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我看出來了，你們一個個身懷絕技

  「是我有問題，容易吸引到有問題的巨龍————還是不朽層次的巨龍，大多數，都有問題？」

  伽羅斯心中沉思，思考這個問題。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到目前為止遇到的不朽龍類。

  數量不多，但沒一個正常的。

  青銅龍王，一位堅不可摧的種族主義戰士，對正義與血脈等等偏執到了令伽羅斯都肅然起敬的程度。

  紅龍伊格納斯，能屈能伸。

  堂堂輝宏巨龍，卻能腆著臉喊自己的後裔父親，變臉速度令伽羅斯記憶猶新。

  然後就是眼前的死靈黑龍，奈克洛索斯。

  他可是一位帝國之主，死靈帝國經營統治了不知道多少年，統率諸多不朽死靈，還打造了一塊負能量籠罩的死靈疆域。

  在他的領地，他就是至高無上的君王，無數死靈頂禮膜拜的存在。

  他的意志就是一切。

  結果————

  當真身被逮到，他卻連一絲一毫屬於帝國之主，不朽巨龍的尊嚴風範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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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和他比起來，紅龍伊格納斯都很有自尊了。

  「一個個的，都身懷絕技...

  」

  「難道不朽層次的龍類，活得夠久之後，都已經不在乎什麼尊嚴了？」

  「還是說，恰恰是這種不在乎尊嚴，為了活著，為了變強而能夠不擇手段，拋下一切的巨龍，才能活到不朽？其他的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伽羅斯很難不這樣想。

  畢竟，他覺得，除了自己之外，自己總共遇到的三個不朽巨龍，沒一個是正經的，當百分百有問題的時候，那這個問題或許就不是問題了。

  這時。

  黑龍忽然直接湊了過來，露出一副討好諂媚的樣子，碩大的腦袋往伽羅斯的腳爪邊湊，伽羅斯剛才一不留神，他的下巴就幾乎碰了過來，龍首幾乎要貼到伽羅斯的腳爪上。

  「那個————你想要我舔你的腳爪，還是把腦袋放在你的腳爪下，任你踐踏或者當坐墊？」

  「你選一樣，兩樣也行！」

  「只要別殺我，我都可以的！真的，我都行，絕對會好好配合你。」

  一股奇怪的寒意順著脊背延伸，伽羅斯背上的鱗豎了起來。

  他不怕戰鬥。

  伽羅斯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了，死靈君王如果暴起發難，他清楚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眼下這個畫面，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朽級的死靈黑龍匍匐在地，要把腦袋塞到自己爪子底下————

  伽羅斯下意識退後了幾步，遠離正在發癲的黑龍。

  但就是這一退步，問題來了。

  黑龍的表情一凝。

  退後，為什麼退後？

  拒絕我的討好，不接受我的求饒？

  這個退幾步的動作，在奈克洛索斯眼裡，代表著不好的信號。

  於是，他的表情凝固之後，原先那些諂媚討好的樣子一點點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可怖的神情。

  死靈黑龍目中的魂火翻湧起來。

  他目光兇狠陰戾，骨甲縫隙間的死焰暴漲，齜牙咧嘴，低吼道：「我把姿態放到最低，已經如此卑微地求饒了！我願意舔你的腳爪，我願意讓你踩我的腦袋！」

  「但你，依然要趕盡殺絕？！」

  「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隨著奈克洛索斯的低吼，濃重的陰影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纏繞在他的身上，那些帶著死亡氣息的黑焰則如同火上澆油，不斷暴漲。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低吼變成了咆哮，死靈黑龍身上燃燒的黑焰，已經變得前所未有洶湧起來，如同汪洋狂潮，朝著四面八方翻卷輻射。

  伽羅斯微微皺起了額上的鱗。

  面對此時的死靈黑龍，他千錘百鍊的直覺，感到了危險，而且危險感還在不斷上升。

  很顯然，奈克洛索斯有著很強大的底牌。

  但這還不是伽羅斯最在意的。

  他同時也感受到了，奈克洛索斯非常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其精神似乎正在極端的恐懼與極端的攻擊性之間劇烈搖擺。

  這讓伽羅斯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以前的他，大多數時候也是理性冷靜的。

  但是，一旦感覺自己有生命危險，他就會不可避免變得殺意盎然，想要將一切危險都拔除消滅，不死不休。

  不管對方是誰，不管想幹什麼。

  只要讓自己感覺到了危險，那就先將其消滅再說————

  這種狀態下，正常思考變成了奢侈的事情。

  而隨著年齡和實力的增長，伽羅斯的這種想法才逐漸有所控制，收斂了許多，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這種感覺。

