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細節在於打草稿

  有了家的男人是什麽樣的？
  看看咒刃就知道，此君雖然是女兒身，但自從有了狙心貓號之後，其作風就變成了硬朗的‘有家男兒’形態，也就是每天晚上回家吃飯，每月工資…咳咳，這個世界不興上繳工資卡。畢竟這個世界死亡率比較高，萬一上繳了出事了醫生得到一聲‘放棄搶救’怎麽辦？
  總之，在餐桌上面，大夥吃飯的時候，咒刃就滿臉興奮的跟大夥統計了收獲。

  還詢問了一下大夥覺得目前的盈利方式應該怎麽提升。

  並在發現了大夥並不太感興趣後。

  宣布發放總計一千二百枚軍用的供奉補貼給密偵的大夥。

  一下子立馬激起了大家的熱情。

  ……

  兔猻眼中霍然發亮，說出了她絞盡腦汁的計策：

  “我們應該從名氣上面來發揚優勢，開拓新的市場，但目的是穩固既有市場並提升客人們的回頭雇傭率與支付報酬數目。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得想辦法讓我們變得‘搶手’，並給予我們過往客戶一些不昂貴的禮品與小心意，讓她們產生危機感，從而更加願意支付。這樣我們一來可以免去放棄蘋果也沒撿到西瓜的局面。”

  邪門了。

  這家夥看上去也沒有發燒啊，也沒有一個隻到別人皮鞋上沿的戴眼鏡的自稱偵探的小鬼給她注入催眠劑啊……格溫對於兔猻的智力達到目前這個階段，雖然說略感不可思議，但還是能夠接受。

  這個時候終於算是勉強知道兔猻為什麽能夠擁有一個學位了。

  灰塔則踴躍發言：

  “也許，我們可以收購一家小報？貓燈住在列車上面，列車的收獲就是她們的收獲，我們完全可以節省時間雇傭大量信使，轉而讓貓燈來處理。這樣我們可以將經濟實力轉化成經濟勢力，用豐富的物產，讓老鄉人號聽見我們的聲音，也避免了之前一下子就讓格溫陷入了被陷害的尷尬境地。”

  從宏觀角度來說。

  兔猻偏向於保守的刺激用戶感知度，提高個體用戶忠誠度並激發舊有市場的潛能。

  而灰塔則與外表完全不同，居然是個激進的改革派。並對於自己的工作有著一定程度的野心，若是沒有野心的話，應該也不會想出這種更改新賽道，決定讓己方的經濟實力擁有能夠影響政治的力量。也就是尋求了一定的發言權。

  這自然是合理訴求。

  但格溫有一點不太確定。

  龍炎是否願意接受這種‘合理’訴求，這位源力使擁有跨越時代的眼光和精明，雖然偶爾犯渾，但是這個人早已經看出來輿論的重要性，在老鄉人號上面能夠掌握一部分的輿論陣地，不至於被一堆報紙慫恿著就上頭了……格溫端起海苔湯喝了一口，對味道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口感不錯，貓廚子真是神奇的存在。

  各位密偵的人才們踴躍發言，從中就可以看出來源力使的價值所在。

  源力講究一個不說自欺欺人吧，起碼也要自欺欺人。因此系統的學習源力，並且在這上面有所成的人，都擁有著一套可行的邏輯與通用的將複雜的事物分類規劃的方法。

  格溫旁觀時能夠輕而易舉的將爭論的人們分為好幾類。

  彌海拉與火花代表的是一種科學觀，也就是‘極度保守與極度開拓’，極度保守是指他們的建議就是單純的增大產量，自然而然的靠口碑拓展，委托也靠口口相傳的名望增加。最後，將密偵分部的資金劃去建造研究室，以及投資格溫提過一嘴的‘狙心貓學院’，認為這種行為要比茫然無知的去觸碰自己所未知的領域要靠譜的多。

  托米婭則是極度開拓派。

  這位猛獁興許是第一次被密偵的理念吸引，也許是被建立一所學院這樣的宏大目標給迷住了雙眼，認真的分析了成立學院的好處。她以極其厲害的口才說明了‘即使不建立一所真正的富含多種科學的學院，成立一所專科與片刻學院’也依舊能夠獲得大量的讚助與好處。

  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

  想要得出一個結論估計短時間內做不到了。

  咒刃即使製止了繼續討論，防止有人急眼。

  她說：“鑒於大家爭論不休的情況，我們後日，大家騰出一個時間來，就在爐火邊上，一邊玩魔女牌一邊討論此事。這兩日中各位也可以各抒己見，準備好說服他人的說辭與論點。今天的話，先初略的寫一下各自的想法，並將它張貼在客廳之中，這樣大家可以知道‘別人想要什麽’，從而更好的說服別人，這樣可以嗎？”

