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神鷹出世（求追訂）

沈軒指尖輕彈，一縷精純火靈力落下，在靈契上烙下「郭世炎」三字。

這份二階靈契，於他而言並無實質約束。

柳明林也並未真指望靠一紙契約拴住對方。

他本意便是刻意結交。

一位築基後期、金身境巔峯、兼有二階煉器造詣的修士，即使身爲假丹真人、柳家族長的他，也不敢輕慢。

柳明林當即下令，讓柳明志親自督辦，整理出一間品質最佳的二階上品火靈脈洞府，供沈軒使用。

無論他何時入駐，洞府皆虛位以待。

依照柳家慣例，洞府外圍的防護陣法不得擅自改動，柳家會確保無人驚擾。

但洞府內部，沈軒可自行佈陣，以護隱私。

沈軒點頭應下。

他若佈下三階複合陣法，其威能遠非柳家外圍陣法可比。

整個柳家，修爲最高的柳明林也不過假丹境。

其餘人等，皆是築基境，更不入他眼。

當日，柳家大擺宴席，爲沈軒接風。

柳明林當衆向族老及諸位客卿，引薦了這位新晉的煉體大師郭世炎。

席間，柳家一衆族老笑臉相迎，言辭恭賀。

幾位柳家供奉，煉丹師陳世成、煉器師古大器、製符師鄒龍雲、靈植師苗長興，也紛紛舉杯示好。

衆人同在柳家謀事，並無直接競爭，氣氛倒也和睦。

宴罷，沈軒並未急於入駐柳家，而是起身返回明焰仙城。

回去時，還讓香草，把宴席上喝得有幾分醉意的柳依雲，一同帶走。

柳依雲明顯張狂了。

前些日子，她一直被族老壓製，想要嘗試衝破煉體，沒得到支持。

宴席上，柳依雲有些得意忘形。

舉著酒杯，到處和族老敬酒。

即使是族長柳明林，她都會冒出一句：「族長，我現在可是二階修士啦！」

那模樣，恨不得拿個喇叭對外宣告。

一衆族老面色尷尬，斥責不是，附和更不是，隻好僵笑以對。

沈軒將她帶走，倒是替他們解了圍。

半年光景，倏忽而過。

沈軒正式搬入了洞明山柳家。

洞府深處，練功室內。

沈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赤金微芒一閃即逝。

【壽元：227/890】

——

這半年來，他與柳家的關係日漸融洽，甚至可稱得上和睦。

起初，他依約每月來洞明山兩趟，指點柳家子弟煉體修行。

接觸之下，沈軒對秦國的修行風氣有了更深的體會。

此地修士，著實看重煉體。

尋常家族子弟，大多會根據自身根骨狀況，選一門煉體功法輔修。

而柳家，在這方面尤爲重視。

沈軒首次過來，柳家族地廣場上便會齊聚百餘名年輕子弟。

這些都是族中煉體一道的佼佼者，各自演練功法，請他點撥。

據柳依雲說，柳家年輕一代，九成以上都兼修了煉體功法。

沈軒自然不可能一一指點。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亦不願耗費這般心力。

他只是略略掃視全場，便從中挑出十三名煉體資質相對出色的子弟。

此後，他隻重點指導這十三人。

