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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291~292
   第291章 八叔,你不懂那種讓人迷戀的征服感(6k)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曹正陽,在将傅魁送走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幾分豪邁。

  “拿着!以後缺什麽盡管跟師伯說,咱們太清門豈會在靈石上與他人锱铢必較!”

  話音未落,一個儲物袋便精準地抛到周清手中,随後一臉傲然地轉身離開。

  周清下意識接住,打開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裏面足足有二十八枚五行靈石,其中木屬性就有足足七枚,火屬性與水屬性各六枚,餘下皆是土屬性靈石。

  師父兩個多月前就跟他提及,掌教師伯對那些曾依附天玑門的宗門下達最後通牒,以靈石換取庇護以及秋後再清算舊賬。

  可他沒想到那些不起眼的小宗門,竟然這麽富有。

  望着掌教師伯遠去的背影,周清眼眶微微發燙。

  而後鄭重地躬身行禮,低聲自語道:“今生能入太清門,是弟子天大的福分。”

  ……

  爲穩妥起見,周清将十二枚木屬性靈石盡數喂給悟道古茶樹。

  随後将玄青子前輩遺留的禁制傳承仔細篩選了一下,很快便敲定了一部名爲《周天星鬥大陣》的三色禁制。

  天玑門那氣勢恢宏的護宗大陣仍曆曆在目,雖說他如今是三級陣法師的守門人,堪堪剛凝聚出三千靈印。

  但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看能否成功将其煉制出來。

  若能煉成這三色禁制,既能回報宗門恩情,還可将現有的雙色法陣贈予青羽仙宗,也算是錦上添花了。

  屆時太清門、天玑門與青羽仙宗三足鼎立,輔以互通傳送陣,足以在東域站穩腳跟。

  如此,在一定意義上也算狡兔三窟了。

  随後,周清找到了師伯和師父,将自己的想法和所需材料列了出來。

  兩人看過清單,眼中滿是欣慰與支持。

  “這些材料将近一半天玑門倉庫裏都有,其餘的我親自再去一趟萬象拍賣會!”曹正陽掃過單子,語氣笃定。

  莫行簡則有些心疼,畢竟上一次煉制雙色法陣,就讓老四整整一年都沒怎麽休息。

  如今這三色法陣的煉制難度何止數倍于前,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及根本。

  周清卻爽朗一笑,眼底滿是自信:“弟子好歹是咱這四級修真國第四位三級陣法師呢,努力修煉陣法,不就是爲了能在關鍵時刻爲宗門撐起一片天?”

  兩人聽後,心中滿是驕傲。

  随後,周清跟師伯提及了沈雲舟的需求。

  曹正陽聽後,神色瞬間凝重:“此事等我從淩雲府回來再議。”

  “目前剛接管天玑門,不少弟子陽奉陰違,甚至暗中勾結其他勢力,意圖發動叛亂。”

  “而且那邊留了你六名師叔進行鎮壓局勢,力量有些分散,加上司空焱因心頭血的牽制蠢蠢欲動,此時招惹金雷宗,我怕腹背受敵,局面再難收拾。”

  周清沉吟片刻,将曹正陽前後兩次給的極品靈石悉數取出。

  “三色護宗大陣在聖武皇朝已是頂尖,所需材料皆是有價無市的珍稀之物,開銷必然驚人。”

  “師伯先别推辭,除了木屬性靈石外,我給自己還留了幾塊火屬性和水屬性的,其餘的宗門眼下更需要。”

  “等盧元芝、盧元玖兩位斬靈境前輩入駐,宗門開支隻會更大,這些靈石您務必收下。”

  曹正陽看着周清誠懇的眼神,張了張嘴,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後一臉羨慕的看向莫行簡。

  你當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太清門有如此出色的後輩,薪火相傳,未來可期。

  最終長歎一聲接過靈石,因爲宗門這邊的确沒多少靈石了。

  而且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進行賞罰。

  “對了,玄幽仙子服下你給的丹藥後,《封靈禁法》的毒已解。”

  “如今她正用海量靈丹妙藥滋養本源,再有一兩個月便能徹底恢複,屆時怕是要帶着厚禮親自登門道謝。”

  很快,曹正陽猛的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

  周清神色淡然地微微一笑,心中并沒有太大的感受。

  “那行,我就先行準備了,對了,有關囡囡的事,你要早點準備了!”

  曹正陽臨走時,對着莫行簡叮囑道。

  莫行簡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這就着手安排,盡快拿出個周全的章程。”

  提及囡囡,周清暗暗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那瘋子到底什麽想法。

  最近幾個月神墟天宮也沒見他上線,還有白衣林燼,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緊接着,周清便将掌教師伯的想法跟沈雲舟說了一遍,他倒也理解,且不着急。

  他還打算再去一趟那戈壁看看,雖說當初雷無極引爆了整個山洞,但說不定還有屍液留存也不一定。

  如此,一個多月後,悟道古茶樹再次氤氲出那沁人心脾的空靈氣息。

  周清望着茶樹流轉的靈光,難掩眼中的期待與緊張。

  “希望,一切順利吧!”他輕聲呢喃,随後再次開始了閉關。

  ……

  兩個月後!

