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諸位道友能來地府參加本府小妹的大婚,墨塵自然願意!”
一聽這話,天甯上人就明白墨塵聖君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咳咳,墨塵啊,老道也不和你繼續繞彎子,鍾白和墨靈的大婚茅山的意思是直接以茅山的名義廣邀天下道宗前來茅山祝賀。
而不是讓鍾白和墨靈在地府成婚,當然,羽化仙府和茅山一同發出請帖,共同上名,墨塵你覺得如何?”
天甯上人微笑着,并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但墨塵聖君則是皺眉思索起來這樣做的意義。
毫無疑問,茅山出面的效果絕對比羽化仙府強橫,不說旁的,就是和茅山同氣連枝的龍虎山就絕對表示支持。
天下道門,誰不給茅山這個面子?
擡頭看向天甯上人,墨塵深吸口氣後點點頭道:“上人想來是要給鍾白造勢?”
聰明人就是腦子快。
天甯上人點點頭。
“鍾白對于茅山而言非常重要,爲其造勢本就是茅山需要做的。
不過這件事不僅僅牽扯到茅山,羽化仙府如果不同意,那就還是按照墨塵你先前的部署在地府進行成婚。”
墨塵當即搖頭。
“那倒不必,既然上人覺得鍾白需要造勢,那就在茅山舉行大婚。
隻不過……屆時羽化仙府到來後有一些妖帝鬼帝之類的……”
墨塵有些尴尬住了,羽化仙府的組成是妖帝和鬼帝,如果參加,來茅山這樣的道門正宗,好像有些不合時宜。
“哈哈哈,墨塵,天底下哪有所謂的正邪?不過是看心中所想而已,就說你墨塵一半人族血脈,一半鳳凰血脈,理論上屬于妖,可也不見你墨塵吞下幾個活人。
那些口口聲聲标榜自己名門正派的,私底下如何肮髒,誰能知?
你且放心就是,不過帶些妖帝鬼帝前來就行,其餘的那些小妖小鬼就不必了。”
墨塵點點頭。
“這倒也是……那就這樣說定了,上人,不知鍾白背後?”
簡單的事說完,就該真的步入正題了。
天甯上人微眯着,清楚鍾白在墨塵面前恐怕也沒有秘密可言。
“墨塵你且直言就是。”
聽後,墨塵笑道:“那墨塵就直說了,第一次見鍾白的時候,鍾白身上可是有一道神魂,一尊牌位,茅山十祖王遠知,一尊至少都是元神巅峰的大能,他身上的氣息可不是這個世界能有的,地府正職!
想來鍾白同樣是擁有地府陰職,來自其他世界……
墨塵對鍾白沒有惡意,畢竟是我墨塵的妹夫,但有些事,上人您交個底,墨塵也好爲鍾白這小子率先布局!”
聞言,天甯上人輕笑着點頭道:“墨塵你既然都知道這些了,老道就不繼續藏着掖着,鍾白是我茅山四祖,地府十殿閻君之一的轉輪王祖師送到這方世界的,目的就是打通兩界,打通前往地仙界的通道!”
“地仙界!”
墨塵原本平靜的心一下子就熾熱起來,眸中千年不變的神色中隐忍着太多的情緒。
“不錯,地仙界!”
天甯上人同樣深吸口氣後看向墨塵。
“墨塵,你的母親是天地中血脈最純粹的鳳凰,同樣來自于地仙界,聽我茅山散仙祖師說,你的母親是獲罪後被貶到此界的。
想來情況你都知曉一些,對于地仙界興許有執念……”
天甯上人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而墨塵原本壓制不住的情緒也得到了控制。
“上人說的是,就是不知我等該如何做才能打開通道?”
“簡單,讓鍾白自封地府三品往上的陰職,就可以被我茅山四祖當做錨點降下分身主持地府。
自然,前往地仙界的通道就打開了。”
“原來如此!
墨塵明白了,地府墨塵會進行布局,三品陰職……羽化仙府中就有一尊泰山府君大印。”
“如此甚好,不過地府若是能将其統一,對于鍾白煉化大印掌握一部份地府權柄是有益的。”
………………………………………………
這場屬于茅山和羽化仙府的談話持續了幾個時辰,而在元符萬甯宮外不遠處的鍾白洞府内。
鍾白此刻正和墨靈和趙靈兒進行告别,他需要離開茅山了。
這三個月鍾白的上清龍象決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層巅峰的程度,就差一個大的跨越,而這是需要海量除魔點進行沖刺的,同時鍾白距離元嬰巅峰本就是一步之遙,接下來的化神還是需要除魔點。
繼續待在茅山固然日子舒服,可對于鍾白提升自己顯得雞肋。
“夫君,萬事小心!”
