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街道,血腥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數十具屍體倒在血泊中,甚至沒有幾聲慘叫。
百姓還沉浸在震撼之中,紛紛張著嘴巴,呆在原地,只有溫熱的血跡在石板上緩緩擴散。
鮮血順著石板路的縫隙蔓延開來,有婦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這…”一位中年男子呆呆開口,手指顫抖著指向滿地屍體,卻找不出下文。
“這下真惹大禍了,殺了帝國的官員,星羅帝國會放過薩伊城嗎?”
“可那錢興分明比之前的城主還要惡劣,若不是冕下出手,咱們的女兒恐怕…”旁邊的漢子咬牙說道。
“唉~只是李老為了薩伊城,這次是真要背上大罪了啊。”
“殺了帝國的官員,帝國大概不會放過李校長的吧?”
“這世道,好人難做啊…”
他們雖然痛恨錢興,但要說真的殺了他們,大家感受到更多的是恐懼。
對方畢竟是帝國官方的人,在普通百姓的觀念裡就是官比天大。
否則薩伊城之前也不會是這副樣子。
不過他們雖然恐懼,但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指責李老,他們只是懦弱,又不是傻,誰對自己好,還是能分的清楚的。
高鴻宇手腕一抖,黑劍消失,淡然拂去袖口沾染的血珠,面不改色。
“事已至此,李校長,接下來怎麽辦?”高鴻宇轉向李老,語氣不見半點殺人後的波瀾。
李老胡須微顫,看著滿地的屍體,呼吸變得沉重:“老夫……”
雖然他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也是頭一次見這麽多人同時死在自己面前。
李老校長也愣在原地,他雖然有心理準備高鴻宇會出手,但沒想到竟會如此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數十條人命,就這樣被輕易收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發乾,只能吞咽了一下唾沫。
李老校長深吸一口氣:“冕下,此事怕是鬧大了…”
“鬧大?能鬧多大?”高鴻宇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李老的肩膀。
他是封號鬥羅,看的比李老多,對一個帝國來說,幾個官員的死活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一個帝國在乎的是臉面,是利益!
為了一個普通官員得罪一個封號鬥羅,只要星羅官方的人不全是腦子有問題,就肯定做不出來這件事情。
“冕下,他畢竟是帝國官員啊…”李老校長面露憂色。
高鴻宇豪邁一笑:“李校長,您別擔心,會有人處理的。”
畢竟周玄一開始製止他出手,就說明這件事情他肯定會管,既然如此,自己就沒必要操心了。
李老校長被他的氣勢壓得一時語塞,隻得點點頭。
“這屍體總不能晾在街上,先處理掉再說。”高鴻宇揮手招來幾個人,安排他們將屍體打包搬走,街上的血跡也被人用水衝刷乾淨。
幾人回到城主府。
雖然外面的裝飾和原來一樣,但是裡面已經是大變樣了,除了那些不能拆的,其它的都被李老賣了,畢竟發展一個城市也是需要錢的。
他知道周玄有錢,但學院用用他的錢還可以,城市的發展再用他的錢,那就有些不禮貌了。
“冕下,畢竟是帝國派來的官員,此事恐怕…”李老校長欲言又止,他還是擔心,又問了一次。
主要也不是擔心自己,自己一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要是那些百姓也被波及,那他才是萬死難辭其咎,畢竟殺人的命令是自己下的。
高鴻宇端起茶杯:“放心,我說了,老板會有辦法的,擔心這些,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好好的發展薩伊城。”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老不必擔心,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便好。”周玄語氣平淡。
李老看見周玄,心中莫名安定了不少。
“既然公子這樣說,老朽就放心了。”李老點點頭,繼續下去安排,今天這麽一鬧,原本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百姓又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之前學院的重建也還沒完成,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去幹。
高鴻宇也和周玄打了聲招呼,跟著李老一起走了,畢竟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李老。
周玄找了個坐位,暗中和玄老交談起來。
“玄老,沒問題吧?”
