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遊子歸家（六千字章）
  蟠龍大殿，伏丹維神識流轉道台，閱覽修行體系改變後，各方人士的評論與影響。

  “論道鼎法之禁忌。”

  這是一位宗門的傳功長老所寫。

  他勸告眾人，年紀超過七百歲的玄胎修士，不要多花力氣。因為在他推算中，從道鼎丹元一步步孕養一品丹相，至少要花費三百年。

  為此，他擺出自己花費一晚上準備的各種數據。

  但對於天玄道台上的築基修士，卻無多少人理會。

  天玄道台的築基修士，多是門派俊傑。他們二三百年就達到築基圓滿，有望結丹。七百歲？就算是道鼎境，他們都能磨到金丹了。

  倒是伏丹維，為自家族人操心，默默閱讀這位長老的苦心數據。

  看完後，又去尋下一篇文章。

  同樣是一位宗門傳功長老所寫。

  “道鼎境煉一品金丹，和玄胎圓滿突破的一品金丹有何區別？與其花費三百年時間苦苦磨功夫。不如用百年時間準備，然後嘗試一次結丹。各門派弟子有仙書，有師長護法，有資源供養，如今還有“羽仙真籙”。上三品金丹的概率，在七成以上。一品金丹的幾率，好一點的也有三五成。何必再蹉跎數百年？”

  他的思想很明確：“歲月漫長，不如早日結丹。”

  道鼎境的優勢在哪？

  只在於穩定最終的成品丹相。

  但這是拿時間來換的！
  不值當！

  可他的評論區，一片嘲諷。

  “多消耗二百年時間，換取穩入一品金丹的機會。這還不好？不會還有人選擇概率結丹吧？不好意思，我年輕，我選擇這一條。”

  “如果能早結一品金丹，誰願意選擇另一條漫長的路？可是，我們結一品丹把握就是不高啊。三五成，說得好聽，萬一失敗呢？失敗了，可就不能走真正的古法金丹道了。”

  一開始，長老還在下面回復：
  “你們就不想想，自己必然一次成功？瞻前顧後，沒有一點衝勁，如何能成大道？”

  “所以，你這種拚概率的莽夫肯定可以證道咯？前輩肯定丹成一品咯？”

  以時間換取穩定，到底是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這就見仁見智了。

  伏丹維再去看其他文章。

  這時，紫皇閣專屬帳號“紫聖”連發三篇文章。

  第一篇講述羽仙真籙和築基九層的關系，將道鼎境排斥在羽仙真籙外。走道鼎法，羽仙真籙無法提供幫助。認可築基九層才是古法傳承的正統，道鼎境為偏支。

  第二篇講述道鼎境之優勢，誇讚道鼎境對當今築基修士的促進意義。

  第三篇指出原始版金丹九法必須由一品金丹或無上真丹進行修行。但金丹之道重在修心，不可一味執著於法、技。

  “紫皇閣也打起來了？看來，昨夜的劫仙聯合發文，的確是有問題啊。”

  在聯合發文不久，二龍真人這位造成劇烈影響的始作俑者，第一個站出來噴道鼎法。哪怕道鼎法的存在，讓當今修士更便於貼近他的原始版金丹九法，但二龍真人依舊不滿意這個憑空出現的隱藏境界。

  它的存在，讓煉氣、築基、金丹三境二十七層，出現一絲瑕疵。

  隨後各劫仙紛紛表明態度，仿佛剛才的聯合發文僅僅是不得已之舉。

  伏丹維看到這一幕，都不知道這些劫仙到底怎麽想的。

  “真是亂起來了。”

  伏丹維倍感頭疼。

  察覺伏瑞應也在觀覽，便傳訊過去，商討伏家未來。

  “稍安勿躁，假丹能否提純再修行，且靜觀日後。”

  伏瑞應比他要安穩：“道鼎境和那小子脫不開乾系。待他歸來，我們再慢慢研究。”

  伏丹維沉默不語。

  伏瑞應道：“他有如此作為，才情漸露。我看，有些事情，咱們這些老人家便放手吧。”

  “哼，他如今作法，鬧得道台各派論戰，誰知是不是‘真道’？
  “此舉，只能讓我不追究他逃跑，不受鞭子。想要勸服我，讓他繼續研究天書，總要拿出一本真經來。”

