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痛苦箴言
  轟隆轟隆轟隆……

  看著窗戶外面的風景不斷地倒退，格溫內心湧起了豪情萬丈：狙擊奪心貓燈號正在平穩的試運行，在一條魔女的測試軌道上面進行試駕。魔女似乎從來不會犯那種錯誤，也就是‘品控不嚴’。

  這是我的船！我的車！
  他想。

  ……

  “真開起來了！說起來奇怪，小時候我總是覺得列車跑起來也沒什麽……”

  “是嗎，肯尼？”

  “是的，即使是現在我也覺得沒什麽，但這輛列車不同，她，她跑起來是真的漂亮，令人心潮澎湃。”

  “我猜，這是因為這是‘我們的車’。”

  ……

  雪妮絲說的沒錯，對於眼前列車跑起來時候的一切特殊情感，都源自於這一行字。

  ‘我們的車’。

  格溫翻動著魔女的小學教材，旁邊則放著貓瓦羅的翻譯手冊。

  固然有些貓言貓語，但靠譜程度已經不是貓燈了。

  魔女的力量之秘，最為重要的一點是‘第一滴魔力’，只要擁有了第一滴魔力，那麽就可以通過魔力開始慢慢過濾自己的源力，將其變成魔力。將源力使的等級全部灌入魔力使等級中，完成最低基礎之後，就可以以魔力使的身份使用源力能力了。

  不。

  應該說使用‘類法術與類法術專長能力’了。

  想要轉化出第一滴魔力，需要無限接近魔女的形態。而這也意味著……

  ……

  “魔女血。”

  格溫舉著從達芬奇處拿到的一個小巧的試管，裡面僅僅只有一滴血，但就是這麽一滴血，其中蘊含的力量就超乎了他所想象的一切力量。

  但是直接注射魔女血液獲得魔力的行為是極其愚蠢的。

  魔女外形雖然是人類，但本質已經不再是可以用‘人類’去形容的超凡生物。

  她們的血液中有著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病毒。

  這種高等生物的力量將會無限制的進化被感染者的身體機能，同時不斷地增生其細胞分裂速度，最終在數百倍的衰老速度之下進行超速進化。最終成為一種‘幾乎沒有致命要害的生物’。

  聽上去極為的強悍，但那是進化成功後的模樣。

  格溫要做的是將血液源力化後慢慢吸收，分數周的時間去進行緩慢地轉化。

  一點點的用魔女血去修行法術，再將一個法術轉化為類法術，開始從類法術中汲取魔力……

  這一個過程就像是MC中的無限水源，先弄一個無限水的水井，再慢慢從水井裡面獲取水資源。

  ……

  “格溫，你在嗎！？”

  一聲重重的拍門聲音，連帶著貓瓦羅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只見大門哐當一下的被撞開。

  圓滾滾的貓瓦羅頭上頂著十五隻貓燈就進來了。

  她狡猾的打量了一下格溫，拍了拍肚子：“喵嗷，在嗎？”

  “……”

  格溫很想要回答說‘不在’，但顯然不行。

  “我在。你是有什麽事情找我麽？”

  “喵嗷，你得給貓們加蓋一個入地半米的保溫走廊，貓們的冰果車廂好冷！”

  這是這貓一天第三次過來要求加蓋東西了。

  格溫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走向二層的車長室。

  “跟上來吧……伱要什麽風格的？”

  “貓們要……”嘈雜的貓燈聲音根本聽不清楚。

  貓瓦羅將小貓一個個抓下來，扔到房間裡，讓這些貓不滿的喵嗷一聲的漂浮在空中。不過有兩隻小貓已經眼睛一轉，去整蠱肯尼了。貓燈不是在乾壞事，就是籌備著乾壞事……

  只剩下貓瓦羅跟著格溫。

  她跟到樓梯裡面後，就從尾巴中翻找出來了一本書，同時警惕的看了眼身後：“喵嗷，貓幫你找了本魔女不要的筆記本…你看看有沒有幫助！”

  幫助太大了。

  格溫有點驚愕，但只能微笑接受了下來。這些他需要的東西，他是不會客氣的。

  “魔女也會做筆記本麽？”

  “會。”貓瓦羅搓著尾巴，“主要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

  “無聊！？”

