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
天下道宗七十二,西山峨眉半邊天。
東州以西,這裏是峨眉派的地盤,東州以西南,那裏是蜀山派的地盤,東州以東,這裏屬于崂山。
至于東州中央地帶,就屬于茅山和龍虎山共有,東州以北,曾經是昆侖派的地盤,不過現在已經是煙消雲散,不複往日之輝煌,隻剩下一個玄天宗尚且苟延殘喘。
峨眉的白玉宮殿中,茅山的邀請函自然是送到了峨眉。
邀請函的署名,是茅山的掌教天甯上人和羽化仙府的墨塵聖君。
若是平常的一些小門小派,興趣峨眉派根本就不放在眼裏,甚至連參加的興趣都不可能擁有,但是這是茅山寄來的請帖,不說羽化仙府同樣擁有元神大能,單單隻是茅山這兩個字就足夠擁有份量讓峨眉對此事重視。
白玉宮殿中,此刻空空蕩蕩,整個白玉宮殿都僅僅隻有一人,那就是峨眉的掌教,白眉真人!
說是真人,但絕不是所謂的築基真人,白眉真人存在的時間不比茅山的那些元神祖師短。
甚至就連修爲也絕對不弱,元神巅峰的存在,堪比天甯上人的境界。
不過整個峨眉派有一個巨大的弱點,那就是斷層比較嚴重……
除了白眉真人一個元神修士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元神強者出現,就連隐世不出的祖師都不曾擁有。
如此一來,整個峨眉派就是白眉真人一個人的一言堂,而來自于茅山的請帖,自然是落在了白眉真人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書信内容,白眉真人原本古井無波的面龐上逐漸露出了一絲絲好奇的神色。
“茅山鍾白?”
這個名字對于旁人而言興許并不熟悉,可對于白眉真人來說,他已經關注了鍾白一年的時間。
從鍾白進入茅山開始,白眉真人就在關注着,畢竟太過于奇怪。
尤其是鍾白的修煉速度,從查到的消息來看,簡直堪比坐火箭。
“他們都說這鍾白是茅山的希望一代,不曾想這樣的人材也會結成道侶,還是和地府中的羽化仙府。
正好趁此機會,前往茅山看一看此人究竟有何神秘之處……”
這樣細細想着,白眉真人嘴角逐漸露出一絲笑意。
緊接着,大手一揮之際,一道俏麗的身影便從遠處的空間中被直接拉扯到宮殿之内。
一襲白裙,背持長劍,可謂是英姿飒爽,同樣,目光冰冷如霜。
整個人散發着英氣的同時又有幾分殺機四伏。
“弟子李英奇叩見師尊!”
看到自己面前的弟子,白眉真人撫摸着自己的長須燦燦一笑。
“英奇徒兒不必多禮。
不錯不錯,才二十年的功夫就能恢複到元嬰巅峰的境界,這一次的轉世重修注定能突破極限!”
聽到了自己師尊的誇贊,李英奇默不作聲,僅僅隻是身上的冰霜稍微融化了那麽一些,顯得不再冷酷。
“弟子多謝師尊誇獎!”
“哈哈哈哈哈,英奇徒兒,爲師有件事需要你同爲師走上一遭。
不知徒兒可否願意?”
李英奇略微思索着,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擡頭,看向自己師尊。
“弟子請問師尊,這件事是否能有機會讓弟子全力出手?”
見李英奇眸光中帶着一絲絲的火熱,白眉真人知曉自己的弟子是誤會了,可能覺得是帶她去斬殺妖魔。
不過都已經到了茅山,若是能夠和茅山的一些天驕交交手,倒也不虛此行,全力出手,自然也在其中。
“興許能有這樣的機會……”
不過白眉真人并沒有把話說的太死。
但李英奇已經下意識覺得能夠辦到。
“弟子願意!”
“那就好,跟爲師來吧……”
話音落下,白眉真人朝着面前的虛空輕輕一點,一道空間通道随即打開,本就是家常便飯之事,白眉真人率先進入其中,李英奇緊随其後,兩人就這樣離開了峨眉。
昆侖。
昆侖山脈綿延上萬裏,曾經的昆侖派可謂是巨擘一樣的存在,隻可惜在3000年前,昆侖山脈誕生了一隻絕世大魔,号血魔!
