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讚美效率
  從廣義上面來說，烏托邦人對於死亡的確是從不陌生。

  見慣了死亡之後也的確會如此。

  但…這世界上確實還存在著一些別的不同類型的烏托邦人，他們與一般的烏托邦人不同。不用每天穿行在倒霉的地下，不用在列車的沒有布置空氣淨化器的街道上面戴上他們的防護面罩。而這部分的烏托邦人，自然也會對死亡有著一些不太同的理解。

  格溫曾經以為，烏托邦人是一模一樣的。

  對於地球人來說，烏托邦人生性多了幾分二次元——那種對死亡，對人生的解釋。

  但現在？
  他認為地球人就是烏托邦人，沒有什麽太多的區別。

  ……

  昨天笑眯眯的，主要管理草藥，是個頭髮有點亂糟糟但分外高貴的威爾吉貓女，現在已經顯現出來貓科生物的本性，幾乎齜牙咧嘴，拍著桌子:
  “你必須馬上拿出一個方案來，不然我們就彈劾你，你的城堡，你的僭越，你的所有東西，我們已經受夠了！”

  同樣在昨日的會議上面見到的，一個掌控了水罐列車的車長，榮恩人，戴著副眼鏡，滿臉嚴肅：

  “針對車長的襲擊必須立馬被禁止，理論上而言，我們是這輛列車的共同權益人，但龍炎，你住在城堡裡，有這麽多的衛兵，這不公平。一點也不，現在你要不立馬拿出一個方案來，要不給我們一個立竿見影的安保措施。”

  卡辛姆單手插兜，她戴著那頂有點老氣但優雅的軟帽，聲音平靜：
  “一起涉及面很廣的恐怖襲擊，已經有百年時間裡恐怖襲擊的目標沒有定在民間車長的身上了。”

  ……

  這些紛紛擾擾的聲音，格溫窩在沙發裡面，在經過了龍炎、咒刃、卡辛姆…總之一大批人的提醒之後，他在鬥篷下面又加了件寬松到大腿的毛衣。毛衣裡面偷偷藏了點藍面銀製作的絲線，可以說是更強的戰鬥武裝。

  在經歷了昨夜的襲擊之後，車長們難得的著急了。

  具體有多急？
  格溫和一個小車長訂好了一個運送早餐的合同，大概是每日給格溫這邊提供一百五十份一人食蒜蓉麵包、培根以及芝士土豆的合同。然後今天早上，這位小車長親自來送貨，又親自邀請格溫一起來到龍炎城堡給領主車長一些壓力。

  這…

  很失禮。

  在所謂的烏托邦中產階級中算是非常失禮的行為，但這也意味著失控，昨天夜裡的襲擊並沒有造成車長陣亡，因為大部分車長都老老實實等專車接送，格溫這種心急的才先走，但心急的人一般源力有成。源力並不是一種平和的，能夠通過某種修道、修仙、修佛的手段來進行提升的能力，它本質就是心的力量。

  等等黨有力量。

  急急國王也有力量。

  大部分有點實力的車長都不至於被摧毀，同時那個黑袍人的試探性進攻，對於這些精銳中的精銳而言並不算什麽，老鄉人號還沒有墮落到無能之輩據高位，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聰明才智，而大部分‘並非民生經營系’的車長，都可以說是院長級選手。

  何謂院長級選手？

  就是卡辛姆這種一個人拖著四個腦癱玩意兒都能夠玩死一大批怪物的選手。

  因此襲擊者昨天面臨的情況也是比較尷尬。

  襲擊大部隊嘛，龍炎親衛隊那是十裡八鄉聞名的精銳，傻？偶爾是挺傻的。猛？龍炎與三百小龍炎的故事還歷歷在目，人均小龍炎。重型披甲單位、迅捷如風、永不潰敗、火焰傷害以及武藝嫻熟。

