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拿出了宿身巨石。

  「諾亞，這塊巨石你應該認識，他可以幫你創造一具現實的身體。」

  「我還能藉此，給你門徒化，讓你的身體不可摧折。」

  「另外我的弱水是真實的，我可以重新再幫你塑造現實魂環，如此你也有了現實的靈魂。」

  諾亞點點頭，這兩個特性他都熟悉。

  二者結合，便可以令迴響生靈，形與魂都成為現實中人。

  「那我們呢？」閃神眼巴巴地看著吳終。

  「我也當拯救派，我也可以殺雅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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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佛不配當我弟弟，按照你的說法，我未來也被他殺害了。」

  吳終瞥了他們一眼，這夥人雖然是永生派，但也是實實在在做出了不少功績。

  諾亞時代的永生派，和後來的不一樣，他們只是放棄了對付終焉末日，至於其他的災異，也是會管的。

  暗中維護了世界的穩定，參與、推動了不少收容。　　不過吳終還是說道：「與雅佛的鬥爭，沒有後悔藥吃，一旦出問題，萬劫不復，我不想節外生枝。」

  閃神等人急了，一名叫沙馬什的黑袍客站出來道：「我有神聖契約，我可以跟你簽。」

  說著，他真套出來了神聖契約。

  這東西是姐妹團的，但作為輪迴者，他們自然也弄了幾張。

  吳終白了一眼：「迴響契約有什麼約束力？」

  「如果你們真的想加入，就對著鏡子喊我的名字吧。」

  「這還能被我賦予心靈之門的庇護，如此，結合肉身門徒化，靈魂弱水之門，你們將具備心、魂、體三不朽。」

  他拿出了魘魔鏡。

  此物鼎鼎有名，方舟眾人自然是認得出來的。

  他們詫異對視，沒想到吳終還有六道木的東西。

  「吳終，我跟你走。」姬正第一個站出來，直接把性命寄託於魘魔鏡。

  緊接著沙馬什也這麼做了，隨後陸陸續續是閃神等人。　　這對他們來說，是很好接受的事，畢竟他們早就接受過顓頊劫了，性命不在自己手上。

  所以再接受魘魔鏡，也沒什麼壓力，都習慣了的。

  更別說，吳終這手還有好處，可以共享心靈之門的抗性給他們。

  天吳都驚訝道：「心靈之門可以共享了？」

  「那豈不是說，人人都可以是黑子啦？」

  諾亞也凝重道：「六道的魘魔鏡，可以共享心靈之門？」

  他並不知道這種事，畢竟他的時代又沒有心靈之門拿來測試。

  而且一次次輪迴中，他也從來沒跟六道交過手，沒必要，六道挺老實的，只會在末日浪潮來臨時搞事，但那時候方舟眾人都閉門不出了。

  吳終很肯定地說到：「可以的，我試過。」

  「藉此幫別人鎮壓了永渴症。」

  「吳終！」諾亞二話不說，主動對著鏡子喊出了他的名字。

  天吳拍著諾亞肩膀笑道：「諾亞，你擔心的滿局皆白，根本不算什麼。」　　「在這個時代，原來早就有法可破了。」

  「心靈之門、弱水之門、生命之門，三者皆可賦予他人，等於直接將對方轉為『黑子』，是天鬼絕對無法擺布的『命運破局者』。」

  諾亞說道：「只是無法直接擺布，但全知的天鬼，依舊有辦法讓我們陷入他的局中。」

  天吳笑道：「但這就是憑本事博弈了，至少棋手有了下贏的可能。」

  「孩子，你這鏡子的代價是什麼？可以寄託多少人？」

  他轉頭看向吳終。

  吳終說道：「沒有人數限制，至於代價，就是性命寄託於鏡子啊。」

  「一旦鏡子破碎了哪怕一點，寄託者都會瞬間同步死亡。」

  諾亞頷首：「這我知道，那也是一種絕對的死亡狀態。」

  「沒有任何傷害，沒有任何前置因果，就是瞬間變成了屍體。」

  吳終嗯了一聲：「對，所以這等於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而我的絕對之門，是不負責管鏡面碎不碎的，只有六道的絕對之鏡可以，但是也不保險。」　　「所以我除非要淨化掉某種心靈扭曲，否則我不會輕易將此物用在自己人身上。」