  太清門山門外!

  七道身影就此而來,看着面前巍峨的山門,衆人皆是面色複雜。

  爲首的玄幽仙子身姿挺拔,雖已恢複生機,卻難掩滿頭銀白與面龐上縱橫的皺紋。

  《封靈禁法》的毒雖解,歲月侵蝕的痕迹終究無法抹去。

  同行的妘鏡等四名太上長老,望着眼前興盛的太清門,心中五味雜陳。

  同爲東域五大宗,一邊是旭日初升,一邊卻如殘陽西墜。

  想到此處,妘鏡不由看向帶來的朱荷和袁娅。

  前者雖已領悟意境踏入化神,性格卻孤僻寡言,難堪領袖之位。

  後者不過元嬰中期,因爲是地脈築基,未來恐怕連化神都突破不了。

  可卻偏偏與周清有着千絲萬縷的糾葛,尤其姬璇在被周清毀了肉身後,還奪舍了她。

  其心中必定有着怨恨和不甘。

  她若被列爲下一任宗主,定會受到太清門的多加照拂,好處巨大。

  可元嬰境的宗主,恐難以服衆,甚至還不如一些小宗門掌教呢,弟子們隻會沒有安全感。

  所以現在當真是進退兩難!

  “禮物都準備好了嗎?”玄幽仙子微微側身,聲音沉穩。

  朱荷與袁娅連忙上前一步,齊聲應道:“準備好了!”

  玄幽仙子颔首,朝着山門結界深深一禮:“青羽仙宗玄幽,特此前來拜見周清小掌教!”

  結界泛起雙色漣漪,五竹負手而出,見衆人畢恭畢敬的模樣,不由挺直胸膛:“原來是玄幽宗主,稍等片刻,老夫這就進去通報。”

  說完後,重新回去躺在竹椅上,端起茶盞輕抿,好不悠閑。

  至于其他駐守弟子同樣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嘲諷。

  當初綁走我宗小掌教的嚣張勁兒哪去了?
  知不知道什麽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直至夕陽西下,五竹才不緊不慢地通知莫行簡。

  如今高玹師兄還在閉關、掌教遠在淩雲府,六位峰主鎮守天玑門,八大太上長老看守天樞子與淩虛子,甚至還有那頭幹屍。

  整個太清門事務又一次落在莫行簡肩頭。

  而故意晾着青羽仙宗衆人,本就是掌教臨行前的授意。

  不久後,莫行簡姗姗來遲,踏出山門時笑意盈盈:“恭喜玄幽道友重獲新生!”

  玄幽仙子急忙回禮,語氣誠懇:“多虧周小友救命之恩,此番特來當面緻謝。”

  “我家老四還在閉關,怕是無法親自迎接,諸位請先入内歇息。”莫行簡擡手示意。

  玄幽仙子神色恭敬:“小掌教修行要緊,我等豈敢打擾?能得莫峰主相迎,已是榮幸。”

  說罷,衆人便随着莫行簡踏入山門。

  ……

  與此同時,靜室内!

  周清體表血光如潮汐般起伏,識海内,一隻巨大的血凰在翻湧的血焰中昂首嘶鳴。

  其胸口五根猩紅翎羽劇烈震顫,宛如活物般相互纏繞,翎尖滲出的粘稠血珠在空中交織成詭谲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識海轟然震蕩,血凰周身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貫穿穹頂的血色光柱。

  而在血凰的周身,是一片被無盡血幕籠罩的天地,裏面純粹是一片由密密麻麻道紋交織而成的奇異世界。

  周清緩緩睜開眼,眸中盡是狂喜。

  随着心念一動,一對巨大的血翼虛影在身後驟然顯現。

  羽翼上纏繞着猩紅符文,每一道紋路都吞吐着血色霧氣,雖隻是虛影,卻威勢驚人。

  周清意念輕轉,血翼微微扇動,空氣瞬間發出刺耳的撕裂聲,虛空中接連劃出數道猩紅裂痕。

  “這就是血翼虛影?當真是好霸氣!”周清低聲自語。

  “隻要斬殺範圍内的敵人,在它的包裹下,就能自動凝結【血凰劫晶】。”

  “這劫晶蘊含死者最爲精純的氣血與靈力,煉之毫無副作用,正合我四花聚頂所需的龐大靈力!”

  “日後突破化神境後期、大圓滿,乃至斬靈境,都要靠它了。這便是銘文級神通的恐怖之處!”

  随着周清意念收斂,識海内的異象漸漸平息。

  看着眼前重新沉寂的悟道古茶樹,周清輕歎一聲。

  這次,多虧放置了十二枚極品木屬性靈石,否則還真無法完整将第五縷凰道紋凝聚出來。

  而這次領悟足足耗費兩個月,比上次又多了二十天。

  “感悟第六縷道紋,怕是至少需要十五枚,甚至二十枚木屬性靈石,時間也會增加到三個月!”

