚣取得聯系……”
也許就能從蜈蚣那裡,得到蠕蟲的消息。
【蠕蟲劣化後的殘余物】他可還沒忘呢,沒這東西,他怎麽晉升三階?
而另一扇門,也有些意思。
若非於勒在經過時,察覺到了與守墓人殘頁類似的感覺,甚至都發現不了這扇門的特殊。
他盯著這扇門,沉吟了一會兒,摸出在自己身上這段時間都沒仔細研究的那卷守墓人殘頁。
【守墓人的秘密·其三】
【品質:三階奇物】
【效果:與其他六份守墓人的秘密相組合,產生新的效果;持此殘頁,保持靜默,便可與其余部分產生共鳴。】
【介紹:據說,某些特定的知識,唯有通過特定種類的沉默方可表達。此頁記載了關於亡者複歸的技藝。】
想來,之前老約翰復活女兒,就是用的這上面所記載的辦法吧……
既然是其三,那就姑且命名為“第三殘頁”。
將第三殘頁在手中緩緩展開,一股濃鬱到近乎可以稱之為腐朽的死氣撲面而來。
就好像面前正有一具死去了數百年的屍體,正在他面前呼吸著似的。
於勒眯了眯眼,粗略地閱讀起其上的內容來。
這上面,的確記載了一種復活儀式,能將亡者自虛界中喚回。
但似乎被篡改過——亦或者說,它只是殘缺的。
老約翰本身接觸神秘學並不多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在之前經過了噤聲居屋中那一堆密傳的洗禮之後,對於神秘學知識的敏感度已經超乎大部分人。
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儀式絕對並非其本來面貌。
“難道說,要將七張殘頁組合在一起才行?”於勒不免如此想道。
他將第一殘頁,也即那張空白的殘頁取出,把二者放在一起,細細地比對著。
【守墓人的秘密·其一】
【品質:一階奇物】
【效果:可作為噤聲居屋部分房間的鑰匙;與其他六份守墓人的秘密相組合,產生新的效果;持此殘頁,保持靜默,便可與其余部分產生共鳴。】
【介紹:據說,某些特定的知識,唯有通過特定種類的沉默方可表達。】
於勒注意到,似乎只有第一殘頁能作為鑰匙。
但,又該如何使用呢?
此刻,兩張殘頁產生了輕微的顫抖,但片刻後便歸於寧靜。
第三殘頁無甚變化,而第一殘頁卻發生了些有意思的改變。
它凌空而起,飄搖著飛向那扇散發著死氣的門,輕輕貼在上面。
接著,那扇門就如一堆雪一般,迅速地化作一汪清水,而殘頁則飛回於勒手中。
“有些意思……看來,第一殘頁是擁有的是某種‘承載’功能,是鑰匙的容器?”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往裡走去。
裡面是一間類似展廳的所在,四周還有幾個房間連通,只不過他都打不開。
在幾番嘗試無果後,於勒便將注意力轉向了這間展廳內的東西。
展廳裡別無他物,唯有一件骨笛存在,被鄭重地放置在展台上。
【無聲骨笛】
【品質:四階奇物】
【效果:可號令亡者,亦或是從漫宿中吸引來未知的生物降臨。】
【介紹:冰雪的凝結悄無聲息,而其碎裂總是驚天動地。】
看起來,可以用來當做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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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吸引來未知漫宿生物的效果,略微有些抽象……
於勒覺得,既然效果裡沒寫明呼喚來的是否友善,那使用第二種效果恐怕得掂量一下了。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用,免得沒搖來幫手,搖了個敵人過來。
“也好,起碼這趟還有個新的收獲。”於勒把玩著手裡的骨笛,感到十分滿意。
他其實已經在愁,自己手上沒有什麽好用趁手的道具了,最近全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動手。
也不至於說打不過——但他還是很懷念過去,憑借神秘學道具碾壓對方的感覺。
在離開噤聲居屋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居屋仿佛比過去更加高大而挺拔,也仍然帶著那令人難以忍受的孤寂與沉默。
……
在得到藍銀墨後,祭司去想辦法聯系收稅的了,而於勒則休息到第二天,爬起床找烏瑞爾去了。
驅魂之燈還在他手裡,這會兒雙方也沒撕破臉皮,總得還回去。
剛好,他順便打聽一下對方回去的辦法解決得怎麽樣了。
到目的地後,他很順利地與烏瑞爾接上頭,還了驅魂之燈。
“雖然比想象中幫上的忙要小,不過也還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烏瑞爾接過驅魂之燈,檢查一番後,滿意點頭:
“還好,沒損壞。”
跟著,他看向於勒,悠然道:
“我很快就要離開布蘭庫格了。”
於勒挑了挑眉,道:
“是找到新方法了嗎?”
