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楨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審視著魏若,眼底不由地露出失望的目光。
平平無奇,是齊楨對許禾右的評價總結。
聽范承旭的描述,他還以為至少能再出挑一些的,沒想到是這麽一個混在人群裡都認不出來的年輕小公子。
這要是平日裡見了,他是連正眼都不會瞧的。
感受到齊楨打量自己的目光,魏若也下意識地看向他。
范承旭見狀為二人做了介紹:“沒錯,這位就是我說過的禾右兄弟,是我生意上的好友。”
范承旭回答完齊楨的問題後對魏若說:“這位是京城來的齊公子,他今天剛好在我這裡喝茶。”
范承旭沒有跟魏若說齊楨的名字,但這個描述讓魏若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京城裡來的,又姓齊,還能做范承旭的座上賓,他應該就是楚瀾口中的齊家三公子齊楨了!
別說,這樣貌是可以的,清秀俊朗的臉蛋,一雙桃花眼,看著確實挺能勾魂的。
只是比起楚瀾來還是差了一些的,更不要說跟她二哥比了。
“見過齊公子。”魏若客套有禮地跟齊楨打了招呼。
齊楨笑著回應:“許公子,久仰大名。許公子的茶和酒都非常不錯,自打在范兄這裡品過之後,我就一直想見見許公子本人的。”
“怕是要讓齊公子失望了,我不過是一個市井小民,做些小生意糊口。”魏若道。
范承旭道:“禾右兄弟你就不要這麽謙虛了,你做的這些可不是什麽小生意,你不知道你是茶和酒有多受歡迎。”
齊楨也道:“沒錯,這茶和酒確實非常不錯,尤其是這酒,饒是在京城我也沒品到過如此醇厚的白酒。”
“禾右兄弟坐下來喝杯茶吧。”范承旭熱情地邀請魏若入座。
范承旭並不是很想應付齊楨,只是齊楨要來他也不好趕走。
而許禾右是他想見想談之人,好不容易今日見著了,自是不能將他給放跑了的。
魏若思索了片刻後在空置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范承旭親自給魏若倒上了茶。
見范承旭殷勤倒茶,齊楨笑著說:“這兩日我在范兄這裡,好幾次聽到他誇你,說你是他在台州府遇到的最有趣的人。”
“范老板謬讚了,我不過是個愛錢的俗人,有趣稱不上。”魏若道。
“巧了,今日坐在這裡的都是俗人。”齊楨說,手中的扇子一收,指著范承旭道,“范兄也愛財,而我呢,愛美人。”
齊楨對於自己愛美人這一點從不避諱,承認得十分大方。
“哦?那齊公子此次來台州府可有遇到什麽美人?”魏若問。
“江南之地確實盛產美人,也確實遇到了心儀女子,柔弱無骨,嬌媚可人,與京城裡長大的頗有不同。”齊楨評價道。
“如此齊公子可要好好把握,覓一似水嬌妻回去,日後紅袖添香,軟玉溫香在懷,千金不換。”魏若道。
聞言范承旭笑了:“禾右兄弟,你有這想法就說明你對齊公子知道的還是太少了。齊公子在京城之中頗有身份地位,台州府的美人兒可做不了他的嫡妻,他呀都只是逢場作戲。”
齊楨道:“范兄莫要把我說得像是玩弄人感情的浪蕩子一般。我對美人兒是真心憐惜的,雖給不了名分,但也不至於糟踐,只要美人兒願意,我是願意給個正經名分的,抬回家中做個貴妾還是使得的。”
范承旭道:“近來那傳得風風雨雨的魏家二小姐與男子私會便是私會的你吧?你難不成還想將她抬回去做貴妾?”
齊楨淺笑著答道:“只要魏家同意,也未嘗不可。”
范承旭道:“我可提醒你,那魏家雖然沒落,可祖上是顯赫過的,爵位也還沒被除掉,你讓那魏家如何同意自家嫡出的女兒給你做妾?”
齊楨道:“那就是他們魏家的事情了,他們要是不願意,我也不能勉強。我倒是真心喜歡魏家二小姐的,她嬌柔的模樣讓我難以忘懷,是目前為止我遇到的眾多美人兒裡頭最讓我難以忘懷的一個。”
范承旭笑道:“說起來,這魏二小姐如今名聲也壞了,給你做妾也不是不可能,就是這麽一來苦了那賢名在外的魏家大小姐了。”
都是魏家嫡女,二小姐要是給人做了妾,那必然會影響到大小姐,但凡有些底蘊的人家都不會再娶大小姐做正妻了。
“那就與我無關了。”齊楨一臉笑容,在他這樣的人眼裡,魏家兩個女兒的處境並不值得他上心。
魏若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品著茗並未插話,像是一個聽八卦的局外人。
范承旭突然轉頭看向魏若,問:“禾右兄弟,你對美人兒可有興趣?要是有的話,今晚就隨我們一同去延夢館聽個曲兒。”范承旭邀請道。
“不了,我對賺錢更感興趣。”魏若婉拒,緊接著問范承旭,“范兄最近找我是為何事?”
范承旭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齊楨的方向,而後才道:“我想問問禾右兄弟,百裡香可否額外多給我幾壇子?”
齊楨在場,有些事不方便說,范承旭就只能揀些能說的說。
“范老板為何想額外多要幾壇子的百裡香?”魏若問。
“怪你這酒太好喝了,如今京城裡不少人都管我要這酒。”范承旭有些無奈地說道。
范承旭又補充解釋說:“前陣子那陸家少爺陸煜鴻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了好幾壇子的百裡香,讓人給運送回京城孝敬他祖父了。他祖父愛酒,喝了那百裡香後,讚不絕口。還請了他的酒友一起品這酒,這一下就給這酒傳開了。知道酒是從台州府來的,便紛紛找上了我,連我家裡的人也管我要來著。”
能做陸家老爺子酒友的,那都是京城裡頭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麽一群身份地位崇高的人都喜歡上了百裡香,自然就有了一群想要投其所好尋酒相贈的人。
齊楨也道:“要是有富裕的,也賣我兩壇子,我願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