  周清咂舌:“怪不得二大爺說,一個人一生能遇見并掌握一門銘文級神通,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我這幾乎是靠作弊才修煉到了五縷,換做旁人,根本難以企及。”

  周清這會不由想起沈寒漪,不知她的修煉進展如何?

  以她的資質,想要靠常規方式修煉銘文級神通,怕是也不易吧。

  看來日後得尋個機會,勸她另覓功法。

  收起悟道古茶樹,周清踏出靜室,深吸一口新鮮空氣。

  可剛生出的喜悅很快被愁緒取代:“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可我上哪兒去找大批敵人,來凝結血凰劫晶?”

  望着遠處雲霧缭繞的山峰,他不禁發起愁來。

  如今凝聚出五縷凰道紋,所形成的血翼虛影範圍僅有五十丈。

  而凝聚【血凰劫晶】的關鍵,在于死者需蘊含充沛精血。

  換言之,目标得是修爲越高越好的修煉者,且數量要足夠多,否則根本提煉不出劫晶。

  “可無緣無故的,我總不能去屠戮他人吧,那不就成了魔頭了嗎?”周清苦笑着搖頭。

  這點,倒是跟刷忽略點有點像了。

  隻不過将緊張刺激的環境,換成了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修煉者。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去找那些未開智的妖獸試試!”周清眸光一閃。

  但銘文級神通比較敏感,絕不能輕易暴露。

  想到此處,他趕忙取出一張地圖細細端詳,目光最終鎖定在邊境的無盡獸山。

  “那裏妖獸蠻荒且數量龐大,前後我也溜達了好幾次,地形大緻熟悉!”

  自從蛛皇死後,如今那偌大的區域,就隻剩下了蛟皇、磬鑼獸和嵬侖妖三尊妖皇坐鎮了。

  “眼下金雷宗與蒼炎道宮局勢不明,再加上即将煉制三色護宗大陣,對靈力與精神力的需求更高。”

  “所以無論如何也得盡快踏入化神境後期,屆時,我周某将是斬靈之下第一人!”

  想到此處,周清全身氣勢暴漲,衣衫獵獵作響,眼中迸發出淩冽鋒芒。

  “準備準備,然後乘上我心愛的小飛舟,前往邊境!”

  ……

  咻!
  邊境外的海島處,兩道身影劃破天際,重重落下。

  一人看似溫潤如玉,周身卻暗藏鋒芒。

  另一人弓着腰,白發蒼蒼,玄色大氅下,半張青灰色的臉龐上刻滿詭異紋路。

  随着靈力流轉,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蜿蜒遊走。

  老者陰鸷地掃視海島,突然釋放出一股斬靈境後期的恐怖神識,如潮水般漫過整座島嶼。

  片刻後,他眉頭緊皺,冷哼一聲:“這就是你說的那座島嶼,我看很平常啊!”

  閻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八叔,這正是它的玄妙之處。”

  “若不是當初侄兒偷偷跟着寒漪,根本不會發現,此地竟藏着連斬靈境都能瞞過的奇異秘境。”

  閻維義無奈搖頭,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偷偷跟蹤?你也太胡鬧了!爲了一個沈寒漪至于嗎?”

  “咱閻家可是南凰州八大超級家族中位列前三的存在,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閻森眼睛泛起一抹偏執之色,似乎很迷戀,道:“八叔,你不懂那種被人無視和拒絕後,反而心生出來的征服感。”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滿是扭曲的欲望。

  “能親手撕碎沈寒漪這種冰山美人的清冷僞裝,會讓我獲得巨大的滿足感。”

  閻維義不耐煩地擺擺手:“行吧,你們年輕人玩的花,老夫不懂,也不想懂,去看看地方吧。”

  随後,閻森領着八叔來到海島上最中央的湖泊。

  “八叔稍等——”

  閻森說完,手指突然在虛空連點,指尖迸射出六道暗紫色流光沒入湖底。

  下一刻,原本平靜的湖面竟然泛起層層光亮,并且被牽引漩渦,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緊接着,從漩渦中心,一道粗壯的六色光柱沖天而起。

  彼此間顔色交織,璀璨奪目,直破雲霄,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氣息。

  除此之外,在法陣的一個角落位置,還有一個老者的虛影緩緩浮現。

  不過身體處于半透明,在六色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現,仿佛随時都會消散。

  看到這一幕,閻維義瞳孔驟縮,布滿皺紋的臉龐激動的漲紅一片。

  “六色法陣,竟然是六色法陣!你快看,裏面似乎别有洞天,好像還有活物一閃而過,這真的是一處秘境啊!”

