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易
  “妖……..”

  轟！
  篝火轟然暴起，四周的妖獸瞬間站起身體，虎視眈眈的看向李玄符的方向。

  那一雙雙眼眸，在火光下泛著血紅色的光芒。

  “坐下，繼續誦經。”

  借著火光，李玄符終於看清了書生的樣貌，那是一張十分平淡的面龐，放在人群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道士，相遇即是有緣，想必你此次進來的目的是這些封存著你們太一教特有內力的令牌吧！”

  一身血色長袍的書生，踏過篝火叢，坐在妖獸中央的位置上，隨手一揮，足足十三枚三陽令有序的漂浮在篝火之上。

  眉頭微微一挑，李玄符下意識的在眼前眾多妖獸的身上掃了一眼，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三陽令應該就是太一教的長老們存放在眾妖身上，供他們這些前來參加考核之人狩獵所用。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門中的那些長老並沒有發現眼前這個神秘書生的存在。

  “有趣，小道士，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不要在人前隨意胡思亂想麽。”

  書生說罷，便從身後掏出一卷泛黃的古經，在篝火的映照下以一種李玄符從未聽過的語言輕輕朗誦。

  在看周圍眾妖，此時已是紛紛沉下心神，神色嚴肅的附耳傾聽，如癡如醉，就連眼中的血紅之都淡了些許，慢慢變得清明。

  “啟靈麽……沒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見到妖族啟靈的場景，可惜當初沒有好好學習妖文妖語，否則這到也是一場機緣。”

  隨著書生的聲音越來越響，李玄符能感受到周圍的靈力開始慢慢變得濃厚起來，一抹淡淡的血色光華從書生身上流出，緩緩湧入周圍群妖身體之中。

  野獸、妖獸、妖族的區分就在於開智、啟靈。

  野獸，深處於靈氣厚重之地，歷經靈氣洗禮，便有機會誕生靈智，脫離野獸之流，從而自主吞噬靈氣強化自身，晉升為妖獸之流。

  妖獸，吞吐靈力至一定地步，覺醒體內血脈，脫離野獸本能，具有完整的自主意識，掌握血脈神通，晉升為妖族。

  當然，野獸、妖獸、妖族只是智慧不同，並不意味著實力的高低，據書中記載，上古世紀野獸的終點荒古蠻獸就不具備任何靈智，可依舊是天地間的霸主之一，罕有人能夠匹敵。

  可惜，隨著歲月的流逝，荒古蠻獸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而具備自主意識，不在遵循本能行動的妖族成為了野獸進化的終點。

  而一隻強大的妖族，可以為野獸、妖獸開智、啟靈，這是是他們印在本能的神通。

  唯一比較可惜的是，據傳聞妖族的開智、啟靈對人類也有很大的裨益，甚至一些世家大族中都會雇傭、或者囚禁一些妖族，為的就是幫族中後代開智、啟靈打下無比渾厚的基礎。

  當然，這前提是需要掌握妖文以及妖族通用語這門外語，才能聆聽接受妖族的開智、啟靈。

  所以李玄符才會感到可惜，錯過了這一次“機緣”。

  山谷中，迷霧下，篝火畔，李玄符迫於周圍若有若無的壓力，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篝火旁，看著書生為眾妖啟靈的同時，也趁著周圍靈氣濃厚，默默運轉起體內的太一築基心法。

  ……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李玄符感覺到體內經脈有些脹痛時，才停止了太一築基法的修煉。

  “你這個小道士，這是越來越有趣了，竟然敢在我為這些小家夥啟靈時借機修煉，到有幾分太一教那群瘋狗的樣子了，不論身處何地，只要看到一點好處，就會拚了命的咬住不放……”

  李玄符緩緩睜開雙目，不顧體內經脈的脹痛，看著不遠處僅剩一人的血袍書生，盡管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依然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人是妖？”

  “人？妖？真的有那麽重要麽？小道士，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問我問題。不過我現在心情不錯到是可以解你心中疑惑，不過機會只有一次，你確定要問這個問題麽？不考慮要我放你出山谷麽？”血袍書生神秘的一笑，揮手熄滅了身親的篝火。

  “小道士你既然猜到了我剛才所行之舉，當知道凡俗野獸也有求道尋真之心，昔日有猛虎雄獅聽聖賢講經，靈鹿孔雀皈依佛陀。且不說上古之時，萬族並無高低上下之分，都是茹毛飲血，遍體生毛之輩，上古之民，也和猿猴一般無二。只不過後來隨著人族掌握修行之法，智慧演化，才漸漸直立行走，掌火源，吃熟食，立文字，成了現在這方世界的主宰者“人族”。何況，現在的妖族，和人族也並無太多區別，君不見大秦皇庭域內，有多少妖族如人一般生存，甚至潮廷之上也有妖族掌權，北伐萬妖群山，真的是伐妖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玄符在眼前這個神秘書生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情緒波動，對方似乎對於人妖二族共存的現狀有些意難平。

  “怎麽，還沒有想好要問什麽麽，要知道我的耐心一向不怎麽好，還是說你真的決定問我身屬何族了麽？”

  血袍書生悠悠轉過身，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除了認真，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似乎剛剛那番意難平的言論根本不是出在他口一般。

  李玄符內心思慮萬分：“能夠為妖獸進行啟靈，這個書生的身份顯而易見只能是妖族。至於放我出山谷，以對方的性格，如果真的打算放自己離開，根本不會等到現在，何況還讓自己在對方為妖獸啟靈時修煉。而且以對方能夠避過教中長老的感知，且為一眾妖獸啟靈，實力也是非同小可，看樣子最差也應該是後天大圓滿的境界……要不問問對方隱藏在這山谷中的目的是什麽，這樣最少死也可以做個明白鬼，不至於糊裡糊塗的隕落在這無人的山谷之中。”

  片刻過後，李玄符心中已有了決定，就在他剛剛開口：“前輩，我……”

  就被血袍書生直接開口打斷：“真是個不爽利的性子，這一點比起你們太一教的那群瘋狗差了可不止一點兩點。”

  “算了，你我之間做個交易吧！作為報酬，我不僅可以送你離開這座山谷，甚至這十三塊封印者你太一教氣息的令牌，也可以給你，甚至我還能幫你拿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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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