  奈克洛索斯與他有點相似。

  他也很清楚死靈黑龍現在是什麼狀態。

  於是。

  面對就要發難暴起的黑龍，伽羅斯並未搶先攻擊，連防禦姿態都沒有擺出來，只是面色沉靜的望著他。

  「只是想要活下去，這沒有任何錯。」

  「求生，是每一個生命最原始，最正當的本能，不需要向誰搖尾乞憐，更不需要向誰磕頭求饒，所以，你也無需向我求饒。」

  「而且，奈克洛索斯————」

  「我沒想殺你。」

  紅鐵龍盯著奈克洛索斯的眼睛，說道。

  死靈黑龍原本已經趨近爆發邊緣，不會輕信任何話語，但不知怎的，紅鐵龍的話像是帶著一些攝龍心魄的魅力，直接抵達到了他意識中最理性的地方，讓他清醒了過來。

  「————啊？不殺我？」

  黑龍微微一怔。

  一瞬間，剛才那副兇殘狠厲的樣子消失了，身上暴漲的死焰蔫了下去，縮回了身體裡o

  他迎著伽羅斯的目光，忐忑問道：「真的嗎？你不是來殺我的？」

  但剛問完，不等伽羅斯回答，他又懷疑起來，眼眶裡的魂火不斷翻湧。

  「不對。」

  「生靈與亡者，如水火不容，你在這裡蹲了接近十年，不是為了將我斬草除根，還有什麼其他目的？」

  「你是不是想要騙取我的信任，然後再偷襲，以最小的代價將我除掉？」

  黑龍一懷疑，身上的死焰又蠢蠢欲燃。

  伽羅斯雖然不清楚他具體有什麼絕招底牌，但再次直覺感到危險，提醒著他不能大意。

  「這頭黑龍掀桌子的本事恐怕不小。」

  他心中默默想道。

  不過，伽羅斯只是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生者如何，死者又如何？」

  「生與死，在我眼裡從來就沒有那麼分明的界限。」

  「我也曾死過，而且不止一次，我感受過死亡的滋味，亡者的世界。」

  「而且，在我眼裡————」

  他看著眼前這頭龐大的骸骨巨龍，平靜說道：「你雖然已經化為死靈，褪去血肉，但是，生為龍類，死後依然是龍類，這一點毋庸置疑。」

  「你依然是龍族的一員，我的同族。」

  聽到這番話，奈克洛索斯怔住了。

  死靈一直都不被生者接納，彼此屬於不同的世界。

  在生者的眼中，死靈是褻瀆生命的存在，需要被消滅，而在死靈的眼中，生者是它們永遠無法回歸的過去，令它們既渴望又憎恨。

  即便在龍族之中，一些天生的死靈龍，或者是他這樣後來轉化的死靈龍，也往往會受到活著的龍類敵視。

  正常龍類遇到死靈龍，第一想法總是將其消滅。

  但奈克洛索斯不是正常死靈龍。

  他有著生者的情緒，比任何生者都要眷戀生命，曾經也嘗試和其他同族接觸，但結果總是不太愉快，活著的龍類看他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厭惡與敵意。

  不過，眼前的紅鐵龍，像是不一樣。

  至少其眼裡沒有任何厭惡存在。

  懷疑之心逐漸消退。

  黑龍望著伽羅斯，魂火微微翻湧著，問道：「既然不殺我，卻還在這裡等那麼久，你肯定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你是想要我效忠於你？」

  奈克洛索斯的精神不太穩定，但他談不上愚蠢。

  他猜到了伽羅斯的目的。

  這位同族，是想要自己臣服於他的龍翼之下，讓自己效忠。

  「當然。」

  伽羅斯點了點頭，直截了當的承認。

  他正了正臉色，說道：「奈克洛索斯，我有一個偉大的夢想，需要————」

  話音未落，黑龍低頭垂首，擲地有聲的說道：「沒問題！！」

  「我說了，只要不殺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願意效忠於你！忠誠！絕對的忠誠！從今天起，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嗯？

  我還沒開始講話呢！

  伽羅斯盯著黑龍，心想，自己龍之帝王的特性雖然能夠更容易獲得同族的認同，但是，肯定還沒厲害到這種程度。

  三言兩語就讓一尊不朽納頭便拜？

  他還沒那麼天真。

  他望著黑龍，似笑非笑道：「如此輕易地答應效忠，條件不問，待遇也不談，我很難認為你是真心的，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我該怎麼相信你？」