一出世就擁有元神境界的修爲,而昆侖派自然不可能放任這樣的妖魔存在于世間,故而整個宗門大張旗鼓的想要剿殺血魔。
但血魔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很難将其徹底斬殺……
昆侖派曾經是擁有五位元神祖師的,可在漫長的歲月中,愣是被硬生生的耗死,當然這期間血魔也不好受,每一次的死亡,他的血海都會被蒸騰大半,每一次複活的實力都在下降,直到300年前,當血魔再一次複蘇的時候,僅僅隻擁有化神巅峰的境界,偏偏還遇到了當時的昆侖掌教孤月大師。
以自己的壽元和生命爲代價,将其直接封印!
從此之後,昆侖可謂一蹶不振,目前整個昆侖派,僅僅隻有玄天宗一人而已。
即便如此,昆侖依舊占據着整個昆侖山脈,沒有其他門派前來搶奪,畢竟,昆侖終究是道門的一份子,想要搶奪昆侖山脈,其他道門可不會坐視不理。
甚至就連血魔,當年都是昆侖派一開始拒絕各大道門的支援。
覺得憑借自己的手段能夠應付,結果就是如此凄慘的下場。
昆侖宮。
曾經的昆侖宮是如此的輝煌澎湃,而現在,青玉制作的宮殿已是殘垣斷壁,而在宮殿的一側,那是一棵上百米高的月桂樹。
月桂樹的頂端,一名胡子邋遢的男子此刻正飲着杯中酒,看着天上的那一輪明月,内心之中的愁滋味猶如江水翻滾。
直到他的面前落下一張請帖。
一揮手,請帖便落在男子手中。
打開一看,原本有些渾渾噩噩的男子瞬間變得冷靜起來。
“呵,茅山送來的請帖,想不到幾百年來,道門之中還能有人記得我玄天宗……
隻可惜,師尊不在了!”
回過頭看向那殘垣斷壁,玄天宗的内心複雜無比。
“罷了,還是走上一遭,血魔的封印,再過十幾年就有可能衰弱,到時候血魔降世,能夠将血魔再次封印的門派可不多,若是茅山願意出手,甚至能将血魔誅殺!
何況,貧道去了就證明昆侖沒有滅!”
心中有此想法,玄天宗随即站起身來,體内化神初期的氣息澎湃而出,緊接着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月桂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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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隻是峨眉和昆侖,同時收到茅山請帖的,還有蜀山,龍虎山,崂山,等等一衆道門。
至于西州的佛門,茅山可沒有興趣邀請這幫秃驢到來。
一晃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道門的婚禮是比較隆重的,需要上到三清,下報幽冥。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實現以上兩個目标,顯得有些不太可能。
和地仙界的通道已經斷絕,自然不可能上到三清,而整個地府之中早就沒有了陰司存在,故而也沒有辦法做到真正的下報幽冥。
當然,儀式是需要的。
洞府内。
此刻的鍾白看着面前給自己整理道袍的趙靈兒嘴角顯露出幾分柔和的笑意。
“靈兒,随意就好,本來也不顯得淩亂。”
對此,趙靈兒并沒有停下自己手中整理的動作,而是繼續比劃着道:“鍾白哥哥,那可不行,今天可是鍾白哥哥和墨姐姐的大喜日子,靈兒沒有什麽能幫助的,隻能是好好給鍾白哥哥你打扮打扮。”
鍾白聽着,伸出五指在趙靈兒的臉蛋上輕輕撫摸着。
“靈兒你放心,過幾年我就娶你,到時候我們也舉辦一場這樣的婚禮!”
