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變態除了變態之外都挺好的

  好沉重的殺氣。

  格溫暗暗怎舌，他感受到自己剛進門就宛如踩在泥潭中，手腳拖動很困難。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前世時，手無寸鐵面對一隻饑腸轆轆的猛虎。

  不過殺氣並不代表硬實力。

  就和面對那隻猛虎一樣。

  當時格溫所思所想是：

  【假如這時候我做掉了它，我不會犯法吧？】

  此時也是：

  【卡辛姆再不平靜下來，我揍她一頓不會讓她生氣吧？】

  “回來了啊，你的身上的氣味，看來沒有必要過於遮遮掩掩了。”

  卡辛姆饒有興致的望著他。

  這種眼神，令他有點不適。

  像是走進了廁所看見衛生間隔間中間擋板上面有個微妙的洞口，逃也是的離開後被人忽然抓住手腕，那人發出極品猥瑣銀蕩的笑聲對自己說‘你也是這邊世界的人啊？’，那一瞬間的發毛感，就是格溫現在的發毛感。

  不是。

  我沒有。

  我不是你這邊世界的，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不要啊。

  我不要啊！

  格溫手微微顫抖著：“事先說明，我沒有做那麽壞的事情…”

  “很濃鬱的血腥味。看來伱比我要懂得‘享受’一點，格瑞偵探。”

  卡辛姆發出淺笑，空洞色彩的眼睛中流露出一抹可疑的鮮紅色。

  在格溫面前第一次露出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輕輕貼著臉，食指與中指摩挲著自己的眼角與眼下。

  最黑暗的密偵小姐喉嚨中擠出不間斷的連續的笑音。

  沒想到格溫也是這樣的人。

  僅僅是一天就有點憋不住了？

  哎呀。

  …真是我的過錯，是我滿足了一下自己的小愛好又沒有洗乾淨。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讓你也沉迷於其中了嗎？

  奪心魔。

  “不過不要太過於沉迷下去，小愛好是小愛好，正是因為平時會不去做，才是小小的愛好。”

  卡辛姆決定給一些自己的建議。

  顯然，格溫的殺戮欲與施虐欲都是非常可怕，這種可怕是可以體現出來的東西。在烏托邦這個瘋掉的世界中，有著這種特性並不算是十分的過分。眼前這位美少年稍微暴力了點，但也算是乖巧的程度了。

  畢竟擁有了奪心魔之力，如果本身是個暴力狂的話，恐怕很快就可以惹禍到讓龍炎親自處理的程度了。

  卡辛姆自己便是如此、擁有如此怪癖的愛好，一般來說是瞞不住人的，但龍炎對此一言不發。

  惡徒、人渣與通緝犯。

  就像是一種消耗品。

  可以讓統治者與她們這種已經回不去的心理變態的人達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龍炎知道嗎？”

  美少年面上浮現出一些紅暈，然後他觸發了反擊機制，惡狠狠地瞪著卡辛姆。

  “我…”

  很少年感覺的中性音有點不太確定和疑惑。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沒有辦法嘛！
  格溫在完成自己的‘心血來潮的藝術創作’之後，才發現時間要到了，趕緊找了個隱蔽的地點用了幾秒鍾的新妻模式。利用暖流勉強處理了身上的血跡，可是這股很淡但對於她們來說很刺鼻的血腥味就沒有辦法了。

  “還是有著一點點的，雖然不多。”

  卡辛姆輕輕拍了下手，皮革與皮革的摩擦聲有點點刺耳。

  奪心魔頗有點像是這一行這一業中的一隻貓。

  非常有趣。

  不過可愛與有趣之外，必要的家庭禮儀還是要教會的，這可是前輩們辛辛苦苦總結下來的經驗學識呢！

  “老鄉人號的架構，高層、我們這些各有本事的人、以及各個車長。我們的結構是什麽？”

  “…”

  話題忽然轉到這個份上來。

  格溫有兩種猜測，一種是自己有點笨腦袋根本轉不過彎來；另外一種是卡辛姆這狗日的在這裡胡扯亂扯！

  那答案呢？

  …當然是因為卡辛姆在這裡胡扯亂扯！

  格溫翻了個白眼，舌尖探出嘴唇，歪著頭做了個鬼臉。幾步走到了浴室前，拿起自己準備好的用乾淨袋子裝的衣服：“你說你的，我洗我的。”