  沒有天書章程，絕對別想修！

  不然，萬一出事啦，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兒子和兒媳？
  在伏衡華修行天書上，伏丹維死活不肯松口，伏瑞應不好多勸，便繼續觀覽文章。

  有一位宗師在刻薄尖銳的批判道台近些年做派。

  “大道修行需重心性。一味自法、力著手，固然增強戰力，然道心如何？”

  靈雲下面有不少人評論附和。

  近些年，許多修士都能感覺到。

  原本談玄論道的天玄道台多了一份務實。先是一些增長戰力、提高境界的方法，到現在連境界本身都開始修改。

  這不免讓人敲響警鍾。

  “修真者當以道心為本，不可沉溺於法力威能，做道法的傀儡。”

  延龍修真界和三大水域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對戰力的追求。道心是未來成道的關鍵，大家都清楚。可延龍危機四伏，哪顧得上以後？
  比起三大水域，延龍修真界更為務實。這也影響伏衡華等一大批修士的思考方式。

  “說的很有道理，可惜我家劫數臨頭，不得不追求戰力，以度過危機。”

  伏瑞應這些年摸索，加上金聖宮娘娘提示，他已經明白。

  伏家的大禍有仙人級，不亞於延聖龍王脫困之禍。

  所以，他才積極籌備族人，打算和赤淵道派的仙人交好。

  將族人托庇於赤淵道派，可保一二火種。

  “人選遲遲未能抉擇，正巧伏衡華要回來，就讓他來費心吧。”

  伏瑞應脫離道台，吩咐人下去準備。

  這時，他聽到西北方向的風聲。從蟠龍島那邊，傳來伏丹維的笑聲。

  “那小子已經回來了？”

  ……

  白龍船駛入蟠龍水區，衡華遠遠看到天空閃耀祥雲，伏丹維率領家眷在門口等候。

  伏白民受寵若驚：“老爺子親自出來？六哥，咱們幾個有這個面子嗎？”

  “是赤堅子前輩吧？”

  伏衡華三人助赤堅子悟道，讓其將丹液提煉圓滿，收元鼎於體內。接下來是十數年如一日的熬煉過程。

  赤堅子便打算去蟠龍島和薛開等人匯合，一起商討丹術。

  他從船艙出來，看到蟠龍島上異象，驚訝道：“道兄親自迎接？這……這如何使得？”

  “前輩為祖父煉丹，才讓他活命得道。他親自來迎，有何不可？”

  白龍船至渡口，眾人下船上島。

  待來到伏丹維等人前，伏衡華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跪在伏丹維面前，擺出一副遊子歸家，情難自控的姿態。

  他這一跪，嘯魚、恆壽趕緊跟著叩拜。

  伏白民和傅玄星對視，二人單膝下跪。

  最後伏瑤軫搖搖頭，也跪下來為祖父請安。

  孫兒十年歸家，雙眸垂淚，伏丹維再大的火氣也不好發。上前把孫子扶起來，輕輕拍了拍肩：“道鼎境，老夫已知曉，很不錯。”

  往後面一掃，拂袖將眾人托起，上前與赤堅子、李如心、薑小黎等人打招呼。

  突然，他似乎察覺到什麽，看向伏白民。

  黑蛟王縮在伏白民懷裡，哪怕伏白民催他出來，他也死活不肯現身。

  伏龍劍仙。

  元嬰境界的伏龍劍仙，是真能砍死我啊！
  這份恐懼，都快趕上傅玄星三歲時候的那份危機感了。

  “是二龍前輩的那條護法蛟龍嗎？”

  伏丹維掃了兩眼，對黑蛟王拱手招呼，但並不催他現身。

  自己對龍族的克制，伏丹維還是清楚的。

  李如心無奈，隻好代替黑蛟王向伏丹維賠禮。

  “無妨，你們來島上都是客人。唔……我家有顆蟠龍木。若蛟龍閣下不嫌棄，可以去那裡修行。但我有一位道友也在那裡，正在研究化龍之道，莫要打擾他即可。”