  襲擊小部隊嘛……這就要說一說能夠和龍炎在戰場上面搶人頭的車長們的含金量了。

  格溫不必多說，新一代的小奪心魔複生體，正是因為這樣，他遇襲了才覺得很憤怒。

  就像…

  就像一個改邪歸正的西西裡拳王黑老大一樣，他跟你客氣，卻有人跟他喘上了。

  其余人，比如說卡辛姆，卡辛姆最近憋了一大股氣，滿肚子的邪火不知道找誰泄泄火，這不就巧了麽？
  還有一位叫做德爾莫斯的車長，也是一個人帶著司機走，只不過很不巧，他曾經是龍炎的劍術教頭，也是曾經去過廢都號踢館的劍聖，號稱老鄉人第一神劍。而他的司機，嘻嘻，是他修****，即使對手也是好友，更互為車長司機，今天你開車，明天我開車的那種關系。

  遇到這種人，襲擊者還好得了麽？

  ……

  格溫抿了口茶，對其他人望過來的視野露出一個笑容。現在他這種車長搶手的很，德爾莫斯先生莫名其妙有了六七個車長約他回去一起喝茶，卡辛姆女士則多了好多閨蜜，格溫嘛…稍微有點頭疼，不知為何，任何看上去像是未成年人的車長都喜歡靠近他。

  不過現在這些車長們正在齊刷刷的給龍炎上強度。

  畢竟擁有一個人打敗數支整裝待發小隊的武力的車長還是小數，並且敢於對小車長在夜間動手的人，說明它們早上也敢！
  大部分小車長窮麽？

  不算窮，因為這不是小領主和大領主的概念。小車長再小也擁有一整列列車，公寓、酒店、商店、加工廠等等類型的列車。某種程度來說，龍炎也可以說是小車長，他可以說自己只是‘城堡列車的車長’。因此小車長們不窮，但他們也沒有那麽多錢去養幾個強力的源力使，源力使是一種覺醒起來還算容易，但真的想讓源力使擁有無視大部分子彈能力的時候卻很難的職業品種。

  逼迫龍炎，並不是真的想讓龍炎作出什麽讓步，而是想讓他解決一下安保問題。

  龍炎站在中間接受質疑，聆聽疑問。

  聽得差不多了，他說：“我今天就會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不是明天，不是後天，就是今天。我會立馬拿出一個方案出來，幫助你們獲得安全的環境。”

  聽他這麽說，格溫身邊一位小車長頓時換了張臉，從憤怒到溫和。

  幾乎是喜笑顏開：

  “龍炎車長，這個計劃需要多久？”

  事情不對勁。

  格溫想。

  這可不是龍炎的風格。

  “馬上。”龍炎出乎格溫意料的給了這位小車長，以及所有人一個明確的答覆：“一個小時內，現在的話，我們的餐廳準備了美食…”

  “我這就去。”

  小車長們愉快的出門，男的挺胸抬頭，女的則手挽手。

  格溫正要出門，就聽見龍炎說道：

  “格溫、卡辛姆、德……”

  他一連點了十來個人名。

  “……你們留下來，我要雇傭你們。……衛隊，將律師先生請過來，我要草擬一份製式合同。

  這些留下來的人都是硬點子。

  在戰場上面以一敵百的猛將。

  卡辛姆從實戰戰績來說要比咒刃都能打一些，是少數沒有被‘被高估過的咒刃’稀釋了‘個體戰力價值’的單位。因為她和咒刃幾乎是同類型的源力使，生性警惕，不做好萬全準備不會去強迫自己戰鬥，並且會在心中計算自己‘下一步往左走多少厘米’的完美主義者。格溫的個體實力價值很高，擁有源力使中罕見的廣域攻擊能力。

  在烏托邦中，評價一個個體的戰鬥力時候往往要從幾個方面進行考量。

  不斷加分，扣分，最後得出結論。

  廣域殺傷，或者說范圍殺傷就是一個很高的加分項。黑狗除了偶爾陰陽怪氣奪心魔複生體外，大多數時間都不敢直接惹他，因為上一代複生體殺人也是一個個奪心，偶爾釋放的刀氣、劍氣、能量彈之類的玩意兒，也就偶爾才能放出來。格溫則完全不同，高貴的火焰傷害與高貴的范圍殺傷，他能做到上一任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說直接拆了老鄉人號，或起碼造成重創。

  龍炎的家族也正是因為天生就是范圍殺傷源力使，生而高貴。

  不過這玩意兒似乎是隔代遺傳。

  現在龍炎使用了某種魔法，或者說做了某種交易，將自己的故事與名字隱瞞起來，這是種可怕的詛咒。連他曾經的師傅德先生也沒有辦法回憶起他的家族，甚至無法回憶起龍炎的名字、故事以及姓氏。