暗處的玄老語氣有些無奈:“唉~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出來準備好事,史萊克一向不參與帝國的事情,你想用史萊克的名頭解決這件事情,恐怕不太行。”
周玄輕輕搖頭:“不管是錢興也好,還是原來的那位城主也罷,若任其發展,薩伊城百姓非得再遭一次大難,而且他們所造成的後果,應該不比邪魂師少多少吧?”
“事實確實如此,但是到底沒有牽扯到邪魂師,如果其中有邪魂師的作祟,憑借史萊克監察團的名義,這兩人死不足惜,
哪怕是拿到許家偉面前,他都說不出反對的意見來,可是現在沒有證據,星羅的人不是這麽好糊弄的。”
“怎麽說還不都是咱們自己說了算嗎?有您在,難道對方還敢說您說謊嗎?
星羅帝國真的敢為了一座小城就和史萊克翻臉?更何況我們又不佔他的城,只是殺兩個人而已。”
玄老一頓:“說到是這麽說,但是”
突然暗處的玄老猛地抬頭。
“但是什麽?”周玄有些奇怪,怎麽話講到一半不講了?
“不用但是了,就按你說的辦!”
周玄一愣,怎麽玄老突然這麽好講話了。
下一刻,他也猛地抬頭,他現在知道為什麽玄老這麽好講話了。
原來這前任城主真的和邪魂師有關。
城主府門口。
“怎麽了?”李老回頭,望向突然停下的高鴻宇。
高鴻宇緩緩抬頭,回頭看向城主府上空,神色凝重。
“有大麻煩來了。”高鴻宇咧嘴笑道,“李校長,麻煩你立刻疏散百姓,尤其是靠近城主府的人。”
李老心頭一震:“發生什麽事了?”
“封號鬥羅——而且恐怕.來者不善。”高鴻宇右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魂力屏障在李老周圍形成,“這道屏障能保您平安,我先去幫忙了,光靠那管家,估計夠嗆”“封號鬥羅?!”李老驚得胡須亂顫,“封號鬥羅怎麽會來這?”
有一個高鴻宇他覺得已經是純狗運了,現在又來一個?
難道這小小的薩伊城還有什麽奇珍異寶?
能吸引兩位封號鬥羅前來?
高鴻宇搖頭:“不清楚,但來者氣息不善是肯定的,快去疏散百姓,封號鬥羅交手,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老雖然震驚,但很快鎮定下來:“我這就去辦!冕下小心。”
高鴻宇點頭,他放出武魂,九圈魂環從腳下升起,隨即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直奔城東而去。
李老則立刻前往召集人手,迅速組織人手分散前往城主府旁邊的各個街區,疏散百姓。
高鴻宇身形如電,瞬間來到城主府中間,看見周玄和王伯已經在那了,於是落到他們身邊。
“公子,怎麽還不走?來的可是封號鬥羅!”高鴻宇還以為周玄心裡沒數,特意提醒了一句,畢竟這可是他的金主爸爸,要是周玄死了,他可就損失了一個大單子。
雖然已經收了不少錢,但是頓頓飽和一頓飽他還是能分的清的。
“不用管我,你們專心對敵就好。”周玄自顧自的走到角落裡,化作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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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能對付封號鬥羅的東西其實不少,比如他身上的魂導炮,就夠一個封號鬥羅死傷好幾回了。
高鴻宇頓時瞪大眼睛。
“這是什麽魂技?”甚至瞞過了他封號鬥羅的感知!
王伯對周玄的能力沒有絲毫意外,否則不用高鴻宇說,他早就帶著周玄逃走了。
他自己危不危險無所謂,主要不能讓周玄有一點受傷的可能。
既然周玄的安全得到保證。
王伯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封號鬥羅嗎?”