  讓伏白民招呼二人，伏丹維請赤堅子前往大殿喝茶。

  至於伏衡華等人，風塵仆仆歸來，自是要好好洗漱休息一番。

  “對了，伱誕辰快到。這兩天已有各島人士送來賀禮。有些單獨給你的，已經送去弘文閣、琅環館。你回去瞧瞧吧。”

  伏衡華見伏丹維沒有當眾折騰自己，心中大石緩落。

  “還有，明日一早去祖道堂，有些事，咱們祖孫倆慢慢談。”

  還是沒躲過！
  伏衡華心中一涼，伏丹維已拉著赤堅子前往大殿喝茶。

  “完了完了，必須找人求救。”

  衡華果斷問二伯二娘：“這次我的百年誕辰，祖母會歸來嗎？”

  伏應谷搖頭道：“你祖母為鬥劍做準備，閉關化嬰，哪有心思出關？不過，她早早派人送來賀禮，還讓天素宮幾位姑娘代她參宴。對了，李姑娘稍後的住所，不如就跟那幾位姑娘安排在一起？”

  衡華皺眉道：“祖母那邊的人，向來是往傳法洞安置。那地方，豈可讓李姑娘去？”

  傳法洞，是伏丹維幾位徒弟居住的地方。後來他們修行有成，傳法洞便空置下來。有時候他們歸來，或者穆琞天的人來島，便會借住傳法洞。

  李如心到底是兩儀道的金丹修士，不方便安排在蟠龍島門徒之所。

  “二伯，白泉塢那邊很鬧騰嗎？”

  “你倆的誕辰，鬧得各方人士都來湊熱鬧。”

  伏應谷道：“這幾日人越來越多，我才知道你倆多能鬧騰。”

  紫軒島、雲烈宮的人都來道賀，還有伏衡華那幾個不記名的弟子從白瑲趕來，這還沒算聽過伏衡華講道，只有幾面之緣的人。

  而伏桐君常年在元明水域廝混，也有一批朋友。她們得知伏桐君百歲生日，也紛紛趕來撐場子。

  “如今白泉塢根本不夠用。前頭還特意讓外九脈的人連夜加造房子。李姑娘到底是金丹修士，總不好跟這些龍蛇混雜之輩一起。”

  往年來金丹修士，多是伏丹維的客人，或年歲大的長輩。居住在蟠龍大殿這邊，方便與伏丹維說話。

  李如心這樣年輕的，作為伏衡華客人而來的金丹修士，還是頭一個。

  按規矩，應該伏衡華接待。

  而她一個姑娘家，伏家自然不能讓她跟著去弘文閣住。

  那像什麽話？

  如今這麽多賓客，不怕人傳閑話嗎？

  “流徽可回來了？她若回來，李道友住碧霞樓，也合乎規矩。”

  “她若歸來，我又何必如此安排呢？”

  “就讓李道友隨我居住，二叔你們就別操心了。”伏瑤軫笑著走過來。

  “我倆正好討論些東西。”

  “去丹龍園？去阿姐那邊的確清淨，且只有姐姐在。只是，會不會妨礙阿姐清修？”

  伏瑤軫含笑搖頭，拉著李如心詢問。

  李如心自然不會反對，笑著和伏瑤軫牽手而去。

  “至於這位小兄弟。”

  伏應谷看向薑小黎。

  衡華嫌棄道：“來尋我蹭飯的，回頭跟傅玄星住，不用多做安排。”

  也就是住你弘文閣那邊？

  伏應谷向來不插手弘文閣那邊的事，便不再多言。

  ……

  薑小黎上島後，便左看看，右看看，對一切充滿好奇。

  見伏衡華招呼，傅玄星摁著他後脖：“行了，趕緊走，先收拾東西歇息，明日我帶你在島上逛逛。”

  他清楚，如今的薑小黎跟當年的自己一樣，甚至還不如自己。

  自己當年除玉庭山外，還能在金方各個地方亂跑著玩。可薑小黎打生下來，金方三洲百島隻去過三五處。

  “改天，我再帶你去風門島。那邊的小吃不少。”

  “真的？也不用改日，明天吧！”

  “明天不行，後天。”

  “哎——”

  二人隨伏衡華三人來弘文閣，有兩個仆人在門口候著半響。

  見伏衡華歸來，直接跪下請安。

  借著棲霞昏光，衡華辨認二人：“宏桂？玉堂？你倆怎麽在這？”

