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洪水四處蔓延,水魔獸現世,瞬間風雲變色。
原本湛藍的天空被烏雲迅速籠罩,厚重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觸手可及。
狂風呼嘯着席卷而來,吹倒了街邊的樹木和房屋,風聲、人們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緊接着,傾盆大雨如注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層層水花。
附近城中的百姓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一開始,他們以爲隻是普通的暴風雨,然而很快就發現情況遠比想象中嚴重。
洪水如猛獸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水位迅速上漲。
人們紛紛從家中跑出,驚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街道上的積水很快就沒過了腳踝,人們開始四處逃竄,尋找高處躲避。
“快跑啊,洪水來了!”
一個年輕的男子大聲呼喊着,他拉着年邁的父母,在齊膝深的水中艱難前行。
然而,洪水的速度越來越快,沖擊力也越來越大,一個浪頭打來,将他們一家三口瞬間吞沒。
集市上,商販們顧不上收拾貨物,紛紛逃命。
那些精美的瓷器、絲綢被洪水沖得七零八落,随着水流漂向遠方。
孩子們緊緊抓住父母的手,驚恐地大哭,哭聲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凄厲。
一位母親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被倒下的房屋砸中。
生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而她的雙手,卻依然緊緊地護着懷中的孩子。
水魔獸在洪水中肆意遊動,它巨大的身軀所到之處,房屋紛紛倒塌。
那八顆猙獰的頭顱高高揚起,嘴裏噴吐着黑色的毒液,毒液落入水中,讓洪水變得更加緻命。
人們隻要接觸到被毒液污染的洪水,皮膚就會迅速潰爛,痛苦地倒在水中掙紮,卻無人能救。
災難僅僅隻是一個開始而已,水魔獸此刻的怒火猶如實質,被封印了如此之久的時間,當水魔獸看向自己四周的洱海時,驟然體内與爆發出一道道的光芒,無窮無盡的洱海池水開始激蕩,轟然之間,四瀉而出,蔓延而過……
在洱海的上空,電閃雷鳴,烏雲密布,傾盆大雨依舊在傾瀉着,水魔獸掌管天地之間的水之大道,他的出現就意味着災難的降臨。
而距離洱海千裏,鍾白此刻感應着水靈珠的方向後便化作一道長虹疾馳而來。
隔着百裏左右,那強大的氣息就讓鍾白眉頭一皺。
“化神境界的妖帝!”
鍾白喃喃自語一聲後,沒有遲疑,快速禦劍飛行來到洱海,距離水魔獸萬米之際,鍾白頓時面色一變。
“前幾日都還好好的,這水魔獸怎麽突然就破開封印了呢?”
鍾白在思索,他相信不可能有人能到茅山将趙靈兒帶過來,如此說來,水魔獸的封印被破除,肯定和水靈珠有莫大的關系。
看向遠處那些正經曆災難的百姓,鍾白大概知道是誰了。
“拜月教主嘛……”
搖搖頭,面對水魔獸,鍾白無能爲力,這可是化神巅峰的妖帝,甚至掌控水之大道,比之一般的化神妖帝還要恐怖幾分!
現在鍾白面對化神初期都還有些夠戗,隻能是看着災難降臨。
“還是先去拜月教看看……”
搖搖頭,鍾白轉身離開。
………………………………………………
距離洱海不過數百裏的一處山崖之上,此刻的酒劍仙内心極度的複雜,在他的面前,林青兒已經從雕塑的狀态下漸漸恢複了肉身,原本石化的雕塑現在是一個栩栩如生的美人,隻不過尚且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不過很快,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就在林青兒的胸膛内發出。
看到這裏,酒劍仙臉上頓時浮現出興奮的神色,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青兒原本微閉的眸光逐漸睜開,當她看向四周的時候,就見自己已經不在洱海中央,甚至不複雕塑模樣。
“青兒,你醒了?”
驟然之間聽到來自酒劍仙的聲音,林青兒快速直起腰,環顧一圈四周後,這才打量起來面前的酒劍仙,多年不曾見面,林青兒依舊能認出酒劍仙,哪怕對方已經變得滄桑,胡須邋裏邋遢,可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眸中還是如當年一樣。
深吸一口氣,林青兒顧不得此刻酒劍仙眼中的火熱,而是着急問道:“水魔獸,水魔獸破封了!”