墨靈和鍾白擁抱過後就分開了,她雖然有些舍不得鍾白,可現在趙靈兒已經懷孕幾個月時間,墨靈如果跟着鍾白,趙靈兒就沒人照顧,哪怕是說說話也好。
鍾白笑着點點頭,又來到趙靈兒面前将其輕輕抱住。
“靈兒,等哥哥回來……”
趙靈兒嘻嘻笑着,倒是沒有那種離别的悲傷,從選擇鍾白的時候趙靈兒就知道不可能時時刻刻黏着鍾白。
“嗯,鍾白哥哥,靈兒和墨姐姐等你回來!”
深吸口氣後,鍾白踏上靈劍,嗖的一下就躍入虛空。
茅山出入是比較麻煩的,一般的弟子是被限制離開茅山的,每隔六十年才能讓茅山弟子下山曆練十年,距離下一次的曆練尚且還有十幾年,不過鍾白可不是普通弟子,雖然沒有擔任任何職位,可一般的長老見到鍾白都是客客氣氣的,出入茅山自然沒人阻攔。
出茅山後,鍾白就直奔南诏國的方向,天下邪祟的數量在東洲貌似沒區别,前往南诏國,鍾白除了獲取除魔點這件事,還有就是将水靈珠給尋到手中。
這是鍾白打算送給自己未謀面的閨女兒的禮物。
至于爲何是閨女兒……女娲血脈就是如此的奇特,都不需要猜測。
南诏國。
作爲一個神秘的古國,除了擁有拜月教這樣的龐然大物盤踞,自然還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門派豎立其中。
鍾白來到南诏國花費了整整十天,可想而知,東洲的面積。
來到南诏國,鍾白鋪天蓋地的神識就朝着四周擴散。
方圓百裏都逃不出鍾白的掌控,一路禦劍而行,直到來到一處一望無際的湖泊。
“妖氣……”
鍾白停留在虛空中,看下下方的湖泊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何人膽敢窺探水府!”
就在鍾白思索之際,面前的湖泊中一道流光嗖的一下就破開水面,穩穩站在水面打量起了虛空中的鍾白。
“蝦兵蟹将……”
站在湖面的是一隻蝦妖,約莫就是金丹中期的境界,此刻見到虛空中懸浮的鍾白,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讓這隻蝦妖有些糾結。
不過想到自己背後代表的可是整個水府,蝦兵瞬間就精神起來。
“此處乃是我古滇水府所在,閣下想要通過,就得交出一些寶貝,否則,來容易,想離開,就得問問我水府答不答應了!”
見這樣的小妖居然還敢沖着自己呲牙,鍾白屬實沒想到。
“你的意思是,本尊離開都不行?”
“那是自然,方圓千裏都是我古滇水府的範圍,閣下是修士,隻需要送些寶貝,若是凡人,早就被一口吞吃了!”
鍾白沒有繼續理會,而是目光變得逐漸冰冷起來,這隻小妖真是平日裏嚣張跋扈慣了,就算他背後的水府有些實力,可自身不過金丹中期,居然敢叫闆鍾白?
呵,真不知死字如何寫!
“惶惶天雷,滾滾而落,鎖!”
一瞬間,伴随着鍾白口中咒語一出,虛空中一股莫名的氣息就将這隻蝦兵鎖住,緊接着,虛空一道紫色的雷霆頃刻間落下,呲啦一聲,伴随着蝦兵的痛苦哀嚎,他的身軀正一點一點消散……
打殺一隻金丹中期的妖妖王簡直不要太容易,不過鍾白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的神識剛剛掃視整個湖泊的時候就發現了大量的蝦兵蟹将,雖然境界都是築基,金丹這樣參差不齊,可畢竟擁有這樣數量的水府定然有強大的妖皇甚至是妖帝坐鎮。
自己打殺了對方一隻妖王,恐怕對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鍾白神識的窺探可不僅僅隻是适才的這隻蝦兵感應到,越來越多的蝦兵蟹将朝着鍾白所在的方向趕過來。
湖面上,烏壓壓的一片顯得有些震撼,不過都是一群築基,金丹左右的妖将妖王,見到鍾白哪怕隻是一個人,都不曾有任何蟹兵蟹将沖上前來。
“罷了,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拿你們這些蝦兵蟹将來刷一刷除魔點!”