  格溫抬高音調。

  學習魔法可是最有趣的事情，聽說魔女覺得無聊，他就感覺像是小時候看哈利波特的感覺一樣：有魔法學居然還會無聊？換了自己怕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學，當學不懂的時候想一想奪魂咒的一萬種MC玩法，一下動力滿滿，牛牛摁摁了好嗎？
  “對於魔女來說無聊，她們的科技發展程度讓她們能夠在五分鍾內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處，和朋友只需要網上聊天，並進行預約‘景點服務’，在家用傳送站就可以起飛了。貓也可以用！讚美杜凝妝女士，喵哈哈哈！”

  “如此說來，覺得上課無聊也很正常…”格溫摸了摸下巴，“…杜凝妝是？”

  “小型傳送站的奠基人，將地球村變成了宇宙村的魔女，喵哈哈哈哈，魔女帝國的版圖很大程度取決於她開發的科技。整個多面宇宙之中，空置的星球多的數不勝數，一般的資源也都已經完全夠用。因此魔女們對於魔女帝國的半途有一個要求。”

  “……”

  貓燈賣了下關子才慢悠悠的說道：“用傳送術一天能到，用星艦運輸二十五日內能到，這就是魔女帝國的版圖大小的限制。”

  ……

  貓瓦羅是完全可以自己去布局建築物，目前車上的物資管夠，起碼建築材料管夠。

  格溫就讓這貓自己去折騰去。

  他自己則在旁邊觀看著這本筆記。

  筆記本的主人名叫做【法麗婭】。

  不知道是不是魔女的天生本領，格溫那副莊重的研究文獻的態度僅僅在看到了第一行字後，就徹底破功。

  在筆記的開頭，法麗婭用著一手娟秀的字體寫下的第一行字是這樣的：

  【冊那，又有人喊我法麗婭女士了，我TM是混血，我的名字不叫做法麗婭，叫做麗婭，本人姓法！怎麽又有人把我當外國佬了！？冊那，今日點兩隻燒雞！】

  這或許是魔女的種族天賦。

  她們能夠將一件事情做的比較整蠱有趣。

  格溫笑過之後，從中汲取到了數不清的知識財富。對於魔女來說這些或許只是基礎，但對於從未接觸過如此系統的‘能量研究學科’的格溫來說簡直就像是玩樂高有說明書，樂就完事兒了！

  ……

  她們的教科書大概是這樣，前面一頁寫著求學的箴言。據說每一所學校不一樣。

  這位法小姐的學校的箴言是：
  “多吃多喝多休息，你若是天才自然有人來領，你若是蠢材至少也做個蠢材中的天才，分清楚野心與幻想，分清楚‘我’與‘她’。”

  第二頁則是時間表格。

  “一周三日總計六節課，若有請假必須在下節課到來前補齊進度。若低於進度直接留級到上一進度班。”

  之後就是進入正題。

  這所學校第一個教學的法術為‘痛苦箴言’，這是個入門級的魔女法術。不需要施法材料，攻擊距離長達40尺，也就是將近13米左右。目標為滿足兩個條件的生物，【1.生物】【2.施法者所判定的生物】，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分敵我的法術。

  效果為觸發對方的痛覺神經，讓其產生極致的痛楚，從而造成痙攣、幻痛、四肢乏力以及呼吸困難等症狀。

  在支出額外的魔力之後，還可以同時造成雙目刺痛與耳蝸疼痛，同時引發頭暈目眩，辨識力下降等一系列的嚴重後果。

  順帶一提，上面寫的實驗案例中，不乏大猩猩，熊地精之類的活體記錄。

  致死率高達100%，也就是說，一個能夠吃下少說十多發彈藥的怪物，在魔女面前，僅僅是一個半秒不用的單詞就可以致死。

  殺傷力驚人。

  ……

  不過，這似乎還算是咒文的一種？
  我真的能夠學會麽？

  ……

  格溫帶著這種擔憂慢慢閱讀下去。

  不過看的第一眼他就‘誒？’的發出了聲音，不是因為困難，而是因為其原理相當的讓他熟悉。

  這個法術的法術模型為‘錐形打入型’，也就是將法術效果‘打入’敵人身體從而生效，而敵人本身的能量與體表生物場的抵禦力可以抵抗住這種傷害。

  在法術模型後方，有著相當長篇幅的文章寫明了‘如何讓法術模型打入之後生效’。

  其原理與格溫學習過的武學幾乎沒有什麽差別。

  通過觸發身體內部的機能，從而導致對方身體的運作方式與大腦默認思維產生矛盾，從這兩者的矛盾中開始固定觸發痛苦。也即是這個法術的原理是短暫的屏蔽了被施法生物的運動神經元，讓其中樞效果消失，同時製作魔力無實體銳物來觸發刺激反應。