  「不然等於多了個弱點。」

  說著，諾亞、姬正等人已經通過巨石，塑造了偽人之軀。

  不過跟天吳一樣，諾亞眉頭一皺，發現自身很多特性消失了。

  黑袍客們紛紛表示這具身體少了很多特性。

  姬正說道：「我的絕對紋身沒有了，不過，我的靈魂顆粒效應還在，可以隨意地切分出靈魂碎片來。」

  閃神也說：「唔，我的破空飛羽沒了，但是變糖呆毛還在，那是我本命特性。」

  他晃了晃頭頂的呆毛，頓時將一團冥土變成了糖果。

  天吳聳聳肩道：「很正常，這塊巨石不可能實現所有特性，有現實身體就不錯了。」

  吳終補充道：「事實上，等你們邁出迴響之門，真正抵達現實後。」

  「現實與迴響的差異，還會讓你們失去大量的能力，包括本命特性！都會不復存在。」

  「必須是現實真正還存在的災異物的特性，才有一定概率保留。」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其次還得是特殊身份感染類，或者是範圍內普世存在的。」

  「比如不死民效應，那是個種族屬性，只要是不死民就會有這種效應。」

  「同理，鬼神屬性也一樣，建木還在，所以鬼神特性會被保留，普世存在。」

  「當然，特性精神力肯定都會存在。」

  諾亞頷首：「那這樣我還能剩下多元體系。」

  「外加木系精神力，以及『心靈之光』。」

  吳終挑眉：「心靈之光？」

  他看了眼天吳，發現天吳也很好奇。

  諾亞解釋道：「這是當初鄭朝皇帝的特性，免疫絕大多數心靈扭曲，並且可唯心創造萬物。」

  「不過需要足夠的能量作為代價，什麼能量都可以，包括虛幻的情緒能量、信仰能量。」

  「但我通常是攜帶月球屍體的口水，替我承受能量消耗。」　　說著，他演示了一下。

  抬頭看天，一種虛幻的光芒，從他頭頂升起，在高空凝聚成各種各樣的物體形狀。

  從飛機大炮，到山川河流，幻化的物體越來越大，最後構建出太陽的輪廓。

  起初只是虛影，可虛影漸漸凝實，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能量灌注。

  直至化虛為實，最終變成了一顆真正的恆星！

  「意念創造萬物啊，你就是靠這個能力，之前手搓星空。」

  吳終暗想這能力很強，尤其是配上無限能量的口水，堪稱手搓星辰大海。

  不過，他很快困惑：「等會兒，鄭朝皇帝？你說的是越·南在十六世紀的王朝嗎？」

  這個王朝很小眾，但經過藍白社的學習還是知曉的。

  怎料諾亞搖頭：「不是，是推翻了大明，殖民了全球的鄭辰。」

  「……」吳終嘴角一抽。

  架空歷史啊？隨後意識到，諾亞說的應該是其他某個輪迴時代的事。　　「你說的是哪個紀元的事？」

  諾亞回憶了一下：「滿久遠了，這個傢夥是鄭和的孩子，生來就有心靈之光。」

  「長大後加入了異鎮撫司，成為最強的收容者。」

  「他東征西討，滅了神庭等各個收容組織。」

  「期間大明皇帝對他打壓、猜忌，他忍受不了，反手把大明滅了，隨後發起了全球大一統戰爭。」

  「他一統全球，並將災異物公開化，標準化，還建立了特性學校，專門培養下一代感染和使用特性。」

  「這引發了大騷亂，從此全世界的特性戰爭就沒停過。」

  吳終詫異，這說的是那顆蛋嗎？

  原來鄭和所下巨蛋中，孕育的是如此魔童！

  玄鳥後代生來就有特性，而鄭和那顆蛋孕育的人，竟然曾經統一過全球。

  天吳皺眉道：「這不就又變成了建木文明的狀態嗎？重走了絕地天通前的老路。」

  「你改變了這個歷史，對嗎？」　　諾亞點頭：「嗯，我利用回檔，在他出生之前，就取走了鄭和的蛋，封印起來。」

