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二十歲的婆婆?生物清潔公司的末日?狂飆的智慧機器人!
十月第一天,加爾赫皮根雪山腳下的別墅內。
庭院中央是一池熱氣氤氳的溫泉,旁邊整齊擺放著三張軟塌。
此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懸浮在半空中,距離地面約三十公分。
陳延森站在軟塌前,身體一動不動,全力催動著時間漲落天賦。
時間緩緩流逝。
約莫三十秒後,他才從天賦狀態中退了出來。
下一刻。
「噠」的一聲輕響,少女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她身上穿著一條淡黃色碎花長裙,腳下踩著一雙老款穆勒居家拖鞋。
一頭雙麻花辮,五官精緻,眉眼間透著溫婉,氣質中又帶著幾分少女般的可愛。
下一秒,少女的睫毛微動,慢慢睜開了雙眼。
當她看到陳延森時,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臉上隨之浮現出一抹警惕之色:「你是誰?」
等看清周圍的環境後,她又連忙追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在梁慧珍的記憶中,她明明還在家裡,剛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給丈夫買菜。
結果眨眼之間,就從鹽業公司的筒子樓裡,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更讓她感到詭異的是,視線之內滿地白雪,自己身上隻穿了一條裙子,卻沒有絲毫冷意,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
陳延森淡淡一笑,剛想抬起右手,便聽見親媽語氣慌亂地說道:「我可沒錢!綁架我沒用,你還是放了我吧————」
聞言,陳延森哭笑不得。
他抬手一指,梁慧珍的聲音戛然而止。
頃刻間,對方的意識便墜入了幻象之中。
梁慧珍看著自己上班、下班、懷孕、難產,被送進火化爐。
緊接著,又切換成了陳延森的視角,一點點長大,早戀、逃課、打架、上網,然後考入大學。
再到談戀愛、創業,生意越做越大,事業蒸蒸日上。
七個女朋友、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無數畫面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不到一分鐘,梁慧珍就看完了自己和陳延森的大致人生軌跡。
等她脫離幻境後,仍有些難以置信,隨即看向陳延森問道:「所以,你是我兒子?」
說完,梁慧珍差點笑出了聲。
自己剛結婚沒幾天,就有這麼大的兒子了?
等等————
那豈不是說,我已經死了?
「老陳在屋裡,陪你的兒媳婦和孫女在打麻將。
要不,我先把他喊出來?」
陳延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南風釀。
「你先等等!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梁慧珍連忙搖頭。
任誰眨一下眼睛,就突然多出七個兒媳婦和四個孫子孫女,恐怕都很難淡定接受吧?
而她今年才二十歲!
不知過了多久,緩過勁來的梁慧珍,悄摸摸地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她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說明沒做夢!
更何況,如果是夢,那未免也太過離譜了。
「那個,你爸還好嗎?」
梁慧珍向前邁了一步,輕聲問道。
「挺好的!平時釣釣魚,要麼就和王叔一起出去打獵。
最近還學會了開遊艇、滑雪,說想下輩子教你。」
陳延森隨口應道。
梁慧珍聽完,心頭一軟,眼眶瞬間紅了。
她的賓哥,一個人等了整整二十七年。
再細細打量三米之外的陳延森,她也從對方的眉眼輪廓上,看到了自己和陳國賓的影子。
只不過,陳延森似乎完美避開了兩人的不足,將他倆的優點都繼承了下來。
「你是神仙,還是...妖怪?賓哥他,是人嗎?」
梁慧珍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便宜兒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畢竟,對方僅用手指一點,自己就陷入了幻象之中。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在她看來,自己肯定是正常的,既然兒子出了問題,那多半是陳國賓的基因有問題。
難怪自己第一次見到賓哥時,便喜歡上了他。
梁慧珍暗暗思忖道。
「都是人。」
陳延森笑了笑。
話音剛落,他起身往屋內走去,並扔下一句話:「媽,我去叫你老公。
這話聽起來好怪!