  閻維義忍不住高呼。

  閻森同樣呼吸急促,興奮不已。

  當初他尾随沈寒漪而來,見她無法解開這六色法陣,不得已束手無策離開。

  随後,他便以蠻力嘗試破解,沒想到将陣法永久給封閉了。

  他當時以爲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輪到沈寒漪去解時,卻被陣法反噬受傷。

  之後不用說了,直接被她追殺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甩開的。

  之後等他再次回來時,此地寂靜一片,對方應該是無奈離開了。

  可回去這麽久,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忽略了什麽。

  果然,之後沈寒漪臉色發白而回,沒過幾天,沈雲舟那家夥就活蹦亂跳地出現了。

  很明顯,她成功帶回來了第二株化形神藥。

  思來想去,應該隻有此地了。

  思來想去,他确定沈寒漪一定是找到了其他進入秘境的辦法。

  原本他想着早點再來一探究竟,可家族裏的瑣事纏身,一直耽擱到現在。

  臨走前,他再三思量,還是将這個秘密告訴了八叔。

  這不僅是因爲八叔和父親是親兄弟,更重要的是,八叔身爲斬靈境後期強者,領悟出了足足三萬枚靈印,距離五級陣法師也隻差兩萬枚了。

  有八叔幫忙,進入秘境的成功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可惜父親在閉關,無法一同前來,此事又太過重大,爲防止消息洩露,就隻能偷偷告訴八叔了。

  就在剛剛激活法陣的時候,他心裏還緊繃着,時刻準備應對陣法的反噬沖擊。

  可出乎意料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而且,這陣法給他的感覺和上次被永久封印時完全不一樣。

  “她絕對成功進去了!”閻森在心裏笃定。

  閻維義同樣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問道:“快快快,鑰匙呢?到底要怎麽進去?”

  閻森這才回過神來,無奈地說道:“我哪有鑰匙啊,這不就是帶您來想辦法的嘛。”

  “我想辦法?你以爲你八叔我是傳說中的六色陣法師啊,而且這陣法看起來極爲古老,裏面的靈紋估計都是極爲稀有的。”

  閻維義沒好氣地說道。

  閻森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那帶你來的意義是什麽?
  不出力直接分贓嗎?

  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見到閻森不再說話,閻維義當即拿出十幾面陣旗布置起來。

  闫森見此,連忙上前一步阻攔道:“八叔不可,此陣蠻力不光破不了,而且有可能徹底将其封死,侄兒之前已經試過了。”

  閻維義隻好重新收起陣旗,急得來回踱步:“那咋辦?眼睜睜看着一座沒怎麽開發的秘境就在眼前,卻像被鐵門鎖住的金山,隻能幹瞪眼?”

  閻森笑道:“八叔在四級陣法師領域中,已經算是登峰造極的人物,連着侄兒也是跟着你才入門這一行的,您不妨先嘗試嘗試。”

  閻維義聽後,隻好點點頭,緩步上前。

  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點,一道道靈力凝成的符文飄向法陣,試圖與陣中的靈紋共鳴。

  渾濁的目光死死盯着流轉的六色光芒,嘴裏念念有詞,額頭上青筋随着靈力的注入突突直跳。

  而閻森則皺着眉頭面露思索。

  沈寒漪如今也隻不過是剛凝聚了一萬靈印,自己比她還多兩千呢。

  在自己被她追的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麽?
  如今此陣就算是八叔都進展艱難,她又是怎麽辦到的?
  等等——

  很快,他又想到了當初沈寒漪一同帶來的兩個人影——周清和鹿瑤瑤。

  原本以爲是沈寒漪收的徒弟,可他們言談間,一個叫姐姐,一個叫前輩,很明顯不是。

  那麽,如此機密之地,這兩人的作用是什麽?
  或者說,當初沈寒漪離開後,就是去找的他們?
  難道說——

  閻森眼睛不由一眯,眼中閃過一絲陰鸷又興奮的光芒。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妖皇磬鑼獸從水中探出頭來,猩紅的豎瞳裏滿是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此地有大秘密,六色法陣啊,那個銀發女子,還有鵬皇,如今更來了兩個陌生人。”

  它抖了抖鱗片,壓低聲音道:“不過本皇得伺機而動,這兩人的氣息太過恐怖,恐怕一指就能碾死我,本皇可不想走蛛皇的老路。”

  磬鑼獸自言自語後,又悄無聲息地重新潛入水底。

  ……

  太清門!
  當莫行簡得知周清出關後,笑呵呵而來,打趣道:“你這小子,莫不是故意躲着人家?”

  周清一臉茫然:“躲誰?發生什麽事了?”

  “昨日玄幽仙子領着人,帶着厚禮專程來謝你救命之恩。”莫行簡無奈笑道,“正巧你閉關,她們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周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禮物裏可有木屬性靈石?”

  “一塊都沒有。”莫行簡搖頭。

  周清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那這謝禮可不夠誠意。對了師父,我打算過些日子再去邊境一趟,順路去浩渺府再打探打探二師姐。”

  對于周清想要外出,莫行簡并不阻攔,畢竟這孩子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可談起二姑娘,他着實有點擔心。

  (本章完)

   第292章 姐,你聽我解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6k)

  “也好,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邊境那邊,切莫與軒轅朔那些皇家人走得太近!”莫行簡叮囑道。

  周清點點頭,很快道:“師伯還沒回來嗎?”