  這是烏托邦學院中常有的‘思考論證集會’，事實證明，只有比較高素質的人配這樣玩。

  若是在一群連數字都很難說清楚的人口中，恐怕會變成‘轉進大會’與‘二極管大會’。

  比如說，你說一個人的醫學方案有錯誤，那這個人會立馬說‘我有20年行醫記錄’，而唯一的問題就是，‘你做錯了跟你TM做這行多久了有勾八關系？’，又或是‘伱說我是錯的，那你是不是覺得XX大師也是錯的’，這也有個問題那就是‘你TM做錯了跟大師有沒有做錯有勾八關系？’。

  雖然可以合理論證與辯駁，但遇到開始打滾的人你永遠無法說服對方。

  因此，這種討論氛圍也只能發生在高素質受教育人群之中了。

  並且，還得是源力使這種‘必須要順從心中道德價值觀’的人才可以做到。

  源力使們都很熟悉這一套，默默拿起咒刃分發的紙筆，在一張張白紙上面寫出了自己想要的，以及用激昂的文字闡述自己的目的。

  這下安靜了。

  格溫帶著咒刃檢查了一遍後就去到了書房，貓瓦羅、雪妮絲與肯尼已經早來了，並吃著相當美味的便攜食糧。

  密偵的事務正在解決，現在要解決的就是狙心貓號的事務。

  咒刃的身體裡面似乎蘊藏著無窮的能量，讓她能夠在解決密偵的事務的同時，還能夠有辦法幫助狙心貓號進行工作。

  格溫隱晦的看了眼旁邊的陰影，感知到達芬奇與佩妮都待在裡面後，點點頭道:
  “開始吧。”

  狙心貓號的問題不多，目前大家都還在蜜月期。魔女車廂的獨特性與可生產資源的特性讓列車的‘股份持有者’們都很滿意，尤其是雪妮絲與肯尼，這兩位狙擊手最近真真正正的請了一個好工匠把她們的武器強化了一遍，那個工匠格溫還挺熟，就是葉卡。貓瓦羅更不用說了，比之前胖了足足10%！根據一些小貓燈的說法：普通的巨貓體型也就這樣了！
  具體爭執在於興建什麽樣的建築上面了。

  不過爭執不大。

  因為格溫已經下定決心搞一所學院了，即使暫時不投資學院，也要先把架子搞出來。比如說將一些可用建築物先點出來，格溫決定興建一處藝術回廊與小歌劇院，再加上茶館。這算的上是烏托邦人三大愛好了，創作文青詩詞，觀看看不懂的戲劇，再喝苦的發悶的茶，齊活了。

  出乎意料，貓燈似乎也很喜歡這些。

  尤其是小歌劇院。

  貓燈似乎有著搞出來戲劇的愛好。

  結束了這場小會議後，貓瓦羅拉住了格溫。

  看著其他走出去的人，格溫拍了拍貓瓦羅那擁有厚實毛皮的貓爪子：
  “有什麽最新的交代？”

  “喵嗷，貓想要警告你一聲，喵嗷，有些奪心魔陷入了瘋狂，開始進行道德獵殺了。”

  “……”

  格溫呆愣了一下。

  “勞你為我解釋一下，道德獵殺是？”

  “喵嗷，就是從‘懲罰殺人未遂’到‘懲罰有殺人念頭’啦，喵嗷！”

  “……”

  這TM絕對是一件大事情！

  格溫差點要昏過去，“貓瓦羅，你……”

  貓瓦羅拍了拍肚子，嚴肅的點點頭，貓胡須顫動著：“貓和那些貓雨屠說好了，讓她們阻止一下那些紅色的奪心魔，喵嗷，那些紅色奪心魔就像是病毒，會不斷侵蝕奪心魔怪談個體，前天只有一隻，今天，喵嗷，大概有兩隻了……不過放心，不是自我複製，你還有時間解決。”

  格溫默然。

  然後給了這隻胖貓一個大大的擁抱。

  “喵嗷？”貓瓦羅眨眨眼，“你先別急，貓還聽說了…那個什麽協會明天會因為這件事情尋找你幫忙，你最好不要表現的‘太在意’，因為你知道的，喵哈哈哈，輕易得到的總是不會讓人珍惜。”

  跟貓瓦羅的友誼得到了充足的回報。

  貓燈的情報網絡甚至可以延伸到探索者協會之中。

  格溫感激地道了謝，又準備給貓瓦羅一些禮物，但沒想到的是貓瓦羅反而不要禮物，氣鼓鼓的喵嗷嗷叫著，便知道這是真朋友之意，而不是買賣情報，就認下人情，回去後準備好腹稿，用於應對明日的場面。