林青兒顯得格外着急,可酒劍仙聽到這句話後卻沒有絲毫的動容,反而無比平靜的搖了搖頭。
“青兒,你已經爲南诏古國付出了自己的歲月,現在水魔獸再次破除封印,就證明是上天的意思,青兒又何必再管?
想想你的女兒……
靈兒那丫頭我也見過了,和你有七分神似,難道你就不想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兒嗎?”
聞聽此言,林青兒有那麽一瞬間的遲疑,酒劍仙說的沒錯,她想自己的女兒了。
不過,就當林青兒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虛空之中,一道神光瞬間落下,緊接着一道年輕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側。
“酒劍仙……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附近,這位是……”
聽到來人的聲音,哪怕酒劍仙沒有刻意的打量,卻依舊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茅山鍾白!”
此刻酒劍仙無疑是憤怒的,可他的憤怒在鍾白的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麽。
“您是靈兒的母親吧?”
鍾白帶着幾分敬重的笑容,眼前的林青兒和靈兒長得可謂極爲神似,再加上酒劍仙這副模樣,除了那位封印水魔獸的南诏國大祭司外,還能有誰?
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林青兒這才仔細打量起來面前的鍾白。
年輕的面龐,挺拔的身姿,身上帶着柔和的氣息,如同一朵夏日的抹茶一樣,令人感到放松。
“你知道我的女兒?”
林青兒帶着幾分疑惑詢問。
而鍾白則是點點頭。
“如果您真是靈兒母親的話,鍾白還得叫您一聲嶽母大人!”
一瞬間,林青兒面色微微有些古怪起來,鍾白的話已經很明顯,對方不僅僅隻是認識自己的女兒,甚至還是自己女兒的夫君。
“那靈兒現在過得如何?”
林青兒繼續發問,試圖通過鍾白的描述來推測自己女兒這些年過的日子。
“嶽母大人還請放心,靈兒現在就在茅山,過得還算舒心,若是嶽母大人有時間的話,甚至可以前往茅山去見一見靈兒,想來靈兒也非常想要見到您!”
鍾白微笑着,而一旁的酒劍仙見林青兒那眸光之中有些意動,頓時面露寒芒。
“青兒莫要聽信此人!
他不是好人!”
鍾白沒有反駁,誠然,酒劍仙說的沒有什麽毛病,自己的确算不上一個好人。
“真是可笑,酒劍仙,前幾日貧道才來過這洱海之上,那時候水魔獸的封印尚且穩固,而現在僅僅隻是過了幾日光景,水魔獸就直接破除了封印。
這件事要說和你沒有一點關系,貧道絕不相信!
在有,這位是靈兒的母親,我的嶽母,而你,不過是一個蜀山之中隻知每日飲酒的醉客,豈能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話音落下,鍾白體内恐怖的真元撲面而出,酒劍仙隻覺得面色微微有些漲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鍾白的實力比幾個月前強大了不知幾倍。
曾經的自己都不是對方的敵手,現在如果真的交起手來,那就隻能是等死!
“你!”
鍾白隻是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酒劍仙此刻的怒火,現在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那是看在劍聖的面子上,可若是對方還不識趣,鍾白可不介意現在就将酒劍仙當場斬殺!
“貧道還是那句話,識相的就速速離去,否則即便你的師兄是劍聖,是蜀山掌門,你也得死!”
鍾白此刻的殺機逐漸顯露,酒劍仙異常的忌憚,看向林青兒,卻見對方沒有絲毫理會自己。
那顆原本就瀕臨破碎的心徹底如墜冰窖……
“嶽母大人,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鍾白沒有理會酒劍仙,腳下靈劍瞬間拓寬,林青兒雖然剛剛蘇醒過來,可本身同樣具有不俗的修爲,元嬰後期的境界瞬息之間就來到鍾白的靈劍之上。
嗖的一聲,二人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隻剩下酒劍仙一個人目瞪口呆,心中極度的煩悶。
“青兒啊,青兒,我爲你做出了這麽多,你還是沒有看到嗎?”