  莫行簡搖搖頭,道:“淩雲府路途遙遠,來回至少得小半年。”

  “你單子上列的那些東西,如果有缺少的,恐怕耽擱的時間隻會更久。”

  “不過你放心,幾天前我已經讓你童敏師叔前往淩雲府接應了。”

  “宗門接下來的事比較多,他若是繼續再耗在那邊,着實不妥。”

  話音未落,兩道流光破空而來。

  百戰峰峰主淩嶽霄與雲隐峰峰主阮明修面色焦急地落了下來。

  莫行簡眉頭一皺,道:“怎麽了?”

  淩嶽霄當即取出一枚影像石,随着激活後,畫面中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滿地。

  死狀與天玑門驅趕的那頭幹屍造成的慘狀如出一轍。

  不過看死者的穿着,應該屬于那些大小宗門的。

  “是金雷宗下的手?”莫行簡瞳孔驟縮。

  淩嶽霄聲音沙啞道:“短短五天時間,已經有六個宗門被滅宗了,真正的雞犬不留。”

  “其中還包括昔日天玑門附屬,如今給咱們進獻了一枚極品火屬性靈石,尋求庇護的一陽宗。”

  阮明修補充道:“留守在天玑門的王師兄出去偵察了一圈,發現所有被滅宗的山門外圍,都有被布置過陣法的痕迹。”

  周清神色冷峻,沉聲道:“也就是說,他們是被困在陣中,如甕中之鼈般屠戮殆盡。”

  兩人同時點點頭,道:“跟我們猜的一樣,莫師兄,現在怎麽辦?”

  莫行簡摩挲着下巴,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

  “當初我們與天玑門開戰,對外宣稱是因他們操控幹屍,殘殺我礦脈弟子,還妄圖掩蓋真相。”

  “這樣的理由本就牽強,外人多有質疑,可那時局勢緊迫,我們也無暇多作解釋。”

  “但金雷宗深夜搬運棺椁,還有天樞子、淩虛子留下的影像石證據,至今我們都未正式與他們對峙。”

  莫行簡目光如炬,“換言之,雷無極他們并不知道有關戈壁地洞的事,早已被我們知曉。”

  “就算是當初沈雲舟誤闖,也未能深入核心。而金雷宗撤離時留下的自爆陣法,差點将我們所有人活埋。”

  淩嶽霄眉頭緊皺,聲音裏透着擔憂:“沒錯,師弟眼下擔心的是,天玑門那具幹屍,如今正跟淩虛子他們關在一起,由幾位師叔看管。”

  “可那處地洞裏,咱們也勘察過,一共十五座八角祭壇,每個上面是八口棺椁的壓痕。”

  “除去逃脫的那一具,也就是說,金雷宗至少掌握着一百一十九具幹屍!”

  阮明修點頭附和,神色嚴肅:“這些幹屍雖年代久遠,進化速度驚人,可根據咱們對那隻的研究,它們的實力上限不過元嬰境。”

  “若隻是一百頭沒有神志的元嬰境幹屍,對咱們而言,也就是幾巴掌的事。”

  “可我們擔心的是,如果造成這些滅宗的罪魁禍首不是它們呢!”

  莫行簡沉默不語,腦海中卻想起當初田鴻假意來投誠,所帶來的影像石中留影的雷無極那恐怖的樣子。

  更令人不安的是,根據淩虛子和天樞子交代,那地洞裏屍陰宗所留的有關煉屍手冊,被他們篡改了一些。

  生生将一本兇險秘術扭曲成了突破斬靈境的“捷徑”,成功誤導雷無極陷入歧途。

  “雷無極現在恐怕對那錯誤的法子深信不疑,才把自己折騰成那副鬼樣子。”淩嶽霄語氣中滿是忌憚。

  阮明修面色陰沉,語氣凝重:“能布置下如此缜密的陣法,将被滅宗門圍得水洩不通,事後還把痕迹清掃得幹幹淨淨,金雷宗絕對脫不了幹系,分明是在助纣爲虐!”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

  “雖說目前還未波及到咱們,但流言已經傳開了。都在傳咱們不講信用,要對曾經依附天玑門的宗門秋後算賬。”

  “那些小宗門人心惶惶,不少交了五行靈石的,甚至又湊了更多厚禮而來,隻求咱們能放過他們一馬。”

  聽着兩人的話,莫行簡面色有些凝重起來。

  這金雷宗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但短暫思索後,他還是立刻想到了應對之策。

  “交了極品靈石尋求庇護的,統共也就十幾個宗門,其餘的還在妄想法不責衆,躲在暗處觀望。”