梁慧珍秀眉微蹙,不由地在心裡吐槽道。
陳延森離開後,她這才有時間觀察眼前的房子。
花園足有兩百多平方米,房屋佔地面積約四百多平方米。
雖然比不上自家的房子大,但勝在裝修極盡奢華。
腳邊的溫泉池,比她在電影裡見過的還要精緻。
就連房屋外立面的裝修材料,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當然,這棟房子與阿比西尼亞那座佔地一千公頃的莊園相比,只能算是一套「小房子」。
茶幾上放著幾碟水果和堅果,五顏六色,極為好看。
梁慧珍坐在軟塌邊,隨手從盤子裡拿起一顆L1檸香藍莓,丟進嘴裡。
嗯?
好吃!
這就是藍莓嗎?
她在幻象中看過,自己的孫女最喜歡吃這種水果。
另一邊。
陳延森推開房門。
只見老陳、葉秋萍、維尼卡和萌潔四人,正圍坐在一張方桌前打麻將。
麻將牌在幾人手中不斷翻飛,嘴裡還不時傳出「碰」、「槓」、「三筒」之類的聲音。
葉秋萍聽見門口的動靜,抬頭看到陳延森走進來,便開口說道:「你來吧,我上樓去看看陳皮和薇薇安。」
陳延森擺了擺手,隨後衝著陳國賓說道:「老陳,外面有人找。」
他在挪威哪來的熟人?
又有誰會特意跑來找自己?
這不是胡吊扯嗎?
「想打麻將就直說,還想忽悠我!」
老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但他罵完,還是主動把位置讓了出來。
「我就知道騙不了你!其實是你的生日禮物到了,快去拆吧。」
陳延森故意誤導陳國賓。
「我什麼都不缺。」
老陳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笑意。
說歸說,身體還是很實誠,邁著步子就出了門。
「哈尼,什麼禮物?我們要不要陪爸爸一起拆?」
維尼卡好奇問道。
她的意思是,需不需要跟著出去,當個氣氛組。
「不用,咱們繼續打。」
陳延森說道。
十幾秒後,門外忽然傳來「啊」的一聲驚呼。
三女聽後,齊刷刷地望向陳延森。
「沒事,不用管!老陳可能是看到禮物後,高興壞了。」
陳延森笑著打趣道。
「賓哥,你老了許多。」
被嚇了一跳的梁慧珍,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目光恰好與陳國賓撞在了一起。
七八米外,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他的兩鬢泛白,大約有三分之一的頭髮變成了銀白色,頭頂也是黑髮中摻雜著白頭髮,呈七三開。
身上穿著一套熊大造型的睡衣,這件衣服是陳皮給老陳買的。
風格與年齡極度不搭!
可在梁慧珍眼裡,今早還青春健壯的老公,此刻卻老得讓人心疼。
誰料,讓她沒想到的是,陳國賓壓根不搭理她,而是忙著四處張望。
片刻後,他從牆角找到一把笤帚,轉身便衝進了屋內。
「..
梁慧珍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老陳進了房間後,隔著幾米遠,黑著臉喊道:「陳延森,你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摸索這根笤帚的最佳發力方式。
陳延森見他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當即就明白了,自己的智商原來是被老陳拖了後腿!
「皮皮,你來幫老爸玩,贏了算我的,輸了算你爺爺的。」
陳延森交代好之後,跟著老陳進了一間臥室。
五分鐘後,陳國賓跌跌撞撞地從房間裡跑了出去。
陳延森隻用了五分鐘,不僅讓老陳親眼見識到了「時間漲落」的恐怖之處,也讓他徹底相信,自己的老婆真的回來了。
陳國賓走到轉角處,趕忙深吸了幾口氣。
當那個日思夜想的人重新出現在視線中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從心底湧了上來。
軟塌上,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
她手裡端著一碟藍莓,不時往嘴裡放上一顆,雙腳隨意擺動著。
腳上的拖鞋,看起來格外眼熟。
對了!
好像是我給慧珍買的!
是的,沒錯!
這就是我的慧珍!