其餘子弟，則由這十三人另行轉授解惑。

所謂「指點」，並非收作親傳，不過是在修行關鍵處稍作提點，答疑釋惑。

最終能走到哪一步，全看個人造化。

即便如此，沈軒還是用了幾分心思。

這十三人中，有兩人尤爲出衆。

一人名柳志成，身材魁梧如熊，膚色黝黑髮亮，修行【撼山鐵熊勁】。

他本就是土法修士，煉體中期，一身蠻力驚人，徒手便能硬接尋常法器。

另一人名柳志傑，身形瘦長矯健，生得豹頭環眼，修行【幽影豹變訣】。

同樣是煉體中期，其速如電，身法飄忽，爆發力極強。

在秦國，煉體功法並不稀罕。

真正耗費靈石的，是輔助突破、打熬體魄的各類祕藥。

十三人中僅有一名女修，名柳雲霞。

她的煉體資質，比柳雲衣差遠了。

便是與其他十二人相較，也略遜一籌。

沈軒這是矮子裏面拔將軍，從族中女修裏勉強選出一人。

多數時候，沈軒只是稍作提點，便將實際指導的職責交給了柳依雲。

柳依雲倒也樂在其中。

她如今已是金身境，眼界與經驗遠非這些一階煉體士可比。

指點起來，自是遊刃有餘，每每能切中要害。

沈軒身爲神通境煉體師，一法通而萬法通。

點撥這些低階修士，於他而言易如反掌。

短短半年，成效已顯。

柳志成與柳志傑進境迅猛，雙雙突破至煉體後期。

如今，兩人的實力，比半年前強了數倍。

修真界中，實力便是最硬的道理。

如今，這些柳家子弟，望向沈軒的眼神，已不僅僅是對客卿的尊重，更添了幾分仰望的敬畏。

彷彿在仰望一尊天神。

深夜，家主府邸深處。

柳明志步入一間靜室，內裏燈火如豆，映出族長柳明林端坐的身影。

「見過族長。」柳明志恭敬行禮。

論輩分，柳明林是他堂兄，兩人年歲相仿。

柳明林已凝結假丹，他卻仍是築基後期，公開場合皆以「族長」相稱，以示尊卑。

「坐。」

柳明林擺手，示意他坐下飲茶。

「那位郭道友，近來可有異動？」

「一切如常，並無不妥。」

柳明志接過茶盞，沉吟道：「依雲那丫頭雖然頑劣，卻也非不知輕重之人，有她居中周旋，倒也安穩。」

柳明林微微頷首。

他親自見過郭世炎。

觀其言行舉止、氣度從容，不似尋常散修。

很可能是外出遊歷的世家子弟。

否則，尋常散修哪個不需拋頭露面、販賣技藝以謀生計？

似郭世炎這般，身負二階煉器師之能，卻隻閉門自娛，從不接外單賺取靈石，實屬罕見。

柳明志頓了頓，又道：「此人對靈石似不甚看重。他爲依雲煉製那柄靈蛟鞭，分文未取。」

「嗯。其志不小，擔當我族客卿，或許真是爲了明焰宗的化金丹。」

「化金丹豈是易得之物？」

柳明志搖頭道：「即便老祖身在庶務殿，若無足夠功勳，也難以從中周旋。」

「隨他去便是。」

柳明林不以爲意。

化金丹何等珍貴！

即使是宗門內的結丹種子，也需傾全族之力拚搏多年，方有望兌換。

郭世炎一介外來修士，想憑功勳換取，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不過，此人確爲良才，於我柳家有益。明志，日常瑣事上，不妨多予照拂。」