  莫行簡指尖輕輕叩擊着影像石,“至于這些謠言,十有八九是這些人故意散播,想把好不容易平息的局勢再度攪渾。”

  聽到莫行簡的分析,兩人面露精光。

  “莫師兄,你的意思是”

  兩人看向莫行簡。

  “太清門向來講究一諾千金。”莫行簡冷哼一聲,袖袍猛地一揮。

  “既收了保護費,自然要保他們周全。至于那些心存僥幸的,不過是跳梁小醜,掀不起什麽風浪。”

  說着,他掏出一張地圖仔細看了看,道:“看來跟我猜想的一樣,這金雷宗偷摸進行滅宗之事,隻是無意碰到了這一陽宗,算是殃及池魚。”

  “他們應該也清楚,現在還不是與我們正面交鋒的時候,所以盡量在避開。”

  莫行簡查看了一下被滅宗的幾大宗門方位分析道。

  “兩位師弟,你們把交了靈石的那些宗門統計出來,每宗派遣二十名我太清門弟子,讓他們前往這些宗門。”

  “但别進宗,就在山門外駐紮着,并且插好我太清門旗幟。”

  “金雷宗若識相,就該知道這些地方已是我太清門的庇護範圍。”

  “若他們依舊不管不顧,可就别怪咱們下狠手了!”

  聽到莫行簡的命令,兩人齊聲領命。

  這計策可謂一箭三雕:既震懾了金雷宗,穩固了小宗門的歸附之心,又能讓謠言不攻自破。

  保不準還能引得更多勢力争相納貢。

  兩人連忙搭乘傳送陣,直奔天玑門而去。

  随後,莫行簡這才将目光轉向始終沉默的周清:“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是有疑慮?”

  “弟子的确不解。”周清上前半步,神色凝重,“那些被滅宗門,弟子少則萬餘,多則十幾萬,很明顯不是幹屍所爲。”

  “如此海量的精血被吸食,我擔心那雷無極——”

  聽到周清的話,莫行簡也面色沉重地點點頭。

  “雷無極雖說被下了局,但也的确借此機會突破到了化神境大圓滿。”

  “而如今金雷宗全力幫着他殘殺無辜,爲師倒是擔心,他們是不是誤打誤撞真發現了什麽捷徑?”

  說到這裏,莫行簡目光陡然森冷:“暫且咱們能獨善其身,但放任下去,這把火遲早燒到太清門頭上。”

  周清深以爲然。

  雖說還有無數城池,但裏面居住的大多數都是凡人。

  而且金雷宗可不敢觸碰皇朝根基,否則後續麻煩可就大了。

  唯有遠離繁華的宗門,才是他們肆意屠戮的目标。

  “算了,這些事不必你操心,等你師伯歸來,再從長計議。”莫行簡拍了拍周清肩膀。

  周清沉思片刻,跟師父要了被滅宗門的名字,便去找沈黃毛了。

  沈黃毛在周清閉關期間,又去了一趟戈壁地洞,原本還想看看有沒有剩餘的屍液殘留,可惜一無所獲。

  周清其實對此還真有點愧疚。

  畢竟自己能當上佛子的大爹,說到底還是他助推了一把。

  另外,領悟第三縷凰道紋,也多虧了他千裏迢迢跑來送的那幾枚木屬性靈石。

  等到了貴賓住所區,方才發現裏面竟然傳來鹿瑤瑤清脆的笑聲。

  周清腳步一頓,心中泛起疑惑。

  這兩人何時這般熟稔了?

  随着進去後,隻見湖心亭裏,沈雲舟正繪聲繪色地比劃着什麽,鹿瑤瑤笑得直不起腰,眼中泛起淚花。

  “我老姐的糗事還多着呢,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偷偷溜到我爺爺那裏,原本想……喲,周兄——”

  見周清現身,沈雲舟熱情招手。

  鹿瑤瑤也急忙起身,眼角還挂着笑出的淚花:“周師兄快過來!你絕對想不到,沈姐姐小時候竟然那麽搞笑!”

  周清無奈地看向沈黃毛,你算是把你姐的老底都掀了個幹淨,小心哪一天她發現,把你吊起來再關進小黑屋中。

  但很快,他突然神色一凜,立馬看向兩人身後,抱拳行禮道:“沈寒漪前輩,您什麽時候來的?也不打聲招呼。”

  此話一出,沈黃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喉結劇烈滾動,僵硬地轉過頭,雙腿都忍不住打顫。

  “姐,你聽我解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等他轉過頭去,卻發現身後連個毛都沒有。

  周清卻早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手指着沈雲舟直抖:“沈兄!就你這膽子,還敢在背後編排你姐?”

  鹿瑤瑤也噗嗤笑出聲,卻又覺得這行爲不太好。

  畢竟是她來主動打聽三媽媽的,此刻連忙捂住嘴,但肩膀卻仍因憋笑而微微聳動。

  沈雲舟臉色漲紅,那叫一個尴尬,當即雙手叉腰,昂首挺胸,鼻腔裏重重哼出一聲。

  “我姐來沒來我能不知道?剛才隻不過是故意逗鹿妹妹開心而已。”

  沈雲舟硬着頭皮辯解,可說話時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周清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是誰,我可是屎天帝,當鎮壓一切之敵的存在!”

