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討債
“往年難道這種事情的處置,都沒有章程的嗎?!”
林穗穗雖然之前沒有親自經歷過這種事情,但是她做醫女的時候,也隨著師傅一起參與過不少賑災的義診。
這種賑濟災民的事情看起來是細碎繁瑣,可實際上每個地方,特別是像雲山城這樣幾乎每年遇到大雪,都會進行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一個舊例可以拿出來遵循套用的嗎?!
“不瞞夫人,這往年賑濟的事情,其實不提也罷。”郡守夫人歎了口氣,倒是也沒有隱瞞:“往年的賑濟,從各家富戶商鋪手中收羅的銀錢、布匹這些東西是不少,可是最後落到災民手中的,也不過就是幾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清粥而已。”
郡守夫人一開口,林穗穗就明白了她這次會過來詢問的緣由。
大概就是之前每年的賑濟,就是那裴朝月與馬鄧氏搜刮斂財的大好機會,能夠從手指縫裡漏下來一點兒給災民都不曾,所以那樣的章程肯定是不能拿到現在用的。
只不過提到馬鄧氏……
林穗穗突然想到了之前,馬鄧氏那裡還欠著她的那一筆不義之財,這會兒若是能夠拿出來,那可以說是頂了大用了!
還有裴朝月那裡,之前既然貪墨了那麽多賑濟災民的銀子,今年想要置身事外,哪能那麽容易!
“這樣吧,這賑濟災民,無異於三件事情。一是保他們溫飽,不至於讓他們在這寒冷的冬天直接凍餓而死;二是要關照他們的身體,避免他們染上傷寒這類的病症而受罪;這三嘛,也就是重建家中宅屋的事兒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要辦成這三件事情,都得要銀子!
麻煩夫人您按照以前每年賑濟災民時的安排,先去各家各戶夫人那裡透個風聲,讓她們量力而行,有銀子就捐出一些銀子,有物資捐出一些米面布匹藥材這些都可以!
至於我,我得去拜訪一下咱們的鎮北將軍夫人,還有那位許久不見的馬太太!”
林穗穗看著郡守夫人,低聲說出了她的安排:“等銀子籌措夠了,咱們再說下一步搭粥棚這類的後續安排。”
聽到林穗穗如此說,原本還懸著一顆心的郡守夫人終於安下心來,她忙起身領了吩咐,又衝著林穗穗誇讚了幾句她的仁德,便轉身離開去籌銀子了。
這邊送走了郡守夫人,林穗穗也起身到前院去找陸則了。
馬家被處置,現在馬鄧氏還被拘在馬家不能隨意外出,她若是想去找馬鄧氏要之前說好的那筆不義之財,就免不了要陸則出面來幫忙。
聽了林穗穗的來意,陸則也沒有耽擱,他直接就放下了手裡的卷宗,提議陪林穗穗一同前往。
林穗穗原本是不太像麻煩陸則陪她跑這一趟的,不過見陸則堅持,她也就沒有再推脫,回去換了衣服,便和陸則一起登上馬車,在一眾護衛的拱衛之下,第一站先去了馬家。
在裴乾還沒有對馬家動手之前,馬家算是這雲山城內首屈一指的富貴之家。
只不過如今馬家全族都被裴乾端進了皇城衙門,眼下正都在裡頭熬刑呢,剩下這座空落落的大宅子,如今只剩下的破敗與蕭瑟。
宿樂與門口的看守道明了來意並且亮出了令牌之後,那護衛哪裡敢多耽擱,十分迅速的就吩咐人打開了馬府大門,將林穗穗她們的馬車迎入了府內。
馬家諸人被抓走的當天,馬修竹也被陸則安排人送了回來。
如今,母子倆被進駐馬府的皇城衙門護衛們圈在了府中一處小院內,每日隻給必須的夥食進去。剛開始的時候,裡頭還能傳出來馬鄧氏不甘的怒罵,而現在……
若不是每日進去送飯的仆婦還能看到裡頭蓬頭垢面的馬鄧氏還活著,外頭的守衛真的要以為裡頭的人已經不堪忍受而自盡了。
“你若是自己交出你手上握著的那些不義之財,我依舊可以按照之前給你的承諾,讓你與你的兒子去西山庵堂清修!”
林穗穗站在院門口掩住口鼻並沒有往裡進,倒不是她懼怕什麽的,而是現在這不大的院子裡實在是難以尋到一個能落腳的地兒。
她隔著院子,看著枯坐在門檻之上看著她的馬鄧氏,淡淡的開口將她之前與馬鄧氏說過的那番承諾,又再次複述了一遍。
“你為什麽就不能對我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高抬貴手一次?!我聽說,你在流民營裡的時候,名聲可是極好的!”
馬鄧氏微微抬頭,枯槁一樣的神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她勾起唇角,扯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笑,她抬手指了指她身後的屋內:“你將那樣一個廢物給我送回來,有什麽用?!
你都已經奪走我半條命了,難道還要將我最後的依靠也一起搶走嗎?!”
“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林穗穗並不想在這裡與馬鄧氏廢話掰扯,她扔下一句便退出了院門,看著狀況已經趨近於瘋癲的女人繼續道:“若是你想明白了,可以讓看守幫忙轉達!
不過我也醜話說在牽頭,其實你手上握著的那點兒錢財,我夫君早已經查的一清二楚了!若是你在這當口還想要蒙混過關,你怕是連在這院子裡被拘著的資格都要被剝奪了!
我會將你送去皇城衙門,那裡頭大約有幾百種方法讓你實話實說!”
見完了馬鄧氏,林穗穗和陸則下一處要去的才是今天這一行中最難啃的硬骨頭。
依著裴朝月的性子,她不雁過拔毛來分一杯賑濟善款善物的羹就已經是大慈大悲了,還想從她手裡掏銀子,那還真是無異於癡人說夢!
將軍府大門口兩排護衛持刀而立,原本林穗穗以為進門或許會耽擱些時間,那曉得根本就不用她開口,外頭宿樂已經上前不知道對守衛說了些什麽,就看到那幾個原本凶神惡煞一臉戒備的護衛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一邊恭敬的衝著他們這邊行禮,一邊迅速上前打開了鎮北將軍府的正門,就像之前去馬府的時候一樣,她們就這般毫無顧忌的坐著馬車從鎮北將軍府的大門駛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