老陳一步一步朝前挪去,雙眼死死盯著梁慧珍。
他連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這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連同這場夢一同碎掉。
「陳國賓,我很嚇人嗎?一看我就跑!」
梁慧珍見陳國賓去而復返,於是放下手裡的果盤,雙手叉腰,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我...我以為你是假的。」
陳國賓訕笑著解釋道。
「噢?那你好好瞧瞧,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嘻嘻!」
梁慧珍踱著小步來到陳國賓面前,笑吟吟地問道。
陳國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從額頭,到眉眼,再到嘴角。
每一處,他都看得無比仔細。
「慧珍,對不起。」
陳國賓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猛地哭了出來,一把將失而復得的妻子抱進懷裡。
哭聲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嚎陶大哭。
梁慧珍身體微微一僵,輕輕拍著老陳的後背。
方才她還有點不忿,年輕力壯的老公秒變中年大叔,可見到陳國賓這副哭得像個孩子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啊!嗚嗚嗚————」
與此同時,房間裡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特麼都哭成狼叫了!
什麼禮物,能讓人如此驚喜?
陳皮看向陳延森,小聲問道:「爸,真不用管嗎?」
「真不用!」
陳延森再次確認。
一個小時後,陳國賓帶著梁慧珍回到房間。
剛一進門,老陳一眼就看見了兒子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就擺在床頭,滿滿一盒子的艾維隆。
「咦?這是什麼?」
梁慧珍對什麼都感到新奇,搶在陳國賓之前,伸手拿起了艾維隆。
她晃了晃盒子,沖老陳問道。
陳延森傳給她的記憶片段是經過篩選的,並不是所有事情和物品她都了解。
「維生素C。」
老陳乾笑一聲,信口胡謅道。
「喔,倒是忘了,你現在已經四十九歲了。
年紀大了,確實該吃點營養品。」
梁慧珍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說道。
「那我馬上吃。」
老陳搶過盒子,尷尬笑道。
「不對啊!維生素C怎麼是藍色的?」
「新產品!」
次日一早,陳皮刷牙洗臉後,剛走進客廳,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
「奶奶?」
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陳皮看過梁慧珍的照片,所以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可她又覺得不對。
奶奶如果還活著,早就四五十歲了,怎麼可能還是二十歲左右的模樣?
「哇!你就是皮皮吧?
賓哥就會亂起名字,你這麼可愛,應該叫陳可愛才對。」
梁慧珍一晚上都沒怎麼睡,早早便起了床。
而老陳昨晚累壞了,還在呼呼大睡。
所以她就一個人下了樓,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我是皮皮。」
陳皮應了一聲,可心裡卻滿是疑惑。
「陪奶奶看一會兒電視。」
梁慧珍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拉著陳皮坐到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今生無悔》。
直到這一刻,她才感受到一丁點重生後的快樂。
昨天才播到第八集的電視劇,今天卻能一口氣看到大結局。
當天下午,一家人去了加爾赫皮根滑雪場。
老陳全程鞍前馬後,耐心地教梁慧珍滑雪的技巧和要領。
葉秋萍、萌潔和維尼卡三人,也逐漸接受了自己突然多了一個二十歲婆婆的事實。
對此,維尼卡曾經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終於想通了。
比如,為什麼父親對陳延森如此尊敬,甚至到了近乎僕從的程度?
為什麼父親會選擇加入同舟會?
為什麼父親、北美八柱國家族掌門人、WhiteHouse高層,以及矽谷和華爾街的那些超級精英,都會對陳延森唯命是從?
10月8日,華國交通協會進一步放開了私家車使用莫斯AutodriveV5自動駕駛系統的限制,並一次性額外增加了17個開放城市。
原因也很簡單,經過三個月的大規模路測,V5智駕的表現如何,徽安、滬城、燕京和深城四地的車主有目共睹。
V5智駕在過去的第三季度裡,至少避免了1400起交通事故。
它比人類更懂開車!