從自己的腰間掏出酒葫蘆猛猛灌了兩口之後,酒劍仙的眸光之中變得迷離起來,他有些看不清自己了,同樣也看不清前路……
拜月教駐地。
此地距離蒼山洱海足足有千裏之遠,當然對于鍾白而言,不過是瞬息之間而已。
來到拜月教,不等鍾白登門拜訪,一團黑影便在他的面前聚集。
緊接着便幻化出拜月教主的模樣。
“鍾白道友,何事至此?”
對于鍾白,拜月教主是十分欣賞的,無關乎其天賦,隻在其思想和自己有太多的相似。
鍾白從自己的丹田之中将雷靈珠取出,一道道雷霆之力在四周蔓延,同時雷靈珠散發的光芒極度耀眼。
“教主,貧道過來,爲的是水靈珠!”
聞聽此言,拜月教主也不遮遮掩掩,從自己的懷中同樣摸出一顆散發着亮光的珠子。
天藍色的光芒,帶着幾分柔和和刺骨,林青兒一瞬間就認出。
“這是水靈珠!”
此時此刻,林青兒尚且不知道面前的拜月教主就是将自己封印破除的人,同時也是将水魔獸帶到世間的罪人,故而沒有任何的敵意。
而鍾白雖然猜測很有可能是拜月教主打開的封印,但他的目的是爲了水靈珠,因此沒有選擇吱聲。
“你的到來就是爲了這枚珠子?”
拜月教主輕聲詢問,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似乎覺得鍾白不應該如此的膚淺。
可鍾白則是鄭重的點頭。
“我的道侶是女娲血脈的擁有者,我未來的女兒需要水靈珠!”
見鍾白如此鄭重,拜月教主不由輕笑一聲。
“五靈珠的作用就是元神境的大能都想要将其占有,你憑什麽覺得本教主能将這枚水靈珠給你?”
原本鍾白還打算忽悠一下拜月教主,可是突然之間,在鍾白的眉心處,一道神魂赫然暴射而出!
神魂出現的一刹那,化作萬丈身軀,法天象地的神通一出,整個拜月教駐地都被其籠罩在内!
鍾白有些驚訝,這道神魂的氣息不屬于十祖,而是來自于這個世界的茅山掌教天甯上人!
萬丈法相一出,哪怕平日裏十分從容的拜月教主都顯得格外凝重,看向虛空之中的無邊法相,凝重的神色上帶着幾分恭敬稽首。
“拜月教教主叩見前輩!”
“鍾白見過掌教!”
虛空中,天甯上人的這一道神魂化作的萬丈法相有幾分漫不經心,瞥了一眼下方的拜月教主,沒有任何的話語,僅僅隻是大手一探,拜月教主手中的水靈珠便落在了天甯上人的手中。
“這水靈珠本就是女娲血脈一族所有,現在本座将其收回同樣是給女娲血脈一族使用。
小輩可有意見?”
聽到這句話,拜月教主哪裏敢有什麽意見?
“前輩多慮了,其實就是前輩不現身,拜月也願意将水靈珠送給鍾白道友,不過能見前輩雄偉身姿,拜月三生有幸!”
天甯上人淡淡一笑,這就是修道界,弱肉強食這一套法則永遠都是适用的。
“你很識趣,鍾白,直接返回茅山就是,那水魔獸,老道我已經通知蜀山,南诏古國畢竟靠近蜀山,有些事蜀山避不開……
至于你,拜月教主,你的事迹老道也曾了解過,這天地很大,不僅僅隻有南诏古國這一狹小之地,何必困于此?
言盡于此,你且獨自思索吧!”
說完,天甯上人的法相便消散在虛空之中,而拜月教主臉上則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樣。
他并不畏懼死亡,隻想追求人活着的意義,不過這是拜月教主第一次面對元神境的大能,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刺痛了拜月教主的内心。
同時,隐隐之間還激發了拜月教主的鬥志,或許這世間沒有他想象的那樣不堪,或許他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探索自己的一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