“注意!他來了!”順便還提醒了一句正在震驚的高鴻宇。
遠方天際,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正在急速靠近,那氣息越來越強,宛如滔天血海般壓來。
“果然是封號鬥羅,而且還不弱。”高鴻宇舔了舔嘴唇,興奮感逐漸升騰,作為劍修,他自然也是好戰的,只不過平時沒有這個機會。
“邪魂師?”感受著這股魂力,高鴻宇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眼睛微微眯起。
血光越來越近,很快凝聚成人形,那是一個身披血色鬥篷的中年男子,面容猙獰,氣息陰冷。
九個魂環環繞在他身周,雖然沒有十萬年魂環,但詭異的是,也沒有百年魂環,也就是說他的第一魂環都是千年起步!
那人站在空中,聲音尖利,“喻高遠那家夥呢?讓他出來見我!”
“喻高遠?”王伯眉頭微皺。
“就是薩伊城的城主!”空中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周身的血色魂力湧動。
高鴻宇劍尖斜指,目帶嘲諷:“那位好城主已經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你是來送他的?”
血袍男子微怔:“死了?誰殺的?”
“我殺的,你有意見?”
血袍男子懸在半空,眼中血光閃爍:“既然喻高遠已死,那正好省了我的事,不過事情總要有人辦,這薩伊城,還是得有人繼續合作才行。”
“合作?你和前任城主勾結,難怪這薩伊城淪落至此,原來背後有邪魂師撐腰,還是個封號鬥羅!”
暗中,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周玄,玄老早就衝出來一巴掌把這玩意兒拍死了。
連超級鬥羅都沒到,也敢在他面前嗶嗶賴賴的?
血袍男子俯視二人,語氣傲慢:“喻高遠這蠢貨還算懂事,每月都會送上新食,現在他沒了,自然要新找一個人,你就不錯。”
高鴻宇眼神銳利:“所以那些失蹤的人都被你們…”
“當然是吃了啊,雖然質量一般般,但是數量可真不少,喻高遠一死,我還是有點心痛的。”
高鴻宇不再多言,周身黑色劍氣縱橫,拔劍而起!
一劍出,劍氣如瀑,黑色的鋒芒化作無數劍氣,將那血袍男子籠罩其中。
血袍男子不閃不避,張開雙臂,全身上下迸發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隨著他的魂力爆發而散開,周遭空氣中仿佛漂浮著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血色顆粒。
“血魔絞殺!”血袍男子身形忽然變得模糊,無數血色絲線從他體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成網,朝高鴻宇籠罩而去。
高鴻宇不屑地嗤笑一聲,手中黑劍橫掃,幾道魂環亮起,身上的氣勢暴漲。
他的九個魂技全都是增幅類魂技,在他看來,作為一名劍士,並不需要什麽花裡胡哨的魂技,他的劍技就是最好的魂技!
隨後劍芒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黑線,輕而易舉地切斷了那血色絲網。
血袍男子臉色一變,卻不慌張,反而陰笑道:“小看你了,不過這正好,吃了你,我的修為又能提升一截!
血潮!”
隨著他的怒吼,天空中落下無數血雨,地面迅速被染成了血色,那些血液竟然迅速聚在一起,形成兩道血浪,朝著高鴻宇夾擊而去。
高鴻宇面對血潮,卻毫無懼色,反手一劍,劍氣橫掃,黑色的劍芒與血浪相撞,爆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血浪暫時被阻,但很快又凝聚回來,變得更為凝實,朝高鴻宇撲去。
血袍男子獰笑:“我的血潮可是吞噬了無數精血才練成的,你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
高鴻宇活動了下肩膀:“不過是一缸子血水罷了,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他第五魂環亮起,身形忽然暴漲,刹那間突破血潮防線,直逼血袍男子而去,手中黑劍前指,鋒芒畢露。
血袍男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這一劍太快,快到他幾乎來不及反應,只能倉促間喚出一道血盾擋在身前。
“砰——”
黑劍勢如破竹,輕松刺穿了血盾,劍尖距血袍男子胸膛僅差分毫。
血袍男子暴退數丈,額頭沁出冷汗:“小看你了!”
“熱身結束,準備去死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