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14)
林懷恩注視著蔣書韻拿著手機模樣的攝像頭檢測儀,將偌大的房間檢測了個遍,就連客廳一角,正飄蕩著淡淡香薰的“博山爐”複原件都沒有放過,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蔣書韻又在客廳裏和房間裏轉了一圈,才擡頭望著觸及不到的天花闆,低聲說道:“難道藏在天花闆裏?”她捏著下巴說,“奇怪.”
“也許真沒有。”他說。
“爲什麼?”蔣書韻問,“這裏可不僅僅是會所,而是間諜機構。”
“我知道,可我根據這些天的觀察,我覺得這裏裝修基調是萬樹青定的,但具體細節全是黎見月把控的.”
“所以呢?”蔣書韻饒有興緻的問。
“我覺得黎見月是那種藏而不露的人,從‘上西樓’的裝潢細節就能感覺到。”
“哦?”蔣書韻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雙手抱胸問道,“說看看?”
林懷恩指了指蔣書韻身下的沙發說道:“比如這個沙發,你看它是民國風嗎?”
蔣書韻低頭,看向身下棕色的真皮沙發,猶豫了一下回答道:“當然是。”
他笑了笑說,“只能說有點像,但它並不是真正的民國風沙發,因爲純正的民國風沙發,哪怕是真皮沙發,也會使用木料,這主要是受限於工藝限制,民國時期沙發主要使用真皮或織物包覆。天然皮革雖耐用,但受限於尺寸和延展性,必須通過拚接縫製才能覆蓋大件家具,無法實現無縫效果。這個無縫蒙皮的工藝是在兩千年左右才開始應用的。”
“這麼晚嗎?”
他點頭,“對。”他又指了指牆壁上的牆紙說道,“還有這個畫著折扇的淺黃色牆紙,這種噴塗工藝也是民國時期無法做到的。他又指了指吊在上面的水晶燈以及懸掛在牆壁上的壁燈,“還有這些水晶吊燈和壁燈,那個時期的吊燈和壁燈受限於工藝水平,會大面積的使用金屬所以這些與其說是民國風,不如說是貼近民國風的新中式。包括下面會所的裝修,不論是巴洛克風格,還是文藝複興,還是洛可可,都不是完全複原或者說照搬歐式宮殿,還是加入了許多不屬於那個時代的細節,讓整個裝修更貼近現代審美。”他笑了一下說,“這就跟黎阿姨的性格一樣,含而不露,表面是個溫柔可人的交際花,但我覺得她藏在這個人格後面還有更複雜的性格”
“分析的頭頭是道嘛~還知道她這個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蔣書韻虛著眼睛注視著他蔑視的笑,“但我看你怎麼對她像是言聽計從的模樣,好像她才是你媽?”
林懷恩滿頭霧水的說:“我什麼時候表現的她像是我媽了?”
蔣書韻冷笑,“那個紅酒女叫你懷恩,你爲什麼還答應?”
“我我.”他被蔣書韻弄的頭暈腦脹,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究竟答應沒有,“我好像沒有回應過?”
蔣書韻理直氣壯的反問:“還沒有?”她再次冷笑,“你就說她之前叫你什麼吧?”
他腦袋上直冒冷汗,蔣書韻真是一個問題直接殺死了比賽,不管自己有沒有回應都已經無關緊要了。他一下就變得心虛,的確,他似乎一點也不反感黎見月那樣親昵的叫他,甚至還有的點開心。
蔣書韻站了起來,擡手用纖長的食指點了點他的腦門,就像是母老虎管教老公一樣,“你倒是說話啊?怎麼這個時候啞巴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結結巴巴的回答:“叫什麼?都.沒.”他回過神來,不滿的說道,“不是,蔣老師,這個.有關系嗎?”
“你是想說和你有關系嗎?”蔣書韻繼續冷笑,“你怎麼不說?不說我現在就是你的情婦,就算我不是,我就不能代替徐睿儀管教你這個花心男?”
他低頭小聲嘟噥道:“怎麼代替?”
“呵~?”蔣書韻擡起他的下巴,嬌媚的輕笑,“難道想我在床上代替?”