  “小時候我打不過我姐,現在你讓她把修爲壓到化神境試試!”

  沈雲舟紅着臉吼道!
  周清道:“這我信,我看你姐喜歡穿白衣,到時候你那意境一展開,直接甩幾滴黃點子在她身上,她絕對落荒而逃。”

  沈雲舟在聽到這句話後,卻不由打了個寒顫。

  因爲他真試過。   
  但結果差點被打殘了,甚至小黑屋關了足足兩年之久。

  見到沈雲舟臉色漲紅得快要冒煙,周清輕咳一聲岔開話題:“行了行了,别杵着了,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沈雲舟還沒從尴尬裏緩過神,下意識問道。

  周清将影像石扔給他,道:“一共六個宗門被滅宗,或許對你有幫助!”

  沈雲舟快速掃過畫面,瞳孔猛地收縮,頓時雙眼激動。

  随即狐疑地挑眉:“該不會是你們用那具幹屍幹的吧?”

  “沈兄這話可就折煞我了。”周清神色一肅,眼底泛起冷意,“太清門上下,豈會做這等天怒人怨之事?”

  沈雲舟讪讪撓頭:“也是也是……難不成真是金雷宗下的毒手?這些人也太狠了!”

  “趕緊走吧,我也順道過去看看!”周清轉身便走。

  沈雲舟急忙跟上,鹿瑤瑤也小跑着跟在後面,三人登上飛舟,朝着一陽宗疾馳而去。

  ……

  金雷宗此次屠戮的宗門呈扇形分布,方圓數百裏一片死寂。

  往日裏趁火打劫的散修,此刻竟無一人敢靠近,足見這血案的震懾力。

  等周清三人落下時,此地隻有爲數不多的太清門弟子在進行勘查。

  “小掌教!鹿師姐!”數十名弟子立刻圍攏過來,齊聲行禮。

  周清微微颔首,目光一掃,立刻注意到人群中十幾個袖口繡着三道白圈的身影。

  周清記得師父說起過,天玑門大多數弟子都選擇了臣服,但如今還處于考核階段。

  能不能轉正,還要看後續的表現。

  就比如此刻這些人,在看到周清時,滿眼的誠惶誠恐,但卻有一人,在低頭瞬間閃過一抹陰鸷的怨毒。

  雖轉瞬即逝,可那樣的目光又怎能瞞得了周清,如此,也太看不起一位化神境修士的靈識感知了。

  周清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指對方,冷冷道:“你,過來!”

  這名金丹境弟子身子不由一顫,而後連忙上前:“見過周師兄!”

  啪!
  他的話剛說完,一旁的太清門弟子一巴掌就扇在他後腦勺上。

  “周師兄也是你叫的?沒規矩,叫小掌教!”

  此人踉跄着險些撲倒,卻也不敢有絲毫怨氣,再度彎腰行禮。

  這次聲音刻意放得軟糯:“小、小掌教恕罪!弟子一時失言,還望小掌教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清忽然露出溫和的笑意,卻讓人心底發寒:“别緊張。”

  他上前半步,拍了拍對方肩膀,“正好勞煩你帶我們四處看看,你對這裏,應該很熟吧?”

  男子一聽,有些愣神,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小掌教!”

  随後周清看向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就不用進去了,免得破壞一些線索。”

  “是!”衆人整齊行禮。

  而這名金丹境男子趕緊側身,臉上擠出一絲讨好的笑容,道:“小掌教請!”

  “不行了,這股腐臭味太讓人迷戀了,我先進去了!”

  沈雲舟說完,掏出他的屎殼郎寵物,就迫不及待地率先沖了進去。

  鹿瑤瑤則有些疑惑的看向周清,眼神中滿是不解,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皺了皺鼻子。

  随着兩人進入後,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臭味鋪天蓋地而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早已凝固,空氣中彌漫着死亡的氣息。

  奇怪的是,各處建築幾乎保存完整,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迹,而且屍體上也沒什麽雷電殘留痕迹。

  看樣子金雷宗這邊善後做得當真是滴水不漏,心思之缜密,讓人不寒而栗。

  “小掌教小心些,根據我們目前探查到的線索,一陽宗的宗主隻是化神境初期,其餘隻有幾名元嬰境長老……”

  此刻這名領路的金丹境男子臉上堆着笑,開始熱情的介紹起來。

  周清掩着口鼻,眼神冰冷,卻突然道:“你,很恨我吧?”