鍾白話音落下後,他的手中夔牛鼓頓時浮現。
打殺這一片片的蝦兵蟹将,用夔牛鼓再合适不過了!
轟!
一道鼓聲響起的瞬間,一隻隻蝦兵蟹将都仰起頭看向聲源。
隻可惜,當他們擡頭的瞬間,以鍾白爲中心,一道雷光瞬間籠罩方圓幾十裏,而這些蝦兵蟹将,甚至連痛苦都不曾感受到就化作飛灰湮滅在雷海中。
鍾白此刻面露喜色,就剛剛一道鼓聲,鍾白就收獲了八千萬的除魔點。若是能再來幾次……
當然,這樣的想法是不現實的,如果說開始的時候鍾白神識尚且不曾驚擾到古滇水府的那些大妖的話,夔牛鼓的動靜是徹底驚醒了古滇水府的底蘊。
一尊尊散發着元嬰妖皇氣息的大妖從自己的閉關地走出……
鍾白沒有離開,還是站在原地,不過目光中帶着幾分凝重。
一尊尊妖皇出現後就将鍾白團團圍住,而且其中還有妖皇巅峰的存在,十幾尊妖皇,就是鍾白也不得不佩服這古滇水府有些水準。
“哼!區區一個元嬰後期的道士也敢前來水府挑釁,此人就交給你們了,本帝都不屑于出手!”
湖底下,一道恐怖的聲音傳出,鍾白瞬間面色蒼白起來。
“居然還擁有化神妖帝,難怪那蝦兵如此猖狂……”
鍾白喃喃自語着,目前好消息是這隻妖帝似乎并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不打算出關來親自對付自己,壞消息就是十幾尊妖皇圍攻自己,鍾白同樣沒有這樣的經曆。
“罷了,打殺了這些妖皇後直接遁走,實在不行隻能讓十祖出來頂着了。”
鍾白淡淡一笑,沒有慌張。
不過凝重是正常的,可不能因此而大意。
“想殺貧道……那就來試試!
三味真火,出!”
一瞬間,鍾白體内強大的氣血翻滾而出,化作一道道火焰直奔這十幾尊妖皇而來,熾熱的火焰讓它們都是心驚不已。
紛紛施展自己神通防禦躲避,而鍾白則是借此機會開始蓄力。
轟!
一陣鼓聲響起,雷霆的海洋将鍾白還有十幾尊妖皇通通籠罩,而這就是鍾白的底氣,伴随着雷霆帶來的壓迫,一些弱小的妖皇瞬間就被重創,他們還是小瞧了夔牛鼓的威能。
即便是巅峰妖皇,都是渾身凄慘不已,畢竟就是黑山老妖那樣的半步妖帝吃了兩擊夔牛鼓都得選擇逃遁,何況巅峰妖皇?
鍾白手中飛出十幾道猩紅的雷霆直奔這些重傷的妖皇,而腳下的靈劍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遠處。
夔牛鼓一出,暗中隐藏的那隻妖帝絕對不可能還不出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而十幾道雷霆一出,一些倒黴的妖皇本就是強弩之末,瞬間的功夫就被洞穿身軀,身死道消。
果不其然,如此一幕,直接引起那妖帝的不滿。
一聲冷哼後,一道道水霧鋪天蓋地湧上虛空,将雷海直接湮滅。
速度很快,愣是救下來幾隻妖皇,與此同時,嘭的一聲巨響,湖面下一條青色巨蛟沖出水面,感應着鍾白逃遁的方向後,神色鐵青。
“該死的,居然還能擁有這等寶貝,本君豈能饒你!”
話音落下,青色巨蛟就飛速奔着鍾白殺去。
一個逃一個追……
鍾白禦劍飛行的速度不慢,可對方畢竟是化神妖帝,不過一刻鍾的時間鍾白就被這隻妖帝追上。
一咬牙,鍾白猛然回頭,手中夔牛鼓轟的一聲再度敲響!
雷霆彌漫,鍾白體内的真元直接被抽空一半。
連續使用三次夔牛鼓,剩下的真元不過十分之一,鍾白明白自己隻能是直面對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