  也就是說，這個法術大體上還是對‘人體用’的法術。

  但只要了解怪物的身體結構，就可以同步使用。

  畢竟，其根本的效果是比較下作的‘觸發肌肉抽筋與撤銷身體對肌肉保護’，以及‘膀胱結石誘發的膀胱頸攣’等等效果。

  也就是。

  “醫學！”

  武術是醫學，魔法也是醫學。

  武術就是魔法！

  涉及到自己苦苦學習磨練的方面，格溫一下子自信了起來。在其年少的時候，就曾經勸說師傅不要‘冷水洗煉’，雖然被怒斥一頓，但顯然師傅三年後中風已經是老人家身子骨比較硬朗的結局了……

  格溫加緊翻了兩頁，這一個法術的具體學習內容並不多，多的是‘為了讓這個法術發揮效果所需要的知識’。

  簡單來說。

  這就像是上古卷軸五的一些人物美化mod一樣，前面寫了‘前置mod’，前置就是他所需要讓這個法術生效的知識。

  醫學中關於肌肉，關於神經元反應的部分內容。並不要求‘完全理解’，因為法術案例中有‘痛苦箴言-對通用類人生物’與‘痛苦箴言-對通用生物’這兩個模板。

  當然，如果遇到了連魔女都沒怎麽對付過，或者說是‘寫教科書的魔女沒有遇見過’的怪物的話，必須要通過不斷的收集怪物的情報，最好弄到屍體（雖然大部分時候搞不到）來進行研究，才可以重新讓這個法術‘起效果’。

  雖然有點麻煩，但威力絕對讓人滿意。

  而格溫最擔心的‘如何構建法術模型’這一環反而出乎意料的簡單。

  只要擁有能量，模仿這個法術架構去構建一個‘神秘學回廊’就可以起效果。與其說是‘模型’，不如說是‘機箱’，魔女只需要準備好一個合適的機箱再往裡面開始塞內容，最後再理線，測試，就是一個完整的法術模型。

  格溫他現在學習的，就是這種如何使用品牌機的方式。

  想要自己DIY？那得等未來了。

  他充滿了激情的開始研究學習。

  ……

  學習的進度還是超乎了格溫的預期。

  看了一整天之後，在經歷數十次‘法術模型崩潰’之後，他對於魔女的法術理解又上了另外一個層面。

  那就是凡人想要看懂魔女的法術書無異於是從零開始學編程。

  各種預想不到的失敗地方讓人氣餒。

  一個細節不注意，法術模型就會出現問題。

  “貓瓦羅…為什麽魔女沒有類似於‘魔網’一樣方便施法的東西呢？你知道的，魔網。”

  房間裡面燒著暖爐，貓瓦羅已經光明正大的霸佔了車長房間中的壁爐前端的位置，在她的背上還趴著幾隻小貓燈。

  這位胖貓燈看了一眼她，搓了搓爪子：“喵嗷，沒有。”

  “誒。”

  格溫吐了口氣，很失望。

  “喵嗷，這些可是小學魔女就會的東西，你會給小學生都會的常識性問題專門製造一個方便常識性問題解決的回答機麽？魔女的法術這麽複雜和珍貴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們脫離了魔網，正如同其他幾個法師文明脫離了魔網一樣，施法者的命運應該由施法者自己決定。”

  “對了，副本的運行情況怎麽樣？”

  格溫並不是依賴貓瓦羅，而是因為這隻胖貓有著貓燈種族一貫的好奇與愛打探情報的特性，別看她胖乎乎的就呆在這裡，其實每一隻小貓得到了情報之後，都會回來，和她用簡短的貓燈語進行交流。

  “還可以，喵嗷，目前只有十隊冒險者在觀望，還不確定要不要交納門票費用。”

  胖貓打了個哈欠：“大概都在1級-3級左右的冒險者，小蝦米，反而是有一隊米卡的貓人正在和貓燈們問詢情報，似乎想要拿首通獎勵，是標準的六人團，戰法輔各自有1號位和2號位，非常合理，不過1號位才2級，2號位則有一個是2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