  「並且以燔祭特性，轉移了他的心靈之光到我體內，與我的諾亞人格綁定。」

  「為此，我獻祭了自己的玄黃體等大量珍貴的能力。」

  「既然現實中我的身體還在，那麼我即便是個迴響，但那也是『諾亞人格』，該特性依舊會綁定我。」

  吳終瞭然道：「原來是這樣，你為了不讓他建立特性文明，而改變了歷史。」

  諾亞搖頭：「特不特性文明，我倒是無所謂。」

  「儘管他的確是讓文明最終自我毀滅了，比太微華文明滅亡更早。」

  「但這不是我覆滅他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做了個騷操作，用心靈之光造出了終焉之水！」

  天吳皺起眉頭：「你說什麼？！那不是天鬼的能力嗎！」

  吳終也很詫異：「心靈之光竟然可以創造災異物？」

  諾亞解釋道：「心靈之光的創造效率，取決於自身精神力，至於創造範圍，則取決於文明上限。」

  「即，一個文明最高可以創造出什麼來，則心靈之光就能憑藉意念直接造出來，只要有能量。」　　「我的文明是建木文明，所以當年建木文明的造物，我都能用心靈之光具現，當然，僅限於人造物，憑空出現的災異物並不可以。」

  「可是鄭辰並不甘心，他早就從鄭和留下的資料中，獲知了天鬼的存在。」

  「於是他把天鬼，錄入了國家檔案，以及學校教材，大肆宣揚這是大鄭的國師。」

  「還公開授予了太師，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總領尚書台！封天鬼為一字並肩王，開府儀同三司，加九錫，持節，假黃鉞……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從此之後，他的心靈之光，就可以創造天鬼製作過的災異物了。」

  吳終等人面面相覷，這也行？

  給天鬼封官，確實是騷操作，人類文明並不會創造災異，可是天鬼會啊。

  於是把天鬼直接當做『國民』，給予編制，融入社會。

  頓時拔高了『文明上限』，使得天鬼造物，也屬於文明造物。

  「這也行？心靈之光的潛力也太大了。」吳終暗想這是不亞於天蠶效應的存在。

  諾亞說道：「他玩轉了概念，心靈之光可以具現人造物。」

  「天鬼是個人，至少是個人形智慧體，還會創造災異，於是災異物也是人造物。」　　「再結合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等概念，將祂囊括進去。」

  「至此特性邏輯完成閉環，這其實是有先例的，創造天體人類做不到，但鬼神可以做到，而在建木文明，鬼神也是文明的一份子，我們是個人類與鬼神共存的社會。」

  「因此我的心靈之光，可以創造星辰、山川河流等看似是自然的人造物。」

  「只不過，鄭辰做得更徹底，他竟然把天鬼納入國民編制，還授予極高榮譽和權限。」

  「讓人們接受天鬼也是文明的一份子……這是我想都沒想過的事。」

  天吳皺眉道：「當初鬼神也是對文明有自我認同的。」

  「所以這個納入文明的操作，不可能是個單方面的操作，這應該要天鬼自己也接受才行。」

  諾亞說道：「我想也是，天鬼全知，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所以這是故意答應的。」

  「結果就是鄭辰創造出了終焉之水，引發大禍，提前毀滅了文明。」

  吳終感慨，這人簡直是瞎搞。

  造出了無法掌控的東西，最終毀滅了自己。　　而這份毀滅，也少不了天鬼的推波助瀾，有人願意幫他製造終焉之水，還省了他事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