一聽這話,哪怕不确定真假,趙靈兒都覺得自己的内心是甜蜜蜜的。
隔着不遠的床榻上,此刻鍾靈就這樣躺在上面,好不容易翻個身,就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那甜甜蜜蜜的模樣。
從早上到現在已快正午,趙靈兒基本上都忙碌在爲鍾白準備衣物和打扮上,幾乎已經忘記了她這個閨女兒。
“當真是濃情蜜意,不過這個父親似乎有些渣,竟擁有兩個道侶。”
鍾靈内心微微吐槽,不過很快她的小肚子就發出了抗議。
這個年歲的孩子,一天得吃十幾次,從早上扛到現在,鍾靈已經有些扛不住饑餓。
索性就扯開嗓子,低沉的哭聲随即響了起來。
隻可惜現在無論是鍾白還是趙靈兒都沒有心思理會她,幾乎已經把她給忘卻了。
直到趙靈兒給鍾白徹底收拾妥當以後,這才來到床榻邊,将鍾靈輕輕抱起,看着那滴落的淚珠,不由溫柔一笑,随後喂養。
而鍾白此刻已經離開了洞府。
元符萬甯宮。
和平日不同,今日的茅山顯得格外熱鬧,到來的賓客絡繹不絕,而有資格進入元符萬甯宮的,其實也就是幾個道門而已。
天甯上人依舊盤坐于首席,而殿中,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懸浮起來一個個的白玉蒲團。
在天甯上人的下首右側,坐在白玉蒲團上的是一身素衣白發老者,那蒼老的神情頗爲平靜,而在其身側則是站着一個英姿飒爽的女修。
在天甯上人的下首左側,坐在白玉蒲團上的是一名紫金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塵,頭戴紫金冠,背上負着一把長劍。
在其身側,十幾個位置都盤坐着一個個的同樣紫色道袍的修士。
整個大殿之中,365個白玉蒲團上,隻有108個蒲團不曾有人。
這108個,是茅山留給羽化仙府和羽化仙府邀請之人的。
鍾白剛踏入殿内,就在一道柔和的神光中牽引來到了正中央。
對着前方上首的天甯上人微微稽首一拜。
“鍾白見過掌教!”
鍾白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一襲素衣的老者率先看向鍾白,絲毫不掩飾的目光中有欣賞,同樣還有驚訝。
“英奇,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未出峨眉前,你總覺得自己就是年輕一代的領頭者,現在看到了吧,面前的這位茅山鍾白不過甲子年歲,就能到達化神境界!
比之于你,還要恐怖幾分!”
說話的自然是峨眉派的白眉真人,而盤坐在其身側的女修,自然就是他的弟子李英奇!
聽到來自自己師尊的傳音,李英奇的眸光中閃爍着幾分凝重。
是她有些小看天下修士了。
“師尊,弟子明白,戒驕戒躁,一山更有一山高……”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師徒二人的傳音很快就結束,畢竟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
相比于白眉真人的沉默,紫金色道袍的老者可就和藹許多。
“哈哈哈哈哈,天甯道兄,老道對于鍾白小友,可謂是神往已久,平日裏隻能聽我龍虎山弟子張之維訴說鍾白的輝煌往事。
現在一看,當真是恐怖如斯!”
這位是龍虎山的當代天師張道玄,和天甯上人一樣,元神巅峰!
提到張之維,道玄天師其實是想說他都明白這背後的含義,不過神往已久同樣不假。
畢竟打通兩界,對于龍虎山而言,同樣具有巨大的誘惑。
而關鍵人物在于鍾白,必要的時候,龍虎山可不會坐視不理!
說白了,就是給鍾白造造勢!
天甯上人如何不知?
索性就順着道玄天師的話往下說。
“天師過譽了,鍾白尚且不過甲子年歲,他未來的路還很長,不過能有天師提攜,想來順風順水是不成問題。”
聽着二人唱着雙簧,原本僅僅隻是來茅山看看熱鬧的白眉真人瞬間警覺,都是千年的狐狸,都清楚彼此之間每一句話都不是白說的。
不過白眉真人哪怕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知曉這其中隐藏的含義。
隻能是微皺着眉頭,一邊掐算,一邊思索。
在道玄天師打量鍾白的同時,鍾白的目光也落在了龍虎山這邊,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張之維!
兩人相視一眼,互相露出微笑,僅僅隻是一眼,鍾白就已經将張之維看得通透。
“元嬰初期!
看來在龍虎山這兩年的日子過得同樣不錯,這份天賦和毅力,興許再多給一些時日,未必不能超過這個世界的所謂天驕!”
如此想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而首席上的天甯上人同樣停止了和道玄天師的雙簧戲。
看向鍾白道:“鍾白,大婚之日,先前往地府接親吧!”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