「這是自然。」

柳明志含笑應下。

「說來此人也是個妙人，於煉體一道造詣頗深。短短半年，我族子弟進境明顯。依雲說，柳志成、柳志傑二人已突破至煉體後期，三五年內，或可衝擊金身境。」

「甚好。」柳明林面露笑意。

身爲族長，培養族中子弟始終是他的第一要務。

他與柳明志都覺郭世炎身上有種看不透的感覺，卻不擔憂其在柳家生事。

畢竟柳家老祖明柳真人是明焰宗實權人物，等閒誰敢造次！

「只要不是奸細暗樁，便無大礙。」

柳明林心中暗忖。

「或許他真隻爲化金丹而來。」

柳明志推測道：「畢竟他已至火法築基九層，正是籌謀結丹之時。」

柳明林微微點頭，不再多言此事。

二人轉而商議起柳依雲的親事。

青田山陸家正式婉拒聯姻之議。

不是柳依雲不好，而是陸家適齡子弟中，無人堪配。

二十歲的金身境女修，天賦耀眼，若夫婿實力不濟，反成隱患。

「那陸逸明，不是對依雲頗有好感？」柳明林問道。

「終究要遵從家族意願。」柳明志輕嘆。

陸家老祖是金丹真人，執掌明焰宗靈符殿。

若能與之聯姻，對柳家助力不小。

「明志不必憂心。」

柳明林寬慰道：「依雲氣運正盛，將來若築基有成，何愁佳婿？倒是秋年侄兒————」

提及柳秋年，柳明志神色黯淡。

他那長子天資卓絕，十餘年前便已築基圓滿，爲尋結丹機緣外出遊歷，至今音訊全無。

魂牌雖完好無損，卻未必代表平安。

老祖曾請宗門真人推算，隻知他被困於某處，暫無性命之虞。

只是，時日愈久，兇險愈深。

洞府深處，練功室內。

沈軒取出那枚紫睛火螭妖丹，以法力凝刃，小心削下薄薄一片。

在築基九層打磨整整一年後，他思慮再三，決定提前煉化此丹。

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與神魂根基，應能承受三階上品妖丹的反噬。

但爲穩妥起見，他仍預先運轉了丹田內的九色寶蓮。

此時的九色寶蓮，因煉化諸多靈物，汲取海量精粹，品階已晉升至靈寶層次。

——

光華內蘊，神異更勝往昔。

神祕玉符金光一閃，將那枚妖丹碎片籠罩。

頃刻間，碎片化作一團氤氳紫霧，霧中隱約浮現出一條微縮的紫睛火螭虛影，栩栩如生，雖僅寸許，卻威嚴自生。

沈軒凝神靜氣，全力催動功法。

玉符金光大盛，將那紫睛火螭虛影一裹，徑直攝入丹田之中。

九色寶蓮悄然綻開蓮瓣，如懷抱嬰兒般，將其輕輕包裹。

與此同時，神祕玉符表面浮現數行金色小字：

【可掠奪天賦：破妄紫瞳、淨世紫炎、焚天火域】

沈軒微微一怔。

三階上品的紫睛火螭，竟然只能掠奪三項天賦？

未免太少了。

旋即，他明白過來。

並非火螭天賦貧乏，而是自身底蘊深厚。

晉升神通境後，尋常的龍族通用神通，如騰雲駕霧、控水、神龍威壓等等，他已盡數掌握，尚且在紫睛火螭之上。

神祕玉符不再顯示。

沈軒的目光落在那三個選項上，略作沉吟。

【破妄紫瞳】應是紫睛螭龍獨有的血脈瞳術，但他已有【破幻靈瞳術】，功能重疊，暫不需此技。

【淨世紫炎】雖爲特殊靈火，可他道基之中已蘊【天劫雷火】、【太陽真火】、【赤雲元火】三種天地奇焰，皆是威能浩瀚之物。

這【淨世紫炎】，對他吸引力有限。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焚天火域】之上。

此術可在周身形成高溫火域，不僅能增幅火系術法威能，更能營造利於火法修行的氣場。

對於他接下來凝結火法金丹，大有裨益。

「便是它了。」

心念一動，玉符金光流轉，選定完成。

【天賦：焚天火域（1/100）】

【道韻：2695756】

「初始僅有一點進度麼————」

沈軒瞥了眼被煉化的妖丹碎片，大約消耗了百分之一。

倒也足夠入門了。

再看道韻點數，一次煉化，增加了八千點。

按此推算，整枚妖丹全部煉化，約能提供八十萬道韻。

「收穫頗豐。」

他心中稍定。

此時，他以火法道基，煉化紫睛螭龍妖丹。

雖有九色寶蓮相助。

畢竟道基法力有限，多費些手腳，情有可原。

若能憑此妖丹，將【焚天火域】修至大成，凝結火法金丹的成功把握，至少能再添兩分。

神祕玉符煉化紫睛螭龍妖丹，有十日冷卻期。

整枚妖丹煉畢，需三年時間。

這速度，尚可接受。

以他如今近九百載的壽元，完全等得起。

沈軒未來的道途，關鍵在於水火相濟，龍虎交泰。

而他已鑄就混元冰法金丹。

這意味著火法金丹的品質絕不能低。

二者必須勢均力敵，維持勢均力敵的平衡狀態。

否則，水火失衡，反而容易爆體而亡。

道途茫茫，天意難測。

到了他這等境界修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能走到對岸，證得元嬰大道，本就是極少數。