  對面，死靈黑龍抬起腦袋，一臉嚴肅。

  「我以一位死靈君王、一位帝國之主的尊嚴發誓！」

  「我敬仰你的威嚴！崇拜你的力量！也願意效忠於你！」

  「偉大的提亞馬特在上，偉大的巴哈姆特在上，如果有半句虛言，就讓我扭頭就再死一次。」

  話雖如此，但這都是只是權宜之計。

  眼前這頭紅鐵龍被薩瑪斯特盯上了，薩瑪斯特雖然本身算不上多強，但是陰險又狡詐，與很多邪惡混亂的不朽存在都有關係，能引來遠比他自身危險的災禍。

  而且，他的帝國似乎在遠征其他物質世界，自己所在的物質世界只是目標之一。

  跟著他，未免太危險。

  所以，最好說先效忠一段時間，表現表現，然後再趁機開溜————

  反正自己作為不朽巨龍，對面再厲害，也沒什麼手段能有效控制自己，只要別惹他生氣直接殺了自己，那之後的問題都好解決。

  伽羅斯默然不語。

  以尊嚴發誓？

  死靈黑龍之前的表現，早已經把自己的尊嚴和節操全部丟掉了，他的尊嚴毫無價值。

  至於兩位龍神在不朽巨龍眼裡的地位，更是無需多言。

  黑龍顯然是在撒謊。

  但最終，紅鐵龍的面甲上露出淡淡笑容，說道：「好。」

  「奈克洛索斯，我相信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神聖奧拉的一員了。」

  「你似乎有些畏懼死亡，但沒關係，因為從今以後，你將為神聖奧拉而活，為我而戰。」

  「這也意味著，神聖奧拉，將庇護你的生命。」

  「任何想要置你於死地的————無論是誰，無論是神祇或不朽，都是與我為敵。」

  奈克洛索斯望著眼前的巨龍，忽然心生內疚感，覺得自己太不是龍了，而除了內疚感之外，看著紅鐵龍平靜深邃的雙目，他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是他死而復生，變成死靈後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能有這樣一位龍之帝王為自己遮風擋雨————

  真加入這個帝國，好像也不錯？

  奈克洛索斯忽然這樣想道。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瞬而過，他還是覺得，這個帝國對自己來說太危險了，不宜久留。

  他討好的笑了笑，同時直接更改了稱呼，說道：「感謝陛下的重視！」

  「死靈君主已經是過去式，我奈克洛索斯，現在就是神聖奧拉的龍了。」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對面。

  伽羅斯心裡很清楚，黑龍只是屈服於形式，他大概正想著先假意投誠，然後等脫離自己的視野，或者是自己的注意不在他身上的時候，再想辦法逃走。

  這種想法很正常。

  換成是他，也不會真心屈從於一個並不熟悉的帝國。

  但是，這不是什麼問題。

  已經有太多例子證明了，他這裡，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黑龍只要現在答應忠誠就行了。

  紅鐵龍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問道：「我很好奇。」

  「你是怎麼製造那些不朽死靈的？」

  黑龍說道：「我的權能，其效果之一，是能夠隨機衍生一些附屬權能，以不朽者的殘骸，配合這些附屬權能，我就可以批量製造不朽死靈。」

  「之前你見到的那些不朽死靈，都是這麼來的。」

  伽羅斯的表情，肅然了許多。

  竟然還有這樣的權能存在？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他沉聲問：「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夠多的不朽者遺骸，你能夠創造一支，不朽軍團？」

  「理論上是的。」

  黑龍老老實實，回答道：「不過，我能夠創造的附屬權能有上限，這個上限會隨著我的成長而逐漸增長，目前的上限是十個。」

  伽羅斯若有所思。

  雖然有限制。

  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強大的權能，尤其是在物質世界之中，不朽者的數量是很重要的。

  別看他之前以少欺多、一打七，打得輕輕鬆鬆。

  但他知道，那是自己有問題。

  只要不朽者的數量多到一定程度，在物質界，連高等神祇都能被合圍絞殺掉。

  在單對單的情況下，死靈黑龍奈克洛索斯也許不是輝宏紅龍伊格納斯的對手，但他在物質世界的戰略價值，大概率是要高於伊格納斯的。

  紅龍，黑龍————

  什麼時候，自己麾下能集齊不同種族的不朽巨龍？如果能集齊，至少要有幾個正常的吧————

  伽羅斯忽然有了這樣一個不著邊際的想法。

  不過，他沒有太深的收藏癖，很快就收斂了思緒，將注意回歸眼前。

  「自己之前還在他身上感到了危險，這頭黑龍，估計還有其他的秘密。」

  他心想道。

  不過。

  伽羅斯也沒有繼續深挖。

  來日方長，逼太緊了也不太好，容易得不償失。

  「你的狀態不佳。」

  「跟我走吧，換一個環境，這裡已經不適合你棲息了。」

  伽羅斯說道，同時抬起利爪，輕車熟路撕裂空間，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

  死靈黑龍有點遲疑，問道：「去————去哪兒？」

  伽羅斯一爪輕搭在裂隙邊緣，維序其存在，同時微微側身，說道：「神聖奧拉的起源之地，完全屬於我的生命星球，你會喜歡的。」

  奈克洛索斯又遲疑了幾秒，但最終還是踏進了空間裂隙。

  伽羅斯也沒有久留，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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