但交通協會的態度也很明確,僅開放私家車市場,嚴禁營運車輛使用。
說白了,核心還是保就業。
同一時刻。
洛杉磯,凌晨兩點。
一輛黑色福特廂瓷車停在一棟老舊公寓樓前。
車門打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駕駛位走下來。
立戴上黑色手套,抬頭看了一眼三樓亮著警戒燈的窗戶。
「老畏,這單也太急了吧?」
一名華裔中年男人打了個哈欠,沖傑森抱怨道。
「嗐!還不是筷跑家政什麼單都接,把好單全搶走了,搞得我們現在都沒活乾。
好單哪還能輪得到我們?」
傑森聳了聳肩,罵罵咧咧道。
章秀憲聽後,立即閉嘴。
不能再聊了!
再聊,老傑森又得跟他抱怨了。
森聯集團全面進入北美市場,帶去了更好的產品和服務。
相應地,那些與其處於同一行業的公,日子就越來越難過了。
就拿傑森清潔公業來說,三代人都是乾「生物汙染清除」業務的狠人。
以前每周能接三四單,如今一周能接兩單就不錯了。
其立槐單,基本都被筷跑家政給搶走了。
這時,另一名墨西哥裔工人正從後備箱裡搬出各式工具和設備。
傑森清潔公兆攏共就立們三名員工,原先團隊一共有五人,可隨著槐單量大幅縮減,另外兩人就被辭退了。
「幹活吧!」
傑森習慣性地抽了一根煙,沉聲說道。
再這麼下去,若是不接點憲正的房屋清理業務,立連兩個員工都快養不起了。
都怪狗日的森聯集團,把北美的時薪又拉高了一截!
章秀真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穿上防護服、過濾面罩,拿上消毒噴霧。
旁邊的墨西哥人卡洛斯銷檢查了一遍裝備,手裡拎著一台工業級的臭氧設備。
「這次是什麼情並?」章秀憲問。
傑森沉默了幾秒,邊走邊說:「72歲老人,獨居。」
「丼居三周前最後一次見到立。」
「昨天才報警,巡檢所和法醫勘探過現場,屬於自然死亡。」
「三周?」
卡洛斯面露興奮,立清楚,今晚接到的是一筆大單子。
獎金絕對豐厚!
短短幾秒,立都想好了怎麼花這筆錢。
儘管現在是十月上旬,但三周前還在九月,溫度可不低。
一個人死了三周,怕是都漚爛了。
但對傑森清潔公兆這樣的家族企業來說,越麻煩越好。
最好死者沒躺在床上!
不一會兒,三人就推開了房子的大門。
卡洛斯隻嗅了一下,便立刻帶上了面罩,兩眼放光!
確實是大單!
味兒太大了!
難怪中樞那幫狗日的寧可花錢找外援。
當三人走到二樓時,同時停住了腳步。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潮濕、黴菌和死亡的氣息。
防毒面罩裡的空氣過濾器開始工作。
「汙染等級?」傑森問道。
「三級。」
「臥室區域嚴重汙染。」
「地畏可能需要拆除。」
三人進入房間。
客廳還保持著老人最後生活的樣子。
桌上放著半杯咖啡,電視遙控器放在沙發旁,牆上掛著幾十年前的家庭照片。
可老人死亡前,摔在了地上。
屍液已經滲透進木質地畏,下面的基層也受到了影響。
但在卡洛斯看來,這都是好事!
一般來說,這種單子,起碼要收3萬美幣!
章秀真蹲下來,用檢測設備掃描,屏幕上的數據不斷跳動。
「汙染深度超過五厘米,下面的隔層也需要處理。」
立嘆了一口氣,對眼前的一切早就習以為鄰了。
這種活,時薪是藍領的兩三倍,但卻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幹活吧!」
傑森說完,便帶頭幹了起來,將老人的身體一點點撿入裹屍袋。
立是老畏,也是員工。
兩個小時後,第一步的活才勉強幹完。
三人打算先回去睡一覺,下午再來拆地畏,進行深度清潔。
就在回去的路上,傑森突然刷到一個視頻,再次破口大罵起來。
法克,Chen Yansen!
畫面中是智橙科技的新款清潔機器人,專門用於深度清潔領域,隻接普通人受不了的惡劣工作環境。
換句話說,是奔著傑森這樣的清潔公來的!
章秀憲瞥了一眼,不禁產生了跳槽去筷跑家政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