光陰荏苒，三年倏忽而過。

沈軒深居洞明山，潛心修行，不問外事。

練功室內，最後一抹紫瑩瑩的妖丹碎片，在九色寶蓮的溫養煉化下，終於徹底消散。

【壽元：230/890】

【天賦：焚天火域入門（12/100）】

——

【道韻：3486688】

自掠奪到【焚天火域】天賦後，沈軒嘗試催動數次。

一經施展，周身三丈之內，溫度驟升，空氣扭曲，彷彿化作一片無形的灼熱火域。

身處其中，他施展火法的威力，還有掌控力，明顯有所提升。

隨著這項天賦的熟練度增長，其影響範圍與增幅效果，也會逐步增強。

沈軒發現，提升此項天賦技能的經驗，不算太難。

每日多施展幾次，神祕玉符上的熟練度自會增長。

缺點同樣明顯。

極其耗費靈力，恍如前世遊戲中開啓「大招」模式，靈力消耗驚人。

若非生死相搏的關頭，不可輕易動用。

時間是最好的磨合劑。

不知不覺，沈軒在洞明山柳家定居三年有餘。

初時，柳家幾位供奉客卿還邀他參加小聚。

被他接連婉拒三四次後，便不再來自討沒趣。

如今他這洞府，最常往來的便是柳依雲與香草。

相比自家徒弟那跳脫的性子，香草要乖巧沉靜得多。

三年半時光，她修行【九轉真靈變】，漸有進展。

剛踏入煉體中期，體魄已遠勝從前。

一個女子，竟能與柳家同階男修打得有來有回。

這讓她頓時明白，郭大師所傳授的煉體功法，絕非尋常。

感念於此，香草照料沈軒起居，愈發盡心盡力。

沈軒的精力，除了煉化妖丹，修行火法。

其餘時間，便在改進【傀儡神鷹】。

如今，他能製作二階傀儡獸，在柳家不是祕密。

柳依雲負責跑腿，採購各類傀儡材料。

有柳家渠道相助，連少量三階傀儡材料，也能限量購置。

得益於此，他的【傀儡神鷹】已疊代數次，威能大增。

「小白，快過來！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啦！」

柳依雲每次來訪，頭一件事便是去誘惑那匹銀角天馬。

如今，銀角天馬已收斂神異，銀角內縮，彩翼不顯，妖力盡藏。

看上去只是一匹血脈稍純的普通天馬。

在秦國，這等品相的天馬，不算稀罕。

柳依雲掏出秦國天馬最愛的青靈草，湊上前去。

銀角天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氣流，逼得柳依雲連退幾步。

和往常一樣，這等尋常靈草，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哼！」

柳依雲悻悻扔掉靈草，轉身尋到沈軒，抱怨道：「師尊，你這坐騎，脾氣比築基修士還大！」

「以後少去招惹它。」沈軒板起臉。

柳依雲幾次三番想誘騙天馬，載她出去風光招搖，都被沈軒嚴令禁止。

銀角天馬雖然做了僞裝，但僅能瞞過普通築基修士。

若遇上假丹境以上的真人，稍加留意，便能看出血脈不凡。

「小姐，你別鬧了。」

一旁擦拭桌案的香草輕聲勸道：「郭大師不高興了。」

自家小姐一點沒變。

即便晉階金身境，成了二階修士，這跳脫的性子依舊。

郭大師明顯極珍視這匹天馬。

身爲弟子，豈能未經允許，便打師尊坐騎的主意？

雖然柳依雲大抵是虛榮心作祟，隻想乘坐出去，顯擺一番。

相較之下，香草照料天馬，反倒更得眼緣，相處頗爲融洽。

柳依雲眼珠一轉，岔開話題：「師尊，柳志傑那邊，好像感知到突破契機了。」

「嗯。」沈軒不以爲意。

柳志傑與柳志成，是柳家子弟中煉體天賦最佳者。

受他指點三年半，方觸及突破門檻，實屬尋常。

「師尊不出手護持他一二？」