烏瑞爾聳聳肩:
“的確有新方法,不過你就別想了——這辦法,只能帶我一個人走,你還是另尋他法吧。”
他的眼中有些遺憾,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提醒道:
“主人可點名了要見你,你最好想些其他辦法快點回倫敦來。”
於勒眉頭微皺:
“可沒了您的引薦,我到時怎麽與您背後的人聯系上?”
“這個嘛,簡單,”烏瑞爾呵呵笑著,“到時候你回倫敦,只需要稍微打聽一下,哪座皇家莊園正在籌備一場盛大的婚禮就行。”
“……多謝。”
烏瑞爾離開了,但於勒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複。
拉姆也來了,坐在於勒身前,望著他有些陰沉的臉色,一舉一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忽然,於勒重重地錘了一下桌面,嚇了拉姆一跳。
“您別激動!”
拉姆連忙將搖晃的酒瓶扶正,接著,關心地道:
“您是因為那家夥回去不帶您而生氣嗎?別擔心,倫敦的封鎖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的,否則那家夥的主人也不會任由他丟在這的。”
於勒抬了抬眼皮,歎息一聲,道:
“你不必了解。”
他當然不可能是因為烏瑞爾不帶他回去而生氣——倒不如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過對方能真的帶自己回去。
烏瑞爾這邊,始終都隻作為一個備選項存在。
他鬱悶的,是關於“婚禮”的說辭。
一想到洛麗塔在這婚禮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就感到一陣煩躁。
瑪蒂爾達現在應該承擔的是洛麗塔監護人的職責吧?為什麽會同意這門婚事?
就算不是瑪蒂爾達作為監護人,是鋼鐵亦或是福爾摩斯什麽的,他也絕不相信以他們的品格,能做出把洛麗塔送出去這件事。
越想,他就越煩躁。
正當於勒準備倒一杯酒消消愁的時候,酒館門口忽然響起一個小心的詢問聲:
“於勒先生在這裡嗎?”
於勒循聲望去:
“怎麽了?”
出現在門口的,赫然是一個打扮有些熟悉的下人。
他只是略一思索,便想起來對方的打扮屬於哪裡——正是男爵的莊園。
“那個,我們老爺得知了您在這,所以特意托我來問問,什麽時候才能繼續替少爺驅逐毒素……”
下人顯然怕得罪了於勒,說話的語氣都小心翼翼的。
“對了,男爵……”於勒喃喃著,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男爵之前不是說,他或許有辦法能幫自己回到倫敦麽?
既然烏瑞爾這邊沒辦法了,祭司那邊也不一定指望得上,或許只能問一下男爵了。
剛好,自己還答應了,要幫男爵治療他的孩子,那就走一趟吧。
“帶路。”他的話語簡短而有力。
“於勒先生,您這是……”拉姆遲疑道。
他並不認識本地的男爵,因此望向那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狐疑。
“放心,我去去就回。”
於勒看了一眼拉姆,淡笑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把你也一並帶回倫敦。”
聞言,拉姆原本的平靜眼神中,閃過一抹激動的色彩。
……
再度來到男爵莊園,於勒也沒了一開始的新鮮感,直接找到男爵,詢問起孩子的近況。
“呼吸什麽的都還穩定,就是……醒不過來。”男爵有些無奈,同時,將有些期待的目光投向於勒。
“都過了這好幾天了,應該能再次進行毒素驅除了吧?”
於勒嘴角含笑:
“當然可以。”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等會兒治療完畢後,我可能還需要找您問些事——大概是關於回到倫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