  “少爺百歲誕辰，我二人當然要回來道喜。”

  這兩個仆人是伏衡華管家時提拔的。後來修行有成，就送去各島商鋪歷練。雖然柏皇堂這邊沒有派系爭鬥，但歸根究底算起來，是伏衡華的人。

  伏衡華拿鑰匙開門，院落滿滿當當擺著十幾個箱子。

  他凝眉瞧了瞧，玉堂忙上來道：“這是老太爺命人，將各路賓客的賀禮先送過來。”

  這是一位紅唇粉面的美青年，他笑嘻嘻道：“小的留心，早就幫您將清單記下。你瞧……”

  他從袖裡掏出清單。

  伏衡華見上面分門別類，寫著族親、客卿、外友、前輩、宗門等分類。

  “你小子倒是會來事。”

  衡華拿起清單翻看，隨口問：“你倆近日生活如何？”

  “托您的福，我倆在風門島發展還好。就是念著您，總想回您這邊聆聽教導。”

  嘯魚忍不住笑了：“你在風門島做派，我在家裡時都聽聞過。莫拿你追姐姐妹妹那套搬出來糊弄人。少爺可不聽這些軟綿話。你想念？你在少爺這邊，可沒那些姐姐妹妹陪你耍弄。”

  “嘯魚妹子，這你可不能亂說。我在風門島是作風肅正的君子，誰人不知？你問問去？”

  瞥見伏衡華翻閱清單，他又諂笑道：“我在外面，代表的是少爺臉面。我還能隨便胡來不成？”

  宏桂站在一旁，一本正經道：“就是納了五個小妾，生下兩個大胖小子。”

  “你有孩子了？”

  衡華這時突然抬頭，往玉堂身上仔細看了看。

  “兩個。大的沒什麽資質，但是小的可以好好培養，有望築基。”

  玉堂大喜：“小的正有此意，打算把那小子送來島上，陪……陪少爺您。”

  “我可不需要。你家少爺我多年不曾添人。至於咱們島上……”

  衡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長長一歎：我們這輩也就這樣了，添不來人了。

  上一代死的死、守寡的守寡，唯一一位健全的，就是二伯和二娘。但那兩位這些年，也沒傳出什麽喜訊。

  但玉堂的孩子……

  “回頭，等你兒子大一點，就送來島上當花匠，幫我看顧百花。”

  “是。”

  玉堂、宏桂這樣從蟠龍島出去的築基修士，有客卿門客身份。他們把孩子送來蟠龍島，一是為求取庇護，二則是為求島上靈脈和功法。

  伏衡華仗著家學、天賦，從不把修行功法當一回事。這些年跟宗門修士廝混多了，對仙書都有視如糞土都感覺。

  可回到延龍，在修真界的底層，依舊是玄級道法都難尋覓。

  玉堂、宏桂這樣的人，當年借著伏衡華指點突破築基，尚不清楚自家福緣多大。可在外面摸爬打滾久了，越發感念伏衡華的恩情。

  這也是為何，伏衡華只在洛龜島講道幾次，便把名頭宣揚出去。這次生日，來了不少人祝賀的緣由。

  授道之恩，在修真界堪比活命。

  “咦？”

  伏衡華突然翻看到玉堂二人送來的賀禮。

  “瑞華萬壽木兩株，並萬壽果二十顆。”

  “瑞華萬壽木？千年香？”

  衡華眼睛亮了：“二十顆，你們這是從某處仙府得到的？”

  “是。我倆偶遇一位修士急於脫手，便設法買下，送來做賀禮。”

  “哪呢！快帶我去看。”

  見伏衡華喜形於色，二人心中大定。

  不枉費他們特意花心思準備這樣的禮物啊！
  他倆連忙帶路，去後面花園。

  傅玄星等人自然也跟上去。

  薑小黎嘀咕著：“萬壽果？聽起來，似乎是吃的？”

  “這可不是吃的。”

  伏衡華回頭笑了一聲：“你在藏經樓待著，平日真該多看看書。這東西都不知道，小心你祖父抽你。”