  “我們的結構就像是一個大的單親家族。龍炎是這個家族的族長，家長；車長們是這個家族的子嗣，為家作出貢獻；我們呢？是家中的寵物與猛獸，對於龍炎來說，如果我們抓的是壞的小動物，他樂於見到如此，但如果我們無法控制住內心的欲望，對家具或別的什麽東西動手的話，那就會遭到好一頓毒打。”

  格溫耳朵動了動。

  轉過頭。

  哼了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洗澡了！”

  “你殺的是人渣？”

  “…”

  格溫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氣的。

  這人怎麽回事？

  一臉這幅表情，連‘洗澡了’都對她沒有任何效果。

  “…”

  “我堅持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方面是我個人的好奇心、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

  格溫抬起下巴，產生了一些錯愕感。

  “由源力、人的幼年、逐步形成的世界觀與道德觀，束縛著我們內心的野獸。有的野獸就這樣被馴服了，而有的，如你與我心中的怪物，都在茁壯成長，它們充滿了暴力與邪惡。扭曲讓我們更強大，但也讓我們距離失控很接近，而失控的我們，也不會是龍炎的對手。”

  卡辛姆輕聲說道：“那麽，失控的我們，有可能會被龍炎給‘清理’掉，這是極大的威脅。”

  “告訴我，你殺的人，是不是都是人渣？還是說，你無法控制住？”

  “…”

  不告訴卡辛姆的話，也許今天晚上都解決不了進入浴室的前置條件了。

  格溫吐了口氣。

  終於，將自己心靈中最不堪的世界揭露給了對方看：

  “是。”

  他承認了自己謀害了同類，在一個同類面前。

  在一個人的面前承認自己殺害了人類。

  這種禁忌感。

  是格溫前所未有的感受，是一種讓他內心洶湧澎湃，想要如同機關槍一樣，不斷地談著自己對這件事情的感受，不斷地分享著自己當時的心情。這一種酸楚又麻的感覺，從足尖到小腹，讓雙腿都微微顫動。

  “是。”

  他強調了一遍：
  “我在…屠戮…”

  他不自覺喘著氣。

  面上寫滿了快意的神情。

  “…屠戮了那四隻小豬，他們正準備強製性的配種呢，與一個可憐的路人。而且不是第一次這樣做，還會把受害人賣給一些非法列車站點。我想，我殺了他們，是對老鄉人號有好處的。”

  這可是對著咒刃、對著火花、灰塔、兔猻他們都說不出來的事情。

  彌海拉能接受，是因為彌海拉無所謂一切事情。

  勞拉也能接受，因為這個女人在渣女的段位上面非常高，對於格溫這種脆弱美少年一直是以全肯定的媽媽一樣的態度接納的。

  珊瑚更不用說，雖然珊瑚不是食人派，但作為永生者爪牙的他造成的罪孽絕對不輕。更何況他是用毒的，這倒是能夠產生一種同類的感覺，不過可惜的是珊瑚對這方面一直不感興趣。

  對著卡辛姆則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這個女人，是同類。

  是同族。

  是心靈開放著同樣款式的惡之花的人。

  與她傾述，確實讓格溫的內心平複了許多，甚至來說，是平靜且安寧了許多。

  得到了一絲寶貴的慰藉。

  “你說…我有錯嗎？”

  格溫問。

  “你真是隻調皮的小貓。”

  卡辛姆滿足了，吸了吸氣，指著浴室：“去洗澡吧，你身上的血腥味恐怕讓我們一會要吃不下飯了。”

  “…哼…好吧。”

  格溫說出口，才感覺到自己聲音拉尖了一點，有點妖媚，於是雙手捂臉快步走進浴室。

  背靠著浴室的大門，聽見門後那屬於卡辛姆的笑聲。

  擰開了熱水閥，踩在了磨砂感覺的黑色石質地板上。

  將偵探服裝到乾蒸機裡面，這是老鄉人號擁有的而地球上還沒有出現的特殊科技。

  一種可以輕便快速清洗衣服同時保持乾燥的機器。

  原理似乎是用一種包含源力的金屬製作的發熱棒，將熱水蒸騰轉化為清潔霧氣。在所有水轉化完之後，衣服就被洗的差不多了，然後再是持續發熱烘乾。原理如此，但源力很不可思議吧？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情。

  美少年凝視著乾洗機，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唇瓣微微張開，一副想要將這玩意兒拆開的貓咪整蠱前的表情。

