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金榜降雷辨正邪

  衡華隨天璿子趕回太玄大澤。

  路上，天璿子戒心再降，態度更溫和幾分，時不時還會關切伏衡華的傷勢。

  衡華心忖：果然，多救幾個太玄道統的修士，對這些大前輩而言，可以狠刷一波印象分。

  二人回到大澤，齊龍嬌、梅毓秀等修士連忙上前答謝救命之恩。

  看到衡華纏繃帶、貼符籙的手臂，眾人為之一驚。

  齊龍嬌：“師伯，伏道友的傷勢……”

  天璿子笑道：“爾等放心，他雖被邪術所傷，但反應及時，已將咒術鎮壓。我也用丹藥幫他外敷，沒大礙。”

  天璿子帶眾人回到浮島，此時全訶子已經蘇醒。

  又是對伏衡華一番道謝。

  衡華按照祖父講述的姿態儀表，謙恭退讓一番後，請眾人坐下詳談蛙族之事。

  驚聞蛙族乃邪修假托，天璿子、戚玄神情肅然，暗暗思量。

  五個年輕修士和衡華坐在一邊。

  武翠峰低聲問：“邪修？和魔道有區別嗎？”

  全訶子解毒後，氣色已然恢復：“自然不一樣。魔道是道統，邪修是泛指。咱們仙道修士中的某些墮落之輩，也會歸入邪修行列。”

  梅毓秀：“可這要如何辨認？法力屬性嗎？”

  全訶子搖頭道：“你若是看到煉氣、築基層次的修士發揮堪比金丹修士的咒術威能。或者道法詭秘奇怪，有種種高殺傷效果。再不然能變化性別、千裡詛咒之類，就可以尋思是否和邪術有關聯了。”

  衡華看了一眼全訶子，感覺自己膝蓋有些疼。

  “道兄對邪修很了解嗎？”

  “早年聽師尊講過。”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全訶子自然知無不言。

  他道：“當年以邪皇為首的邪道高人之所以被仙道驅逐，最根本原因就是理念之爭。”

  仙道崇尚自然，天人合一。

  道法咒術講究以自身法力溝通天道，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從仙道衍生而來的邪修亦如是。

  咒術的本質，就是少量自身法力調動外界天地之力。

  那麽，生命屬於自然天地的一部分嗎？
  仙道修士為穩定咒術效果，會用法寶或天材地寶充當媒介。

  然而天材地寶難尋，契合道法的法寶更是罕見。

  所以，一部分修士就把目光落在更為簡易，且方便入手的材料上。

  世間最好用，數量最多，且不懼減產的素材是什麽？
  生命！

  人！
  生靈，是最方便，最容易獲取的材料。而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修士如果以人為媒介，可以極大降低咒術的施展難度。

  而更讓人欣喜的研究，是嬰兒作為媒介的效果不遜色成年人。

  換言之，只要十個月時間，就可以得到一個效果不錯的修煉媒介。而如果同時抓幾十對乃至上百對男女進行交配。十月懷胎後可以有上百個媒介隨意取用。

  這些媒介不僅可以用來施法，還能拿來煉丹製器。

  因此，邪道之中的眾多術法，都脫不開血祭、人祭。

  當年仙道高人驚聞於此，在太玄宗帶領下審查清理，從而有正邪之分。

  但邪道難以滅絕，只要有仙道修士心生惡念，染指禁忌，便會成為邪修。

  全訶子和幾人講述邪修來歷：“最終，仙道不得不與魔道聯合，並定下兩份名單。

  “一份名單記錄一百五十六個功法、咒術，被視作大禁。凡仙魔修士修煉研究，必殺之。

  “而其他邪術名目記錄於另一份名單。修煉這上面的功法邪術，廢去功法，警告一次。倘若不肯悔改，再度發現後，才會按照邪修待遇，形神俱滅。

  “現在有一個十分簡單的辨認方法。”

  說著，全訶子將方法教給幾人。

  梅毓秀：“這麽簡單？只要召喚東萊金榜降臨就行？類似道心誓言嗎？”

  “沒錯。如果對方是邪修，還敢對東萊金榜發誓，就會被金榜降下天雷轟殺。”

  全訶子當著眾人的面親自演示。

  他將東萊金榜之力牽引，並對金榜立誓，自己並未修煉邪術。

  金榜見證後，自行散去。

  衡華眨巴眼，笑眯眯看他動作。

  “是因為金榜見證兩份名單，記錄所有邪術名目。所以，可以鑒別修士能否修煉這上頭的術？”

  “對。”

  衡華笑呵呵撥動篝火。

  不怕，我又沒有真正修煉邪道功法。這個金榜弄不了我。

  梅毓秀模仿全訶子的姿態，也發下誓言。

  金光一掃，金榜虛影徐徐散去。

  其他人見狀，有樣學樣，最後只剩衡華一人。

  他微微一笑，也將東萊金榜的誓約之力牽引。

  “我未曾修煉邪功。”

  金榜掃出金光，在衡華身上不斷徘徊。

  衡華老神在在，任由金榜之力掃視。

  天邪劍氣，真正的邪道禁忌。

  但這玩意不是我煉製的，我只是把前人造孽的邪物洗練為正道飛劍，反而是匡扶正道的善舉。

  黑器。邪術禁單之五十二位。

  但我既沒有真正煉成，也沒有拿活人當煉材，不怕！
  邪皇噬腦咒，邪術禁單第八位。

  但不好意思，我用的是“造化攝腦訣”。

  沒有用九九八十一個嬰兒心臟當媒介，也沒有真正吸食他人的腦漿。

  腦子這玩意，正常人——

  也不對，豬腦、雞腦、魚腦這樣的動物大腦，我還是吃過的。

  可衡華相信，這些飲食習慣不會觸犯金榜禁忌。

  邪道，即為不正，逆反人道。

  最重要的判定規則，是會不會拿人當做煉材。

  這裡所謂的人。是排除修士自身後的“他人”。

  拿自己當材料，也不會觸犯禁忌。

  因為當今仙道，就有一門傳承自邪道，卻幾乎人人都會的術法——自爆。

  自爆解體，在古早時代又被稱作“他化解身書”。

  通過秘術控制他人，引爆他人體內的金丹、道基，進行大范圍破壞。

  是邪修入門手段。

  後來滅邪、伏魔、除妖等戰役中，仙道修士重傷不治便拿自己自爆，為其他同道爭取獲勝的機會。

  這些犧牲者被同道尊重，自然不會視作邪修。

  衡華研究的邪術，大抵都是拿自己當材料。或者如魔道一樣，用動物替換人體。所以他自信，東萊金榜看不出他的問題。

  但——

  這時間是不是過於長了？

  天璿子二人暗中協商後，看向這邊閃耀的金光。

  在其他修士身上，輕輕一沾，金榜便自動消失。

  可到衡華這邊，金榜連射出三道金光，不斷掃描衡華的身體。

  看得天璿子二人都露出驚容。

  “伏小子，你小子平時到底都修煉些什麽啊！周瀟教你這麽些年，伱，你怎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