  這位外表依舊很年輕的老人留下來後就用一種很遺憾的口吻說道：
  “我的弟子，那是一個恐怖的詛咒，你不應該同意的，現在，我站在這裡，看著你，那個曾經因為某種事情放棄了學習劍術的小男孩，我記不起來你的一切，多麽悲哀，沒有朋友記住你，沒有親人記住你，他們隻記得那個詛咒的名號：龍炎。”

  龍炎說：“天資不夠，這是你的原話。”

  有點私仇。

  格溫一聽這就話就感覺到了，跟‘你幹嘛’與‘毫爹油’一樣，聽見就自然而然知道了一些古怪的情緒。

  其他人也頗感興趣的偷聽著。

  德爾莫斯說：“……我說了你，天資不夠麽？”

  龍炎發出了笑聲：“聽上去你並不知道自己很刻薄，但確實如此，而如今，我才是大師。”

  他看上去無意讓這件事情爭執過久。

  “我現在要求你們成立一支接送隊，我知道你們在各自的領域中都掌握著一支不錯的武裝力量，因此，在短時間裡面，這些車長的接送必須由你們負責，為此我會開出一份價格。同時，我也委托你們進行全程階段的搜捕，我將下達特殊執法權給你們，允許你們在老鄉人號公然使用暴力與致命武裝，我要那群膽敢來到我列車造成破壞的臭蟲死。”

  他聲音絲毫不生氣，很平靜。但這平靜的嗓音中卻夾帶著某種狂風驟雨。

  格溫知道。

  這是龍炎進入了反永生者魔怔人形態，這個狀態下的龍炎什麽都不想要，隻想要永生者死。

  順帶一提，如果不是格溫證明了自己確實算是一個無害的奪心魔複生體，那龍炎還有著‘反怪談複生體魔怔人形態’。

  反正老龍家魔怔很正常。

  不過有的人確實不太能夠理解龍炎的意思。

  比如說卡辛姆。

  卡辛姆作為密偵確實是有聰明才智的，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聰明才智，在她產生了一種不會出現在咒刃身上的特質，這份特質，也就是導致了她問出接下來這個問題的原因。

  “在使用這個執法權的時候，若是無意破壞了一些你不在意的事物的時候，是否會有追責？”

  如此大的權利，即使短時間內贈予也是很可怕，很不敢想的。

  因此，卡辛姆自然而然產生了‘龍炎是否要拿這個作為交換，跟我們換些什麽？’的想法。

  這就是她與咒刃相似而永遠不會是一個人的原因。

  她永遠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龍炎所有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保護老鄉人號與車上居民’，從而誕生‘快刀斬亂麻，直接清理這批永生者爪牙’的想法。

  “……”

  龍炎沉默了一下，說：“會有嚴重的追責。”

  格溫看見卡辛姆的眉毛挑了一下，這位漂亮的密偵見識過世界的殘酷與美好，她不相信大愛，這種人不應該有這麽強的源力。

  但格溫知道。

  卡辛姆的心中有著大恨，以及欲望，她不需要大愛，她完全憑借自己的其他信念去行動。

  因此。

  她表情有點驚訝，不太理解為何龍炎會把權利拿出來，卻又說‘會嚴肅追責’。

  這不是她不夠聰慧，這只是……

  只是從來沒有見過麵包的人，見到麵包的第一眼，只有隱隱約約的‘好像能吃’的那種印象而已。

  龍炎不一定會比卡辛姆聰明，但他心中有著大愛。

  他愛老鄉人號。

  但這也讓他更危險。

  這世界上有許多人有著報復社會的想法，但真正做到類似於報復社會，並真正讓社會都感覺到痛苦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心中有大愛的人。

  格溫內心更是敲響警鍾。

  畢竟，他也是會觸發龍炎PTSD的人之一，怪談複生體。

  阿雅啊，你的子孫也太過於偏執了吧？

  不過這或許就是老龍家的傳統，堅持不該堅持的。

  ……

  除去派遣人直接進行保護，以及頒發執法權之外，格溫、卡辛姆以及密偵一系的小車長也需要去尋求情報。

  總言而之就是，龍炎要知道是那個傻逼永生者敢這麽高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