柳依雲試探問道。

「他是柳家子弟，自有族中長輩護法。」

沈軒語氣平淡：「況且，若爲師所觀不差，他備好破境祕藥後，成功機率很大。」

「可是————」

柳依雲眨了眨眼：「當年依雲突破，沒用破境祕藥呀。」

「所以呢？」

沈軒瞥了她一眼，面色微沉：「你是打算將當年省下的破境祕藥錢，連同那柄靈蛟鞭的造價，一併結給爲師？」

柳依雲連忙擺手，扮出可憐相：「弟子好窮的，真的沒靈石。師尊，您就可憐可憐弟子吧————」

沈軒懶得聽她胡扯，直接扔過一枚玉簡和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

「出去。七日之內，將裏面所列材料置辦齊全。」

「好嘞！弟子這就去辦！」

柳依雲接過玉簡與靈石袋，朝香草狡黠一笑，轉身便溜出了洞府。

洞府重歸寂靜。

「香草，隨我來。」

「是，郭大師。」

沈軒走近銀角天馬，袖袍輕輕一卷，香草便覺身子一輕，已穩穩落在馬背之上。緊接著，沈軒指尖靈光微點。

銀角天馬身形如水波盪漾，倏然隱去。沈軒的身影，亦同步消失於原地。

半個時辰後。

洞明山外，一處人跡罕至的荒僻山峯。

空氣一陣扭曲，兩人一馬的身影悄然浮現。

此刻，香草再無掩飾，周身氣息完全釋放開來。

練氣五層。

竟已比自家小姐柳依雲，還高出一線。

三年前，沈軒便賜下精品造化丹，將她的下品水靈根提至中品。

隨後以神魂烙印之法，傳授她【神藏滄水訣】。

更在她丹田中種下一縷本源，凝成黃豆大小的【太初真水】。

短短三年，她的修爲便一路攀升至此。

從一開始，沈軒就沒打算全力培養柳依雲。

柳家嫡女的身份，註定了她不可能完全倒向自己。

香草則不同。

她只是婢女，卻心思玲瓏。

越是聰慧之人，越難安於底層。

她心中那顆渴望出人頭地的種子，早已悄然萌芽。

沈軒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僅有半尺長的傀儡。

此物通體泛著暗銀光澤，線條流暢如活鷹，正是他耗費數年心血、疊代多次的最終成品【傀儡神鷹】。

「試試。」

沈軒言簡意賅。

「是！」

香草屏息凝神，分出一縷微弱神念，注入神鷹核心。

「唳！」

一聲幾不可聞的清鳴，傀儡神鷹雙翼輕振，悄無聲息地騰空而起，直上數十丈。

它在空中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敏捷動作。

驟然俯衝如捕獵，疾旋騰挪似遊魚，轉折之間毫無滯澀，靈動得宛如活物。

以練氣五層的神念，便能如此精準操控二階傀儡，足見其在「輕巧」與「靈敏」上，已臻化境。

沈軒信手一揮。

周遭百丈範圍內，道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瞬間結成一道無形壁障，將內外聲響景象盡數隔絕。

「發射雷靈珠。」

「遵命！」

香草心念微動。

只見傀儡神鷹背部的微型機關悄然運轉，那截黑黝黝的槍管驟然亮起，湛藍色雷光在管口飛速匯聚壓縮。

下一刻。

「咻！咻！咻！」

數枚龍眼大小的雷靈珠接連激射而出，劃出刺目流光，瞬息命中百步外一塊磨盤大的青巖。

轟隆隆！

雷光炸裂，巨響轟鳴！

堅硬的山岩在狂暴的雷火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齏粉，煙塵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