  來到花園，眾人聞到一陣香氣，仿佛置身香海一般。

  觀其來源，竟是兩顆纏繞紅帶，青葉紅蕊的盆景樹。

  二樹高一丈半，樹上結出一枚枚青果，還有一些已經成熟的，被貼上一個個壽字。

  伏衡華不假思索，上前摘下一顆青果，聞著香氣，點頭道：“就是這個味道，當年老爹手頭的千年香，就是這個味道。”

  衡華吩咐嘯魚：“記下，回頭重賞他們。”

  “是。”

  二人聞言，連忙自謙，不敢居功。

  宏桂道：“當年聽您提及過，我們正巧又碰上了，便尋來送您祝生。實是您福緣深厚，才有此二木借我二人之手送來。”

  打量眼前的紅花果樹，伏衡華喜不自勝，對二人說法也很受用。

  “難得你們還記得我當年隨口之言。”

  他盤玩手中的千年香，聞著香氣陶醉不已。

  傅玄星和薑小黎上前，打量這兩顆大樹。

  薑小黎咂巴嘴：“這不就是兩顆木瓜嗎？萬壽木？你們倒是會喊。”

  “小兄弟不知。在我們延龍，年歲長的木瓜枝可以拿來作杖。老人佩之，宜養氣。故稱作萬壽，其果實便是萬壽果。香氣盈室，百年而不散。”

  “等等，你家的木瓜不能吃？”

  薑小黎伸到果葉的手默默收回來。

  “我們這邊流行的木瓜，都是觀賞用的，聞香之物。”

  衡華拍著千年香，笑道：“此寶可是四品靈果。聞一聞，就神清氣爽，對修行有助。千年香，是木瓜靈果中的珍品，香氣能歷經千年而不散，果實千年而不腐。所謂的萬壽果，是古來真曾出土過一枚萬年前的果實——”

  突然，衡華想到了什麽，低頭琢磨一會兒，臉上笑意淡去幾分。

  真有萬壽木瓜果，也應是父親他們當年挖出來，估計就在逐古人那邊吧？

  算了，不考慮那些，反正我又不指望他們來給我過生日。

  “說起木瓜的用處，除卻聞香外，還有一個，你們可知木瓜書？”

  “木瓜書？那是何物？”

  薑小黎眨眼睛：“我只聽祖父提及，古代修士若彼此情投意合，會交換木瓜、美玉，以作信物。”

  “木瓜書是從古修仙府考證出來的東西。在千年香於神州遍地生長時，諸仙府皆有此物。修士以此熏香府邸，於手中盤玩。”

  “久而久之，成為修士隨身之物。若修士靈感來了，便在千年香上書寫記錄，就有所謂的木瓜書。”

  這是勘古的一個重要線索。

  通過木瓜附著的文字，可以尋找到一些十分有用的線索。

  萬年前的萬壽果，自然是上一個文明遺留的線索了。

  衡華想了想，講一個顯形咒語交給眾人。

  “這是父親曾經教我。可以顯現千年香上的字跡。你們日後若在仙府碰到了，興許能用得上。”

  眾人所不明伏衡華之意，但還是將咒語記下。

  “恆壽，打兩顆木瓜送去祖廟，再給祖父、祖母送去四個熏香大殿。二娘那裡送兩個，阿姐那裡送去兩個，給碧霞樓留兩個。七步居……送去兩個吧。給桐君和七嬸留著。

  衡華摘下樹上已成熟的木瓜，嘯魚趕緊拿金盤接著。

  “我留兩個，剩下四個，那三個丫頭分一分。最後一枚，嘯魚，你留著。”

  嘯魚略作遲疑，點頭應下。

  衡華都盤算好了，一枚留著熏琅環館，另一枚揣手裡盤玩。

  再看樹上其他尚未成熟的千年香，衡華歎氣道：“最快的，還要再等百年，可有的耗了。”

  千年香，這玩意是真正需要一千年才能開花成熟的靈果。

  然後香氣千年不散，果實千年不腐。若以秘術延長，可以保存更久。

  伏衡華懷疑，父親當年提及過的那枚萬年之果，既有可能是神脈文明的特殊保存方式。

  但縱然裡面有線索，逐古人掌握了，也跟自己無關。

  難不成，他們會主動請自己一起去探索麽？
  　木瓜千年香，本卷重要線索之一，記筆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