  …不過，不對。

  趕緊洗澡吧。

  感受著身體開始有點發涼，格溫連忙一頭栽進洗浴間中。

  卡辛姆的品味毋庸置疑。

  黑色基色的磨砂石板地板，還有暗紫色透明的玻璃，以及像是下雨一樣從天花板噴灑下來的水流。升騰的熱霧、溫暖的地板、舒適又輕松的氛圍，格溫甚至盤腿坐在石板上，舒服的挺直腰，感受熱雨的洗禮。

  雖然卡辛姆這家夥邪惡是挺邪惡的。

  並且一如其他密偵一樣不太正經。

  但這種品味，非常讓人喜歡啊。

  同時格溫注意到旁邊有個小隔板可以拉扯出來擋住頭上的熱雨，讓人能夠在這種環境下面將沐浴液和洗發水塗抹在身上與頭上。

  隔板下面就是內嵌的洗發水沐浴液的凹槽。

  格溫轉過身，雙膝跪在石板上，挺直身體，屁股壓在腳後跟上面，盡力探頭看向凹槽內。

  不出意外。

  兩人的洗發水與沐浴液是分開放的，而且都剛開封。

  這方面倒是非常的貼心，卡辛姆。

  格溫松了一口氣。

  他是發現自己也許有稍許的潔癖？是身體帶來的？
  前世的自己根本沒有這種保持乾淨的癖好。

  不然如何茹毛飲血？獵殺猛獸？徒步跨越死亡沙漠呢？

  不…

  也不一定。

  格溫眉頭緊鎖思考著前世的問題。

  前世的自己似乎也有著一種在野蠻的地帶，也要盡可能保持乾淨的作風。許多次與猛獸的碰撞其實是沒有必要的，但為什麽會碰撞呢？似乎是…因為他一直以來都在荒野霸佔很舒服的水資源，在水邊打窩自然會釣到猛獸。這很正常，在這個狀態下面遇到的猛獸多正常呐！

  拿起沐浴液，格溫擠出裡面黑色的黏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好聞的木炭香氣。

  格溫轉過身，蜷著一條腿的膝蓋，將黑色的黏液塗抹在腳背上，很快就起了泡。腳底板，到足趾間的縫隙。

  …

  洗完澡過後，乾爽與舒適讓人忍不住的要打哈欠。

  讓咒刃放在信箱中帶來的寬松毛絨絨睡衣也很舒服。

  是那種小背心、短褲、小腿襪的毛茸茸衣服，還帶著毛絨外套。

  除了露腰、露大腿、露肩膀外沒有別的暴露的地方了。

  …真的可以嗎？

  這種衣服！

  如果不是彌海拉的禮物的話，格溫說不定要扔掉的，但不可否認穿起來很舒服。

  卡辛姆則已經不在辦公桌後，而是進入到了廚房。

  從客廳沙發上的角度，只能看見她的背影。穿著白色細條紋襯衫，背肌顯現的比較明顯。

  還真的有人穿襯衫做菜的嗎？

  格溫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類似於美劇漢尼拔中那個食人魔打扮的做菜的人。

  然後。

  卡辛姆會做飯嗎？
  格溫有點懷疑。

  作為一名業余廚子，格溫還是自認為自己能夠看穿不少廚子的偽裝。比如說龍炎，龍炎肯定會做飯！這點毋庸置疑。然後是勞拉！這狗驢雖然裝的不會，但肯定會做飯。最後是兔猻貓貓…雖然兔猻看上去只會兩件事‘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但兔猻是會做飯的，就是懶。頗有點宿舍中的肉乎乎燒雞美少女的感覺，會做，但不做，突出一個擺爛。

  而卡辛姆沒有那種廚子的氣質！
  倒不如說。

  卡辛姆作為密偵那群長了胸的帥哥之中唯一的美少女、柔弱美人、看著就是公主plus的樣子。真的會做飯？

  …

  歷史給了格溫很多教訓。

  其中一個就是：不要以貌取人。

  僅僅一會，卡辛姆就把做的不錯的五菜一湯給端了出來。

  紅菜湯、香煎肉類拚盤與煎番茄、蘑菇濃汁牛油菌菇、土豆泥、芝士銀鱈魚用橄欖油香煎、以及烏托邦烈酒燉牛肉的主菜。

  沒有米飯，米飯比較貴。

  但也可以說是豐盛，並且美味。

  此人還有著強迫症，用的碗碟都是雙層的，下面點著小蠟燭保證溫度，上面才是放菜的碗碟。

  卡辛姆…此人除了稍微有點變態之外，還是挺不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