林懷恩絲毫沒有興奮之感,隻覺得心驚肉跳,“你可別亂說。”他滾動了下喉頭,“我的意思是徐睿儀又沒有準你代替”
“那行,我代替你爸爸媽媽管教你,長姐如母,你還懂不懂一點中華文明的孝道!”
“不是.韻姐”他捂了下臉說。“你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吧?”
“你都叫韻姐了還不認是吧?”蔣書韻得意洋洋的說,“就算你不認,你看你爸爸敢不敢不認就完事!”
“行、行、行”林懷恩無奈的說,“你可以,我的錯。”
“那你知道你錯在哪裏了嗎?”
“我我.”他想了好一會,才疑惑的問道,“是不是我應該拒絕黎見月那樣親密的叫我?可這種情況叫我怎麼拒絕啊?不是太尷尬了嗎?”
“笨蛋!”蔣書韻怒其不爭的擡手敲了下他的額頭,“再想想!”
“哦!”他捂了下腦袋,又想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難道是我不應該表現的她像是我媽媽?”他又擡起頭解釋道,“但人家確實是和我媽媽同輩的長輩,尊敬人家一點沒有錯吧?”
“喲?你還真把對方當媽媽啊?”
林懷恩有些生氣的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亂認媽?我媽媽在我心裏就是獨一無二的!沒人能和她比!”他撇過頭,語氣非常不滿的說,“我的意思是當媽媽那一輩的長輩來尊敬!韻姐,你要老曲解我的話那就沒意思了!”
蔣書韻又擡手點起了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挪正,“還真生氣了啊?”
林懷恩沒理會蔣書韻,而是再次將頭偏開,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冷著臉坐了下來。
蔣書韻跟著他走了過來,坐在了沙發扶手上,將手放了下來,搖晃著他的肩膀,刻意用甜媚的聲音說道:“別生氣嘛?現在人家知道了,你媽媽就是你逆鱗,以後人家再也不會亂說了。”
感覺到蔣書韻那溫熱的指節和如玉般有點冰冷的手背輕輕的劃過他的面頰,他心中的那點氣馬上就消了,剛剛打定主意一定不要理會她的意志瞬間變得不堅定起來。
蔣書韻繼續搖晃著他的肩膀,發出茶裏茶氣的輕哼,“好弟弟,不要生氣嘛~姐姐跟你認個錯,要不你也彈一下姐姐的腦門,或者打一下姐姐的屁股”
明知道蔣書韻就是在逗他開心,他就真是拿蔣書韻沒有一點辦法,這滿身媚骨的女人撒起嬌來就算是如來佛祖都抵擋不住,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小小的覺醒者。聽到蔣書韻說讓他打她的屁股,他終究還是沒能憋住嘴角的笑,沒好氣的說道:“我可沒那膽子。”
蔣書韻立即轉換了語氣,笑盈盈的說道:“不生氣了嗎?”
這語氣有點輕佻還有點蔑視,就像是在說“小小弟弟,輕松拿捏”,林懷恩無可奈何,“不想聊這個了,我們還是繼續聊爲什麼我認爲這間房間裏沒有監控設備.”
“等等。”蔣書韻又搖晃著他的肩膀,嘟著紅唇撒起嬌來,“我都跟你認錯了,你還沒有認識你的錯誤在哪裏呢!”
瞥眼看到蔣書韻的大雷音寺也在襯衫下顫動,他心道:“這誰扛得住啊?”喉嚨裏又口幹舌燥起來,“我我.真不知道,韻姐.”
“哼~真是笨蛋~”蔣書韻輕哼一聲,“你就說你以後服不服姐姐管教?”
他連忙說道:“服。”
“這還差不多。”蔣書韻拍了拍手,從扶手上下來,走到了她擺在客廳中間的行李箱邊,蹲了下來收拾起了裏面的衣服,“你說吧,我邊收拾東西邊聽.”
林懷恩垂著眼簾,看向蔣書韻,在她的面前兩個打開的大箱子都亂七八糟的,塞滿了各種衣服、化妝品、護膚品,甚至還有假發.而且還真有咖啡機和香薰.
