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再定賭約
話已至此，鐵木真也不再隱瞞。“那時我與趙宋之盟約已然完成，再南下攻宋，如何能算是背約？”

可憐郭靖，還沒來得及在心中向他致歉，頓時又如遭雷擊。

大汗他.竟真有滅宋之心？！

顧平安朝著一片漆黑的外帳看了一眼，聽出郭靖呼吸一滯，心知他已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鐵木真心中豪氣漸起，冷言厲色。

“能悄無聲息闖進我帳中，是我小瞧了你的本事，若是怕我日後滅宋，此刻動手便是。”

他以為今日必死，卻見顧平安輕輕搖了搖頭。

“我今日來，只是做個說客。”

“說客？”

“一心隻圖巴蜀，中原，眼光未免太淺，大汗可曾聽聞，自西遼向西或向北，是怎樣一番遼闊天地？”

成吉思汗西征的偉業是史書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顧平安歷史不算精通，課本卻是非看不可。

若是這份功績被他一刀砍沒了，倒也有些可惜。

“向西？你是說花剌子模？”

“不止，”顧平安淡笑道，“除了北邊的欽察，斡羅思諸國，花剌子模再向西，更是一片富庶之地。”

鐵木真難辨真假，一時面露狐疑。

“此地喚作歐羅巴，盡是些彈丸小國，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土地子民比金宋兩國加起來還多幾倍。”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歐羅巴不過一群未開化的愚民，以蒙古軍力，這些小國揮手可破。”

顧平安說的起勁，循循善誘。

“蒙古大軍所過，富饒之地予取予求，大汗又何必勞心費力地圖謀趙宋？”

鐵木真冷冷看來：“你這話空口無憑，叫我如何能信？”

顧平安先是一愣，旋即噗嗤笑出聲來。

“大汗怕是誤會了，我耐著性子囉嗦一通，都是為了你好。”

他說著，神色一變，轉瞬間殺氣騰騰。

“你有資格不信嗎？或者說，你有的選嗎？”

他這一問不僅語氣森寒，更是以九陰移魂大法的方式運起內力，聲音中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鐵木真隻覺腦中嗡嗡作響，額頭頓時見汗，眼中茫然一閃而逝。

“姑且.姑且算你所言非虛，那你今夜來此，究竟所圖為何？”

“我說了，我是個說客。”

顧平安身上殺氣瞬間散去，語氣又變得溫和。

“今夜來此，是為奉勸大汗，半年之內自金國撤兵，再莫回頭，西方一片廣闊，任你馳騁。”

“這不可能！”

鐵木真頓時大怒，二目圓睜，死死瞪來。

“這話莫急著出口，該勸的我已勸過了，大汗不妨三思。”

顧平安把玩著手中金刀，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我的本事大汗已見過了，若還要一意孤行，你的性命，四位王子的性命，乃至眾位將軍.可都未必能保得住。”

“你以為今日你能逃得掉？”

顧平安仿佛聽見什麽笑話一般，呵呵笑了兩聲，又道。

“若大汗此刻喪命，待大半個時辰後守衛換班，我們四人已不知逃到哪裡去了。”

鐵木真面沉如水，心頭憤懣，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錯。

“更何況，即便我今日不動手.你這汗帳，我進得了一次，就能進得了第二次，你信不信？”

“不信！”鐵木真毫不猶豫搖頭，斬釘截鐵道。

“若我派大軍將此處團團包圍，你縱有天大的本事，還能將我幾千勇士盡數殺光不成？”

顧平安勾唇一笑：“大汗莫非又想打賭了？”

“賭就賭！”

“好！那咱們就以我方才所說為賭注，大汗意下如何？”

“有何不敢！若你還能闖進來，我便如你所言，半年後自金國撤軍.”

鐵木真昂首傲視，豪氣十足。

“五十年，不！百年之內，蒙古大軍絕不回頭！可你說輸了，被我侍衛擒住，又如何？”

顧平安瞧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臉上笑意更甚。

“我這命倒也不怎麽值錢，大汗若想取便取走，若想留，還如當初一般，我與念慈二人供你驅策，哪怕是領兵攻宋，也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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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為定！”

鐵木真意氣風發，主動舉掌與他盟約。

“三日後，仍是深夜子時，大汗最好提前做足準備。”

顧平安將金刀遞還給他，淡然離去，漆黑的外帳又傳來他的聲音。

“對了，大汗今日的侍衛還都在雪中躺著呢，這會派人去救，洗個熱水澡，還不至於丟了性命。”

他倒是不擔心鐵木真連夜派大軍來襲，一來是自信能逃，二來也算對他了解。

成吉思汗畢竟不是完顏洪烈那般陰險小人，又對賭約萬般自信，身為一代雄主，還不至於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顧平安和穆念慈的帳中。

“郭兄，如今可信了我的話？”

郭靖已經失魂落魄地坐了半晌，聽他發問，還是如沒聽見一般。

黃蓉擔心他憋出問題，在他肩上輕輕一推。

“啊？”

未來的大俠茫然抬頭。

“顧兄弟問，如今相信他了沒有。”

郭靖苦笑點頭：“信了，信了只是我實在想不到，大汗竟真的這般不講信義”

“家國天下，本就沒什麽信義，他若是真能忍住與趙宋秋毫無犯，那才怪異。”

“那你與他打賭，豈不也毫無意義？”

顧平安輕輕搖頭：“這不一樣，這個賭他若輸了，並不是不願背約，而是不敢。”

“不敢.”

三人皆是若有所思，顧平安又問。

“郭兄，你心中牽掛已去，待這次事了，可還要再留下報恩？”

“先前是我愚昧固執，好在被顧兄弟你及時點醒，”

郭靖面色赧然，歉然一笑。

“等你勝了賭約，咱們還是一同回去吧。”

聽他終於下定決心，黃蓉徹底松了口氣，但心中仍有擔憂，忍不住開口詢問。

“可是他若真派出千人萬人守在營帳前，別說咱們四人，便是天下五絕齊至，也闖不過這麽多人啊！”

穆念慈也投來目光，她自然更關心顧平安的安危，只是一直以來都全心信任，這才沒主動發問。

顧平安神秘一笑：“別急，山人自有妙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