  ……

  深夜，格溫搓亮一隻睡著的貓燈，將其放在桌面上，然後在貓燈打呼的聲音中，拿出紙筆開始準備。

  過於冷酷無情的說辭沒用，因為龍炎估計從一些舉動中可以看出來，格溫並不是一個心如鋼鐵般冷漠的人，因此需要采取什麽樣的姿態去讓對方誤判呢？

  格溫凝視著窗外。

  過了稍許時間，有了靈感，便奮筆疾書，寫下草稿。

  ……

  次日，格溫起床，在二樓與正在奮筆疾書的灰塔吃完早餐後，龍炎的呼喚就來了。

  他的信使，傳達‘旨意’的小小鳥來到了狙心貓號的迎賓通道等待接見，進來後就說了要格溫去公園一趟的事務。雖然這位榮恩信使一臉冷酷，但冷庫外表下的哈士奇本性已經被洞察到了，在他離開後，灰塔便眯著眼睛猜測著：

  “他一定在想為什麽龍炎要約你去公園見面！”

  聽上去蠻讓人誤會……格溫回應道：

  “協會的事情不宜讓太多人知道，你最好管住嘴巴，灰塔熊。”

  灰塔做了個縫上嘴巴的手勢，笑眯眯的繼續完成他的稿子。

  格溫加快手腳，把美味的薯餅塞嘴巴裡面，品味了一下新鮮牛油的味道，感受了下鼻腔噴出的噴香感，滿意地起身，換上了黑色的皮靴子以及外披的黑鬥篷後，出門了。

  ……

  坐車去冒險者協會的路上，又忍不住掏出軍用買了點新鮮的水果，都怪那飽滿的像是柿子一樣的烏托邦橘子，看上去美味的不行。

  因此在進入協會的時候，手上還帶著一籃子水果。

  格溫剛走入協會，就看見了那個展覽台上漂浮著自己與龍炎昨日弄到的詛咒鉚釘，兩個男人與一個女人正在圍著它研究。

  而龍炎正在旁邊沉默地觀看著。

  那兩個男人，一個是有著山羊胡子的陰鬱中年人，面容俊朗但陰鷙，手中摩挲著一根紅寶石頭權杖，穿著講究的軟面獸皮靴，黑色鬥篷下是針織貼身衫，黑色為底有金色紋線。另一個是個長相如詹姆蘭尼斯特的帥哥，面上有著些許胡須，十分有男子氣概，穿著同樣的黑鬥篷但內裡是白色練功服。

  三人中唯一一個女性學者長的極為美豔，容貌嬌麗，黑色短卷發，紅瞳，暗紅色號口紅，在頭髮兩側探出來卷角。是羊榮恩還是羊沙德，無從得知。甚至有些許可能性，這是龍角。穿著較寬松的黑袍，內裡套著暗紅色緊身瑜伽服。

  女學者喃喃低語：“奇妙，真是奇妙，你們看見這儀式紋路了嗎？一種很高深的手法，將附近的靈體束縛，並主動施加噩夢，讓其受折磨……讓我想起了魔女的手段。”

  山羊胡用磁性好聽的低音說道：“我想到了幾個永生者，模仿魔女的那些人，它們擁有炮製靈魂的手段……”

  女學者看了他一眼：“可惜，這東西不太完整，似乎遭到了破壞。”

  ‘詹姆’瞪向著龍炎，左手捏了捏短須：

  “龍炎！這可不像你啊，怎麽會讓這東西破壞成這樣的？太糟糕了，你看這裂痕……我們本來能從中獲得更多！”

  龍炎隱晦的把目光掃向了格溫（格溫發誓他這樣做了！），然後雙手抱胸，用著那帶著點回音的威嚴聲音說道：

  “無法控制戰鬥過程與意外發生，艾格拉，我可以做出保證，但無法履行的保證除了令人難堪之外做不到別的……而現在，你所期待的奪心魔已經站在這邊，手提著美味的橘子果，你還要跟我爭論我為何不小心讓詛咒遺物受損麽？”

  “謔？”

  ‘詹姆’艾格拉看過來，注意到格溫的一瞬間，他露出令人心潮澎湃的帥氣俊朗的笑容：

  “奪心魔！我們家族最愛的怪談，幸會幸會！”

  他走上來，熱情地與格溫握手。

  格溫松了口氣。

  就聽見他說：
  “…我祖父被奪心魔殺了，父親也是，不過我弟和妹還有侄女都很崇拜你！尤其是我弟，哈哈，差點被殺了，還險些要到了奪心魔的簽名，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