他連忙起身,向著蔣書韻走了過去說道:“我來幫你吧!韻姐。”
蔣書韻從箱子裏提出一套蒂芙尼藍的兇衣,兩隻手捏著兩側的一扯就散的蝴蝶結,高高的舉了起來,扭頭看向他輕輕的搖,“你確定要幫我收拾嗎?”
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外撒了進來,千萬道金色的光穿過了蒂芙尼藍的鏤空蕾絲布料,在深棕色的木地闆上畫出了一整個美妙的蝴蝶花紋。蔣書韻蹲在那裏,投在地闆上的影子都仿佛身體中滿溢了出來。他的大腦裏一下就跳出了蔣書韻穿上它的畫面。
上次在靡裟亞師姐開的總統套房裏,在蔣書韻換上那身潛行服時,他曾經在鏡子裏驚鴻一瞥那完美無瑕的形狀。他記得很清楚,蔣書韻的肌膚很輕薄,就像是一張輕盈的略帶潮濕的宣紙,透過那薄薄的白紙,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脈絡,就仿似這兇衣上的蕾絲花紋。
這一刻他又不敢想象蔣書韻穿上它會有多美。
林懷恩臉紅心跳,不敢再多看一眼,連忙轉身走回了沙發邊,心慌意亂的說道:“就是.就是理性的分析如果我們都知道這裏有很多間諜活動,那麼就意味著來這裏的不少人都知道。大家都知道這裏有間諜活動,卻依然放心的來這裏,那說明‘上西樓’肯定不會有那種普通的監控設備。這是一點。第二點,按照黎見月的性格,她不會做那些普通的監控設施,我想上西樓應該是用的更爲隱蔽的方式”他說,“比如更先進的能夠截取手機信號的儀器?比如更複古的利用這些找了金主的上西樓學員?這都比在房間裏安裝什麼監控設備強一萬倍。”
蔣書韻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點頭說道:“有點道理。”
“我覺得哪怕是別人在這裏安裝監控設備肯定都會被黎阿姨找出來銷毀。”他認真的說,“所以韻姐,你真不要在‘上西樓’裝監控設備。”
蔣書韻冷笑,“你說不要我偏要!”
他無語了片刻,歎了口氣說道:“韻姐,難道你叛逆期也到了嗎?”
“欸~?我就是想和這個喜歡裝B的紅酒婊較量一下。”
“人家什麼時候裝B了?”
“呵?你還替她說話。”蔣書韻叉著腰站了起來,“剛才說什麼這裏任何奢侈品都可以約上門,在她們的展廳展示,還說什麼任我挑,就當送我的見面禮呵呵,我本來是想說我就愛穿假貨,但她這麼激我,看我不大買特買,買到她吐血本姑娘.本情婦.就是要氣死她這個成了精的水蜜桃!”
林懷恩很是懵逼,“什麼.什麼叫成了精的水蜜桃?”
蔣書韻冷笑一聲,“你看她走路的姿勢,晃的我都看得腰酸背痛,你就說像不像是個成了精的大水蜜桃嗎?”
他低頭,捂眼,腦海裏跳出了黎見月走路的畫面,的確,蔣書韻說的沒錯,大概是也練過舞蹈的緣故,黎見月走路總會帶有一些舞蹈的韻律感,每走一步,飽滿的豐屯就像成熟的蜜桃般左右輕晃,絲質面料隨著動作泛起微妙的光澤,似乎甜美的汁液快要從蜜桃裏爆出來。
“你幹嘛不說話?”蔣書韻擡起頭看向他,溫柔的微笑,“是在回味嗎?”
林懷恩感覺到了殺意,連忙反問道:“回味什麼?”
“哼~”蔣書韻沒有再逼問,從箱子裏把咖啡機拿了出來,遞向他說道,“去,幫我把咖啡機放好,順便幫我沖一杯咖啡。”
“哦。”
他起身走到蔣書韻身邊接過了咖啡機,在手指和她的手指觸碰的瞬間,蔣書韻又微笑著說出冷厲的話,“你給我小心點。”
他連忙縮了縮按壓在她纖長指節上的手指,“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笨蛋.我是叫你小心黎見月這個女人。”蔣書韻沒好氣的說,“我敢肯定這個女人不簡單,小心她吃了你!”
他搖了搖頭說:“用什麼吃?”
蔣書韻微微一笑,“用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