  “什、什麽?”這名正介紹的男子聲音不由一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周清卻突然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絲嘲諷,道:“站在你的角度來看問題,倒也理解,雖然周某并不喜歡濫殺無辜,但——”

  話未說完,一抹雷弧閃動,瞬間便穿透了他的眉心。

  男子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雙眼圓睜,臉上還帶着驚恐的神情,就此直挺挺倒下。

  “我也不希望給自己,給整個太清門留下什麽隐患!”周清淡淡道,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相信這樣心懷不軌的人還有很多。

  剛才在外面沒有動手,就是擔心會給那些人造成心理壓力,畢竟有些人是真的選擇臣服的。

  若是讓他們誤會了什麽,恐怕會給整個宗門帶來一定的潛在動蕩和不安。

  有些東西隻能慢慢靠時間,讓他們有磨合和歸屬感了。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以絕對的威壓震懾心懷不軌者,以雷霆手段斬除毒瘤。

  看着負手向前而去的周清,鹿瑤瑤隻是感覺有些驚訝。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并沒有過多詢問什麽,隻是加快腳步,捂着鼻子,跟了上去。

  等他們進到宗門深處後,這才注意到沈雲舟淩空而立,周身萦繞着令人作嘔的氣息。

  此刻的他身後那片巨大的屎黃色天幕劇烈翻湧,無數粘稠的污穢如活物般扭曲纏繞。

  而遍地殘屍溢出的腥臭液體,不斷化作縷縷灰霧,争先恐後地湧入天幕。

  這使得沈雲舟一臉的享受。

  看着這一幕,兩人隻感覺一陣反胃,趕緊匆匆離開。

  “話說,你想好接下來要領悟的意境了嗎?”

  到了外面,周清大口喘着氣,看向鹿瑤瑤,眼中帶着一絲疲憊。

  鹿瑤瑤同樣臉色發白,胃裏還在翻江倒海,随後擦了擦嘴角的酸水。

  “反正我不會領悟出像舅……沈大哥那樣惡心的意境來。”

  周清微微點頭,無奈地說道:“那就好,李師兄跟他切磋過幾次後,心理陰影可不是一般的重,如今一直裝作閉關,死活不肯跟他碰面。”

  鹿瑤瑤輕輕颔首,而後目光落在滿地的屍體上,柳眉緊蹙,滿臉疑惑地問道。

  “周師兄,你說這真的是金雷宗幹的嗎?他們難道就不怕遭天譴?”

  周清眼神複雜,沉聲道:“遭天譴?蒼岚山一戰,幾乎把整個東域的強者都拖入了深淵,司空焱要是會遭天譴,早就死了幾百回了。”

  可話雖這麽說着,周清卻滿眼擔心。

  ……

  與此同時,邊境某處長城地帶!
  閻森正一手點在江破軍眉心上,指尖纏繞的黑氣不斷發出刺耳的铮鳴。

  而江破軍則瞳孔收縮,翻着白眼,渾身不斷地抽搐着。

  幾息過後,閻森猛地松開手,江破軍如同一灘爛泥般軟綿綿地從空中墜落。

  “嘭”的一聲,砸在一片龍骧軍戰士的屍體上,濺起一片塵土。

  閻森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仿佛一頭嗅到獵物的惡狼。

  “想來沈寒漪帶着他們穿過邊境而到那片海島,應該會有人注意到,沒想到這周清竟然如此出名。”

  閻森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随随便便逮到一人,就能獲取到相關線索,淩雲府,東域,太清門,好,好,好!”

  閻森連說三個“好”,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微微瞥了一眼側面的虛空,而後迅速取出一艘飛舟,身形一閃,登上飛舟,瞬間遠離。

  幾息過後,軒轅朔背着手,緩緩從剛才那片虛空中走出。

  他目光如鷹,緊緊盯着閻森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斬靈境中期,應該屬于外來者,如今本王正在全力煉化那頭虎皇,實在無暇跟這樣的人再交手!”

  軒轅朔喃喃自語,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

  随後,他看了一眼下方生死不知的江破軍,輕輕一揮手。

  一道靈力鎖鏈如同靈蛇般破空而出,精準地纏繞在江破軍的腳踝上,而後猛地一拽,将江破軍淩空拽起,懸浮到跟前。

  看着江破軍扭曲的臉龐,嘴角涎水混着血沫垂落,軒轅朔輕歎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被一尊斬靈境如此粗暴地搜魂,這輩子恐怕算是徹底廢了。”

  “希望還有救吧!”軒轅朔自語道。

  說罷,便帶着江破軍的身體轉身進入虛空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

  周清和鹿瑤瑤在一陽宗守了整整兩日,才見沈雲舟舔着嘴唇從腐臭彌漫的宗門深處踱步而出。

  周身還萦繞着若有若無的穢氣。

  “吃飽了?”周清挑眉問道。

  沈雲舟先是重重颔首,又忙不叠搖頭反駁:“這話讓你給唠的,什麽叫吃飽了?這叫感悟意境!”

  “行行行,感悟意境。”周清懶得與他争辯,催促道,“趕緊下一個,接下來我還有事呢!”

  周清說着,便帶着沈雲舟和鹿瑤瑤趕往下一個案發之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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